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边的搏命
一九三七年冬天,河边的风格外冷。七个日本兵围住李秀英,枪扔在地上,他们笑着解裤腰带——这个二十出头的姑娘站在泥里,在他们看来,已经逃不掉了。
他们不知道,三个月前河对岸那个村子里发生了什么。
那天日本兵来扫荡,刺刀捅穿了她父亲的胸膛,弟弟被摔死在磨盘上,母亲为护着她,被拖拽时撞在门框上没了气。十九岁的李秀英草草埋了亲人,连坟都不敢堆高,转身躲进了深山。
九十多天过去,她早不是那个只会哭的姑娘了。在山里,她学会了用柴刀对付野猪,还让三个落单的日本兵死在了山沟里——眼前这七个鬼子围住的,不是什么柔弱女子,而是一个心里烧着仇恨火的人。
那个矮胖的鬼子伸手来抓她袖子,李秀英突然动了。她像扑野兽一样蹲下身,手里那把生锈的柴刀“咔嚓”一声砍进鬼子的膝盖——她在山里早就注意到,日本兵的裤子紧,膝盖一伤就站不稳。
惨叫声像杀猪似的,剩下六个鬼子愣住了,脸上的笑僵在那里。等他们反应过来要捡枪,李秀英已经松开刀,侧身把最近那个瘦高个连人带枪撞进烂泥里。
泥水混着血,她被鬼子压在下面,脖子被掐得眼前发黑。手在泥里摸到一块带棱角的石头——她用尽力气朝鬼子太阳穴砸,一下,两下,直到掐着脖子的手松了劲。
剩下五个鬼子捡起了枪,拉枪栓的声音响成一片。李秀英喘着粗气,从地上尸体腰间拔出刺刀,刀光冷冰冰的,就像当初捅穿父亲身子的那把。几个拿枪的大男人,竟被她那不要命的眼神逼得退了一步。
枪响了,子弹打进水里,李秀英却迎着刺刀冲上去——这种拼命的架势把鬼子吓住了。她胳膊被划开一道口子,肩膀挨了枪托重击,但手里的刺刀也划开了一个鬼子的喉咙,热乎乎的血溅了她一脸。
枪声越来越密,她到底人少力薄,身上挨了几刀,晃着倒进河里。血在冷水里散开时,河对岸突然传来震天的喊声——游击队来了。
那些被李秀英吓破胆的鬼子,有的钻进芦苇逃命,有的直接跪地举手。原来在真正不怕死的人面前,再凶的侵略者也会腿软。
大半年后,李秀英从重伤中活了过来,背上深深的伤疤成了特别的印记。她没有回家,而是把心里的恨化成了更长久的力量——她加入了妇女救国会,继续走着从河边开始的那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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