弹幕后,我决定不再供养考研六年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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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放下手里的碗,走到女儿王佳琪的房门前,打算劝她放弃考研。
这已经是她第六次落榜了。每次成绩出来,都差那么几分。我今年五十三岁,白天在社区超市理货,晚上去餐馆洗碗,两份工的收入几乎全花在了她的补习班、资料费和房租上。六年了,我没添过一件新衣服,上次感冒发烧到三十九度,也只舍得去药店买最便宜的退烧药。
我的手刚抬起来,还没碰到门板,眼前突然浮现出一行白色的字,像电视剧里的弹幕,清清楚楚地悬在空中:
【别劝。她第七年能考上。】
我愣住了,手僵在半空。
没等我反应过来,第二行字紧接着出现:
【但你会很惨。积蓄花光,背上债,老了女儿不管你。】
我后背一凉,整个人像被钉在原地。
这时,女儿房间里传来游戏音效和她的笑声。我站了会儿,最终没敲门,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我坐在床边,看着墙上丈夫的遗照。他走那年,女儿刚上高中。我记得他说:“秀兰,咱们好好培养闺女,以后让她有出息,咱们老了也能享福。”
现在女儿二十六岁了,还在考研。而我,快要撑不下去了。
那行字是什么意思?幻觉吗?我累出毛病了?
我想着想着,不知不觉睡着了。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
第二天是周六,我照常早起做早饭。煎了一个鸡蛋,煮了白粥。女儿通常要睡到九点多才起。
快九点时,王佳琪揉着眼睛走出房间。她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坐下后很自然地夹走了盘子里唯一的煎蛋。
“妈,”她咬了口鸡蛋,含糊地说,“我昨晚想了很久。”
我没吭声,继续喝粥。
“这次只差两分,太可惜了。”她放下筷子,语气认真起来,“我觉得就是差点运气,也可能是临场发挥问题。所以……我想再试一次,最后一次。”
我没抬头:“钱呢?”
她愣了下:“什么钱?”
“辅导班的钱,资料费,房租,生活费。”我说,“卡里只剩五百多了,这个月水电费还没交。”
王佳琪的脸色变了变:“妈,你怎么又说这个?这是投资啊!等我考上研究生,找到好工作,很快就能赚回来。到时候我养你,让你好好享福。”
“你拿什么考?”我问,“我昨晚算过了,下个阶段的辅导班要三千五,资料费至少六百,你还说要报个英语冲刺班,一千三。加起来五千四。我拿不出来。”
“那你想办法啊!”她的声音高了些,“找亲戚借点,或者……你不是还有几个老同事吗?先周转一下。妈,这次真的就差一点了,你总不能让我前功尽弃吧?”
我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眼睛很大,很亮,此刻正盯着我,眼神里有急切,有恳求,还有一丝……我忽然觉得有点陌生。
“佳琪,”我放下筷子,“你二十六了。”
“二十六怎么了?”她的眼圈一下子红了,“二十六就不能追求梦想了?我那些同学,有的考了三年才考上,人家父母都支持。就你,整天钱钱钱的!”
“因为家里真的没钱了。”我说得很平静,“我一个月两份工,加起来不到六千。房租一千二,你的各种开销最少三千,剩下的刚够我们吃饭交水电。这六年,我没存下一分钱,还把以前的积蓄花光了。”
“那是你没本事!”话一出口,她自己先顿住了,但很快又扬起下巴,“你要是能找个工资高点的工作,我们家至于这样吗?”
我没接话,起身收拾碗筷。
她坐在那里,肩膀微微发抖,忽然哭了:“妈,你是不是不想管我了?我就这么让你丢人吗?”
我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水哗哗地流,我没回头。
“我不是不管你。”我说,“我是管不起了。你也替我想想,我五十三了,腰不好,超市的活不知道还能干几年。我也得给自己留点看病钱,养老钱。”
“可我是你女儿啊!”她哭着喊,“你就不能……再支持我最后一次吗?我保证,真的是最后一次!”
