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出来可能你不信,五十三岁的女人啊,还会怕寂寞。其实,我以前也不信。三十岁觉得五十岁是个“老年人”,啥都看淡了。但真到了这把年纪,才明白,人心里那个空,总归难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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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李过了快三十年,日子算不上好,也没有太多坏事发生。但人到了半百,有些矛盾始终堆着不散。有一天他跟我说要出外地做生意,说不定几年不回来。我那时候觉得松了一口气,又莫名的心慌。分居开始的第一个月,我还觉得自在,可慢慢的,晚上家里黑漆漆的,只有我自己,心头说不出的落寞。
小区门口就是那座桥,桥下有片广场,每晚总有一帮跳舞的大妈和聚在一起聊天的人。我刚开始是路过,却被音乐吸引。我站在远处看着,灯光打在他们脸上,热闹极了。后来忍不住走得近了点,又不过瘾,干脆走进去,跟着一块儿转起来,人家还能叫我一声“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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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大女儿给我打电话问作业,顺便嘱咐我别老跑广场别惦记乱七八糟的。她担心我被人带坏,怕我搞不好生活,觉得五十多岁的妈要自重。可我笑着敷衍过去。其实,她不懂,那种寂寞就像夜晚一点点爬到身上的蚂蚁,你赶也赶不走。
有一次,下雨了,我还是去了。大家躲在桥洞底下,一边打开手机放歌,一边聊家长里短。有人离婚,有人儿子带孙子去国外,有人像我一样,老伴在外地。我发现,这广场上站着的小女人们,都有自己的孤独和秘密。我们互相安慰,不笑也不哭,就是普通地说生活里的鸡毛蒜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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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有让人不舒服的时候。去年广场上有个老头,见我跳得欢,常盯着我看。我回避他,他还来搭讪。最后我和其他姐妹商量,大家一起把他劝走。这事让我明白,来到广场不是逃避,而是勇敢面对新生活里的复杂和变化。
那天,我回家,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现我没变老,反倒像回到了刚刚有梦想的样子。家里冷清,可我心里不再害怕孤独了。我会和人一起聊天,会笑得很放松。有时候跳得累了,坐在桥下的椅子上,看着夜色里那些闪闪的灯火,竟然觉得,比和老李坐在沙发两头聊天还开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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网上有人说,老了就是要守着家,稳稳当当过日子。也有人说,要活得精彩,不管什么年纪。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没觉得我是胆大的,或者活得多自由。我只是渴望灯光下,有个人能和我一起听听音乐,说说废话。
我现在也不怕别人怎么看了。其实,广场并不是消磨时光的地方,而是一种寄托。那些和我一样的人,曾经有家有孩子,现在都散成各自的故事。我们的生活都是混合着苦和甜的,但没人敢保证谁的路更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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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啊,日子怎么过,只有自己知道。在桥下广场跳舞的夜晚,我懂得了,女人无论多少岁,总有追求快乐和温暖的权利。老李、孩子、邻居都能走进我的世界,但谁也填不了我的空。这座广场,其实是我替自己找到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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