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休后才发现，老伴他外边有人，我没哭没闹，独自外出旅游

刚退休那阵子，我还挺高兴的，想着终于能和老头子老李过点清闲日子了。谁知道，清闲日子没过上，倒是在他手机里发现了“新大陆”。

那天他洗澡，手机搁在茶几上“叮咚”响个不停。

我本来没想看的，可屏幕亮着，微信弹出来一条：“李哥，明天老地方见，想你做的红烧鱼了。”头像是个笑容温婉的女人，看背景像是在一家茶馆。

我心里“咯噔”一下。老李会做红烧鱼？结婚三十五年，他进厨房的次数掰着手指头都数得过来，酱油瓶倒了都不扶的主。这“老地方”是哪儿？“想你”又是什么意思？

我没动他手机，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继续织我的毛衣。但手有点抖，线老是打结。

等他擦着头发出来，乐呵呵地说老张约他明天去钓鱼，我点点头，说：“去吧，注意安全。”心里却像塞了一团湿棉花，又沉又闷。

接下来几天，我留了心。发现他出门前总会特意刮胡子，喷点儿子送的古龙水，说是“尊重钓友”。

电话响了，要是看到那个备注“茶友王”的，就会不自觉地走到阳台去接，声音都压低几分。

有回他忘了删聊天记录，我扫了一眼，除了讨论茶，还有“心疼你太累”、“注意休息”之类的话。

实锤了。电视剧里的桥段，真砸自己头上了。

按常理，我该哭，该闹，该把儿女叫回来评理，该抓着他问个明白。可奇怪的是，我居然一滴眼泪都没有，心里那股火气烧着烧着，变成了一堆冰凉的灰烬。

我看着镜子里那个头发花白、身材发福的老太太，忽然觉得特别没意思。吵赢了又能怎样？三十五年，青春、精力、心思全扑在这个家上，扑在他和儿女身上，到头来，就换来这么一句屏幕上的“想你”？

哭闹是年轻人的特权，我老了，折腾不动了，更不想让自己变得面目可憎。

我没跟任何人说。

儿子女儿工作忙，孙子要中考，这点腌臜事，何必搅得全家不宁。一个星期后，老李又说要去“钓鱼”。

我平静地收拾好一个小行李箱，等他出门后，我把早就写好的纸条压在茶几上：“我出去散散心，归期不定。勿找。”

然后，我拉着箱子，去了火车站。售票窗口前，我看着密密麻麻的地名，随手买了一张最快出发的、能到江南水乡的票。

没有计划，没有攻略，就像把过去几十年按部就班的生活，一下子抛在了身后。

火车上，邻座是个同样独自旅行的阿姨，姓吴。我们聊起来，她笑着说：“我也是退休后出来的，家里老头嫌我唠叨，我也嫌他邋遢，不如分开几天，各自清净。”我们相视一笑，有点苦涩，又有点释然。你看，这世上“各自清净”的老夫妻，或许不止我一对。

到了那座古镇，我住进临河的家庭客栈。白天，我就跟着摇橹船在弯弯绕绕的水道里穿行，看两岸的老房子和晾晒的衣裳；下午，找个安静的茶馆，一坐就是半天，看本书，或者干脆发呆。

我开始学着用手机软件查路线、订门票，甚至给自己拍些傻气的游客照。

我认识了一些新朋友。有同样退休出来摄影的教师，有辞职的年轻人。

听他们讲不同的故事，看不同的活法，我那颗皱巴巴的心，好像被河水慢慢熨开了一点。

我甚至尝试了一个人去吃当地有名的馆子，点一道松鼠鳜鱼，虽然吃不完，但那种“这是我为自己点的”感觉，很好。

这期间，老李的电话和信息来了很多。从一开始的质问“你去哪儿了胡闹什么”，到后来的“什么时候回来”，再到最后小心翼翼的“你……还好吗？钱够不够？”我很少回复，只报平安。我需要这段完全属于自己的时间和空间，去消化，去思考。

大概过了二十多天，我晒黑了些，但眼神好像亮了。我决定回去。不是原谅，也不是妥协，而是我觉得，我有了面对任何结果的力气。

到家那天，是下午。打开门，屋里意外地整洁，阳台上我养的花居然没死，还浇了水。

老李坐在沙发上，好像专门在等我，整个人显得有些局促，面前的烟灰缸里堆了不少烟头。

他看见我，立刻站起来，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目光躲闪着，最后落在我脚边的小行李箱上。

我没问他“茶友王”的事，也没提那条红烧鱼。我只是放下箱子，去厨房倒了杯水，很平静地说：“我回来了。”

他这才像找回声音，搓着手，有些语无伦次：“回来就好……饿不饿？我……我熬了粥。”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带着一种我从没听过的颓唐，“你不在，家里……冷清得吓人。

我试着做了几次饭，很难吃。那家茶馆……我后来没去了。老王她……就是一起喝茶聊天的朋友，她老伴去世得早，孩子在外地，有时候话是多些……是我没注意分寸。”

他急急地解释，又像是坦白，眼神里有后悔，也有害怕。我听着，慢慢喝着水。他说的可能是部分事实，也可能只是粉饰。但此刻，这些似乎不那么重要了。

我忽然想起在古镇河边，看到一对老夫妻吵架，老太太气得直跺脚，老头在一旁笨拙地哄。

船夫笑着说：“瞧见没，这就是烟火夫妻，吵吵闹闹一辈子，桨断了还得一起划船。”

我看着眼前这个一起划了三十五年船的老舵手，他可能一时偏了航，看了别处的风景。而我，也独自出去，看了更广阔的天。

“粥糊了吧？”我闻到了一丝焦味，打断了他。

他一愣，赶紧跑进厨房。手忙脚乱的声音传来。

我走到阳台上，给我那些花儿细细地浇水。夕阳照进来，暖洋洋的。生活这片海，浪头打过来，疼是真疼。

但疼过之后，是趴在原地，还是想办法修好自己的船，甚至学会享受独自掌舵的滋味，选择权，或许一直都在自己手里。

屋里传来他喊吃饭的声音。我应了一声，放下水壶。

日子还要过下去。只是从此以后，我知道，我的世界里，不仅仅只有“老伴”和“家”这两个坐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