水声很大,但我每个字都听得很清楚。
我没说话,洗好碗,擦干手,拿起包准备出门上班。
“妈!”她在背后喊我。
我停在门口。
“你真这么狠心?”
我拉开门,走了出去。关门时,隐约听见她的哭声。
超市的工作很累,一站就是八个小时。我的腰从下午就开始疼,靠贴着膏药勉强撑着。同事李姐看我脸色不好,问我是不是不舒服。
“没事,老毛病了。”我说。
“你也是,这么大年纪了,悠着点。”李姐叹口气,“你家佳琪……今年考得怎么样?”
“还是差一点。”
“唉,”李姐欲言又止,还是说了,“秀兰,我说句实在话,你别不爱听。考了六年了,要是真能考上,早该考上了。孩子也不小了,该找工作了。你也该为自己想想。”
我点点头,没多说。
下班时已经晚上七点。我拖着疲惫的身子回到家,屋里黑着灯,女儿房间门关着,门缝底下透出光。
我简单煮了碗面条,自己吃了。洗碗时,那行白色的字又出现了:
【下午三点,你妹妹会打电话借钱,一千五,理由是她孩子兴趣班要交费。】
我手一抖,碗差点掉地上。
下午三点?现在才晚上八点。
我盯着那行字,直到它慢慢消失。
这一晚我没睡好,翻来覆去想着那些字。如果是真的……如果妹妹真的在明天下午三点打电话来借钱,而且正好是一千五,正好是兴趣班费用……
那我是不是疯了?
第二天是周日,我休息。上午我去菜市场买了点便宜的菜,中午简单做了点吃的。女儿没出房间,我也没叫她。
下午两点五十,我坐在沙发上,眼睛盯着手机。
三点整。
手机没响。
三点零一分。
还是没动静。
我松了口气,果然是幻觉,压力太大了。正要起身,手机突然响了。
来电显示:秀琴。
我手指有些发抖,按下接听键。
“姐,忙着呢?”妹妹林秀琴的大嗓门传出来。
“没,在家。怎么了?”
“那个……手头方便吗?能借我一千五百块钱应个急吗?”
我嗓子发干:“借钱干什么?”
“哎,还不是浩浩,非要报个机器人兴趣班,学费正好差一千五。我这几天手头紧,等下个月发了工资就还你。姐,你最疼浩浩了,帮帮忙呗?”
我握着手机,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金额,理由,连语气都跟那行字说的一模一样。
“姐?你在听吗?要是不方便就算了……”
“方便。”我听见自己说,“我给你转。”
挂掉电话,我打开手机银行。余额518.62。
我给妹妹转了一千五。
转账成功,余额变成-981.38。
我盯着那个负数,看了很久。
然后抬起头,看向空荡荡的客厅。
那些字……是真的。
那关于未来的话……也是真的?
女儿第七年能考上,但我会耗尽积蓄,背债,去当保姆,老了女儿不管我?
我坐在沙发上,浑身发冷。
不知过了多久,眼前又浮现出新的字:
【行为记录:拒绝提供考研后续资金。】
【未来修正概率:+2%】
【当前累计修正:2%】
修正?意思是……我拒绝给钱,改变了2%的未来?
那如果我继续拒绝呢?
“妈。”
女儿的声音突然从背后传来。我转过头,看见她站在她房间门口,眼睛红肿,像是哭过很久。
“我们谈谈。”她说。
我点点头。
她在沙发另一端坐下,沉默了一会儿,开口说:“我查了,可以申请助学贷款。研究生一年最多能贷一万二,学费够了。生活费……我可以做兼职。”
我有些意外地看着她。
“但第一年可能需要你支持一点。”她避开我的目光,“就第一年,等我熟悉了,找到兼职,就不跟你要钱了。妈,这是我最后一次求你,真的。”
我没说话。
助学贷款?这倒是个办法。但那些字说,她会考上,然后我会更惨。
“你考上之后呢?”我问。
她愣了一下:“什么之后?”
