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轨、养小三、生意破产：他跪求复合时，女儿砸碎了存钱罐”

《破碎的镜子难重圆》

我和老周的婚姻，就像一面被砸出裂痕的镜子，如今他捧着碎玻璃来求复合，可那些扎手的棱角，早把二十年情分割得支离破碎。

发现他出轨那年，女儿刚上初中。我半夜翻他手机，看见他给那个女人转的"520""1314"，手指头抖得按不住屏幕。后来才知道，那女人带着个上小学的儿子，他倒好，直接在城东买了套三居室养着人家，连孩子幼儿园家长会都去开。我抱着女儿哭的时候，他正陪着小三的儿子在游乐场坐旋转木马。

离婚协议签得干脆。女儿归我，房子归我，他每月给三千抚养费。他当时搂着新欢的腰笑："反正我有儿子了。"那女人靠在门框上啃苹果，果核"啪嗒"掉在我刚拖干净的地板上。我蹲下去擦的时候，听见他们锁门的声音，混着女人夸张的笑声，像把钝刀子割肉。

去年冬天他突然找上门来。开门时我差点没认出来——头发白了大半，驼着背，手里拎着两袋过期奶粉。他说生意黄了，欠了八十万外债，那个女人卷着钱跑了，连儿子都不是他的。"医生说我肝不好，可能活不过五年。"他坐在沙发上，茶几上的水杯晃出涟漪，"咱们复婚吧，女儿也该有个完整的家。"

我盯着他手背上的针眼，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时我们挤在十平米的出租屋，他发着高烧还爬起来给我煮姜汤。现在这双手，给别的女人端过多少碗热汤？给别人的孩子换过多少次尿布？我转身进厨房，听见身后传来压抑的抽泣声，像条被扔在岸上的鱼。

女儿从房间冲出来，把存钱罐砸在茶几上："你当年说不要我了，现在又来装什么好人？"玻璃碎片划破他的手背，血珠渗出来，他居然没躲。我忽然想起离婚那天，女儿抱着我的腿哭："妈妈我们是不是要饭去了？"而他在车里按喇叭催我们快点走。

现在他每周都来，有时带束蔫头耷脑的康乃馨，有时拎着女儿爱吃的糖炒栗子。上周下大雨，他站在楼道里等了两小时，浑身湿透还笑着说："给你买了暖手宝。"我关上门，听见他蹲下去捡散落的栗子，指甲缝里还沾着工地的水泥灰。

昨天在超市遇见他前同事，说他在工地搬钢筋，中午就啃冷馒头。"嫂子，"那人挠挠头，"周哥现在见人就说你闺女学习好。"我提着塑料袋的手一紧，鸡蛋磕在货架上裂开道缝。

可镜子碎了就是碎了。就算用胶水粘起来，那些裂痕还是会映出扭曲的影子。女儿床头还摆着我们三口的合影，相框边缘有道划痕——是他喝醉时摔的。现在他捧着碎玻璃来求原谅，可谁又能保证，下次喝醉时，他不会再次摔碎这面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