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蒙合作迎来好消息,一条拖延了18年的跨境铁路终于开工了,当时的蒙古总理奥云额尔登当场解释了“为什么拖了这么久”,还顺势表态,涉及到铁路和能源的重要合作,蒙古国会按照与中国、俄罗斯达成的协议进行,不会再拖延。
这条铁路就是甘其毛都至嘎舒苏海图跨境铁路,中蒙之间第二条跨境铁路项目,线路全长不到10公里,跨境部分依靠桥梁连接,计划于2027年建成通车。
它很短,但是扎在中蒙能源合作的重要位置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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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中蒙第二条跨境铁路动画演示
很多人疑惑,不到10公里,有必要吗?事实上是很有必要的。
因为不是给游客看的,而是给煤炭走的,塔温陶勒盖煤矿位于蒙古国南戈壁省,是蒙古国最重要的煤炭生产基地之一,矿在那儿,买方在那儿,中间的就是“怎么把煤运出去”。
过去没有铁路,矿区煤炭只能用卡车运到口岸,终点是位于中国内蒙古甘其毛都口岸。
该口岸在煤炭进口方面占据重要地位,公开数据显示,该口岸长期保持较高的通关量和贸易额,到2025年初累计进口煤炭已经突破了千万吨级。口岸能力很强,但是运力被公路限制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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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塔温陶勒盖煤矿
卡车运煤的事情,蒙古人自己心里明白,运量上不去,成本降不下来,一有路况差的地方就堵车,发生事故的风险也大。
煤炭在路上跑的时间长了,管理链条变长,丢失、被盗、扯皮的空间也就出来了,煤是资源,但还是把东西倒进了漏水的桶里。
中方推动修建铁路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是蒙古方面长期以来并没有太大的兴趣,该项目一搁置就是18年。
直到这次开工仪式的时候,奥云额尔登才把“拖延的秘密”放到台面上,他把阻力分为三部分,煤矿所有权之争、铁路轨距不合、外来力量干涉合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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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前任蒙古总理奥云额尔登
煤矿所有权之争,是最“蒙古式”的现实,塔温陶勒盖牵涉到的利益太大,谁控制了运输通道,谁就掌握了话语权,铁路一旦建成,货流走向就固定了,收益分配也就需要重新计算了。
因为内部谈不拢,所以铁路只能停在图纸上。
轨距争议看似是技术问题,实际上却是方向问题,轨距选择哪种,并不是怎么铺的问题,而是铁路未来往哪条路发展的问题。
蒙古夹在两个大国之间,每一步都怕被打上标签,怕被说成站队,所以技术议题被政治化了,会议可以开,但是决定总是拖拖拉拉地拖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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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中国内蒙古甘其毛都口岸
使项目变成“18年难题”的,主要是由于外部势力的长久搅扰,奥云额尔登没有点名,但是把“国外势力抱狭隘立场、干扰蒙古煤炭市场与外界合作”说得很重要。有人不想让蒙古国把资源通道修得太顺,也不想让蒙古国把合作对象锁得太死。
为什么外部干扰有效?蒙古煤炭出口的方向,涉及的是市场的、价格的、谈判筹码的问题。
通道越不稳定,蒙古就越容易被别人牵着鼻子走;通道一旦稳定之后,煤炭就可以按照规模出海,议价的空间就会发生变化,别人插手的空间也就变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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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蒙古煤矿
也就能理解这次开工被视作“态度转变”的原因了,这不是一条容易走的路,必须把“运输命门”把握在自己手里。
更重要的是,工程已经不再只是剪彩了,跨境铁路桥梁已经进入了实质性的施工阶段,打桩、基础等工作开始进行,这意味着项目由“可谈”变成了“在干”。
奥云额尔登还给中俄两国吃了一颗定心丸,蒙古国会积极参加并执行与中国、俄罗斯签订的铁路、天然气管道等三项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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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俄罗斯总统普京
说的很顺从,实际上是为了减少折返跑,按照协议的节奏来走,对于中俄而言,所求的就是稳定,而对于蒙古国而言,则是用不确定变成了现实的利益。
收益有多现实呢?根据公开资料,该铁路建成之后年运输量预计可以达到3000万吨,3000万吨是怎样的概念呢?
这意味着蒙古煤炭出口不再受卡车车队的限制,口岸压力可以更好地控制,供应节奏更加稳定,煤炭价格谈判也更有底气,铁路越稳定,矿就越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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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蒙古总理赞丹沙塔尔
这条线并不是孤立存在的,它是处在中蒙俄经济走廊这个大背景之下的,区域铁路网越发达,物流就越顺畅,通道的价值也就越大。
对蒙古而言,过去是“夹在中间”,现在是“连接起来”,把自己融入到通道之中,自然就和以前不一样了。
蒙古方把这条铁路看作是中蒙友好关系的新里程碑,把问题搁置在建设过程中,把不确定因素限制在协议之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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图 | 中蒙合作会议
18年没有开工,并不是修不成了,而是因为利益、方向以及外界的压力这三股力量牵制着,现在三股绳松了一点,铁路就可以继续前进了。
不到十公里的铁路,到底又能把谁的手捆住呢?根据奥云额尔登公开表态来看,蒙古把关键通道押在了可落地的合作上,工程在推进、运量有目标、三边协议在执行,之后就看铁路通车之后的货流能不能把承诺变成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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