“毕业之后,工作,结婚。”我看着她的眼睛,“你会管我吗?”
“当然会啊!”她立刻说,“你是我妈,我不管你谁管你?等我找到好工作,赚了钱,一定好好孝顺你。”
她说得很真诚,眼睛亮亮的,像小时候每次要我给她买糖时的样子。
但我脑子里却闪过那行字:女儿成家后,对你不闻不问。
“怎么管?”我继续问,“我老了,病了,需要人照顾的时候,你会把我接去一起住吗?会给我出钱看病吗?会每天给我打电话吗?”
她被我问得有些慌:“妈,你怎么突然问这个?那都是很久以后的事了……”
“不久了。”我说,“我五十三了,说不定哪天就病了。你爸就是五十五岁走的。”
“你别这么说!”她声音大了些,“你身体好着呢!再说,我现在忙着考研,你就不能想点好的?非要这么悲观吗?”
“我不是悲观。”我说,“我是得想想清楚。我供你考研,把养老钱都搭进去,万一你以后不管我,我怎么办?”
“我说了我会管你!”她站起来,有些激动,“你不信我?”
我看着她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慢慢地说:“佳琪,你说你会管我。那如果到时候,你也有自己的家,有自己的孩子,房贷车贷压力很大,你老公不同意接我过去,你还会管我吗?”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如果到时候,你需要钱给自己孩子交补习班,我需要钱看病,你会先顾哪边?”
她的脸红了,声音小了下去:“妈,你怎么能这么想我……我是那种人吗?”
“我不知道。”我实话实说,“人都是会变的。你现在说得再好,等真到了那一天,谁知道呢?”
“那你就是不打算管我了?”她的眼泪又掉下来,“就因为那些没影的事,你连最后一次机会都不给我?妈,我是你女儿啊!”
“你是我女儿。”我说,“所以我养你到十八岁,供你上大学,又让你在家复习六年,没问你要过一分钱生活费。我不欠你的。”
这话说得很重,她的脸一下子白了。
“现在你二十六岁,成年八年了。我五十三岁,没几年就要退休了。我的退休金大概两千出头,不够看病,不够住养老院。”我顿了顿,“所以,我得给自己留点钱。你考研的钱,我出不起了。”
她站在那里,眼泪不停地流,但没再说一句话。
我站起身,走向自己房间。关门之前,我说:“你要是还想考,就自己想办法。助学贷款,兼职,都可以。我不反对,但也帮不了了。”
关上门,我背靠着门板,慢慢滑坐到地上。
外面很安静,她没有哭闹,没有摔东西。
这反而让我心里更难受。
我是不是太狠心了?她毕竟是我女儿。也许那些字是假的,只是我的幻觉。也许她真的能考上,真的会孝顺我……
不。
我摇摇头。
就算是假的,我也不能继续这样下去了。我的身体快撑不住了,我的积蓄已经空了。我再供她一年,万一她还没考上呢?万一她永远考不上呢?
我得为自己活一次。
哪怕只有一次。
我坐在地上,直到腿麻了,才慢慢站起来。
第二天早上,我起床做早饭时,女儿已经出门了。餐桌上留了张纸条:
“妈,我去图书馆了。中午不回来。”
字迹工整,没有情绪。
我看着那张纸条,心里五味杂陈。
那天之后,女儿早出晚归,真的去了图书馆。我们很少说话,家里很安静。
过了大概一周,一天晚上她回来时,眼睛亮晶晶的,手里拿着几张纸。
“妈,我申请了助学贷款,批下来了。”她把纸递给我看,“一年一万二,学费够了。我还找了个家教兼职,一周三次,一次两小时,一百块钱。生活费也够了。”
我接过那些纸,看了又看。是真的,银行的贷款合同,家教中心的协议。
“你……怎么找到的家教?”我问。
“网上找的。”她说,“教初中数学,离咱们家不远,坐公交四站地。”
我看着她,忽然发现她瘦了些,但精神看起来不错,眼睛里有一种很久没见过的光。
“那很好。”我把纸还给她。
“妈,”她犹豫了一下,“我第一学期可能还是会紧张点,兼职的钱下个月才能结。你能不能……借我一点生活费?就这个月,一千就行,下个月兼职结了钱就还你。”
我想了想,说:“五百。下个月还我。”
她愣了愣,然后点头:“好,五百也行。”
我从钱包里数出五百块钱递给她。那是我这个月最后的生活费了。
“谢谢妈。”她接过钱,小声说。
我没说话,转身进了厨房。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眼前又浮现出新的字:
【行为记录:有限度提供帮助,明确借贷关系。】
【未来修正概率:+5%】
【当前累计修正:7%】
百分之七。
我盯着天花板,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慢慢沉淀下来。
也许,这样是对的。
又过了一个月,女儿的研究生考试报名开始了。她没再跟我要钱,用助学贷款交了报名费。
考试前一天晚上,她显得有些紧张,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妈,我要是还考不上怎么办?”她忽然问。
我正在缝扣子,头也没抬:“考不上就找工作。你有本科学历,找份工作养活自己没问题。”
“可我都二十六了,没工作经验……”
“那就从底层做起。”我说,“谁也不是一开始就有经验的。”
她沉默了一会儿,说:“妈,你跟以前不一样了。”
我抬起头:“哪里不一样?”
“你以前……不会这么说。”她坐在我对面,“你以前总会说,没事,考不上妈继续供你,妈相信你。”
我放下针线:“那是因为我以前傻。”
她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佳琪,”我看着她的眼睛,“我是你妈,我爱你。但这不代表我要为你的人生负责到底。你二十六了,该自己为自己负责了。”
她低下头,很久,才轻声说:“我知道了。”
考试那天,我请了半天假,陪她去了考场。她进考场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很复杂。
我朝她点了点头。
那天之后,日子又恢复了平静。女儿继续去图书馆复习,做家教。我继续上班,两份工。
我的腰疼越来越频繁,膏药已经没什么用了。我去医院看了,医生说是腰椎间盘突出加重,建议休养,最好做理疗。
“理疗多少钱?”我问。
“一个疗程十二次,大概三千多。医保能报一部分,自费大概一千五左右。”
一千五。我摸了摸口袋,这个月工资还没发,卡里是负数。
“我先开点药吧。”我说。
医生看了我一眼,没多说,开了点止痛药和膏药。
从医院出来,我给女儿发了条微信,说我腰疼,去医院看了。
她很快回复:“严不严重?医生怎么说?”
“腰椎间盘突出,让做理疗。”
“那你就做啊。”
“一个疗程一千五。”
那边沉默了。过了几分钟,她发来一个转账,五百块。
“我就这些了,你先用着。”
我没收,退回去了。
“你自己留着吧,我还有。”
“妈,你收着吧,算我还你的。”
我还是没收。
最后她发来一句:“那你有需要就跟我说。”
我没再回复。
晚上回到家,女儿已经回来了,正在厨房煮面条。见我回来,她端了一碗出来,放在桌上。
“给你煮的,加了鸡蛋。”
我有些意外,道了谢,坐下吃面。
“妈,”她在我对面坐下,“我今天接了个新学生,一周多加一次课,一个月能多四百。”
“那挺好。”
“嗯。”她顿了顿,“理疗的钱,你要是实在不够,我可以先给你。下个月家教结了钱,你再还我。”
我抬头看她。
她避开我的目光,小声说:“反正你之前也借我了。”
我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低下头吃面。
“好。”
那天晚上,我躺在床上,眼前没有出现新的字。
但我心里那块压了六年的石头,好像松动了一点。
考试结果出来的那天,女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我没去敲门,也没发微信。
晚上,她出来了,眼睛红肿,但没哭。
“妈,”她说,“我过了。初试过了。”
我点点头:“那挺好。”
“复试在下个月。”她看着我,“如果复试过了,我就能去上学了。”
“嗯。”
“学费用贷款,生活费我自己挣。”她说,“不会跟你要钱了。”
我没说话。
“妈,”她犹豫了一下,“如果我考上了,去上学,可能要住校。你一个人……行吗?”
“我五十三,不是八十三。”我说,“能照顾自己。”
她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复试很顺利。女儿考上了,是所不错的大学。
收到录取通知书那天,她很高兴,说要请我吃饭。我们在小区门口的饺子馆点了两盘饺子,她还要了一瓶啤酒。
“妈,我敬你。”她给我倒了杯茶,自己举起啤酒杯,“谢谢你……这些年。”
我没举杯,看着她:“谢我什么?我没帮你什么。”
“你让我明白了些事。”她说,“我以前总觉得,你是我妈,你就该帮我,管我。但现在我知道了,你不是该,你是心疼我。”
她喝了口啤酒,眼睛有点红:“我这几年……挺混账的。光想着自己考研,从来没想过你累不累,难不难。那次你说你腰疼,我去医院问了,腰椎间盘突出严重了会很麻烦,要花很多钱。我当时就想,你要是真病倒了,我连给你看病的钱都拿不出来。”
我没说话,听着。
“我那些考上研的同学,其实很多也自己打工挣生活费。就我,一直在家啃老。”她苦笑,“妈,对不起。”
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有点苦。
“都过去了。”我说。
那顿饭,我们聊了很多。聊她以后的研究生生活,聊她以后的打算。她说她想好好学,毕业找个好工作,好好挣钱。
“等我工作了,挣钱了,我给你出钱做理疗。”她说。
我没接话,给她夹了个饺子。
“妈,”她忽然问,“要是我这次又没考上,你会不会很失望?”
我想了想,说:“不会。我会劝你找工作。”
“那……要是我一直找不到好工作呢?”
“那就慢慢找。”我说,“只要肯干,总能活下去。”
她看着我,看了很久,然后笑了,笑着笑着,眼泪掉了下来。
“妈,我以前觉得你特没本事,就一超市理货的。现在我觉得……你特厉害。”
我也笑了:“少拍马屁,吃你的饺子。”
送女儿去上学那天,我请了半天假,送她去火车站。她行李不多,就一个箱子,一个背包。
“到了给我打电话。”我说。
“知道了,妈你回去吧,腰不好别站太久。”
我点点头,转身要走,她忽然叫住我。
“妈。”
我回头。
“那个……”她犹豫了一下,“我兼职攒了点钱,给你转了一千。你记得收,去做理疗。”
“不用……”
“你收着。”她打断我,“算我还你的。以后……我每个月给你转五百。虽然不多,但……是我自己挣的。”
我看着她,她脸有点红,但眼神很认真。
“好。”我说。
火车开了,我站在站台上,看着火车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视线里。
回到家,屋里空荡荡的。我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
然后,眼前又浮现出一行字:
【未来修正概率:+40%】
【当前累计修正:47%】
【关键节点通过。原定未来“耗尽积蓄、晚年孤苦”概率大幅降低。】
【后续发展取决于双方持续行为。】
字迹慢慢消失了。
我坐在那里,久久没动。
然后,我拿起手机,打开女儿刚刚转来的一千块钱,点了收款。
又打开通讯录,找到之前存的理疗中心的电话,拨了过去。
“喂,您好,我想预约一个腰椎理疗的疗程。”
挂了电话,我走进女儿的房间。房间收拾得很干净,书桌上还放着她用过的考研资料。
我走过去,摸了摸那些书,然后一本一本,收进纸箱里。
阳光从窗外照进来,暖暖的。
我直起腰,疼,但还能忍。
日子还长,慢慢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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