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觉得,爸妈是我生命里最稳的岸。
小时候,爸爸的手掌是座小小的山。我总爱攀着他的手指往上爬,听他笑着说“慢点慢点”,掌心的厚茧蹭着我的脸颊,有点糙,却暖得让人安心。他会把我举过头顶,让我看见比院墙更高的天空,看飞鸟掠过,看云卷云舒。那时候的我以为,爸爸的肩膀能扛起整个世界,直到后来才发现,他扛起的,是我们一家人的柴米油盐,是我无忧无虑的童年。
妈妈的手,是缕绕指的柔。清晨的厨房里,她的指尖在案板上跳跃,切出清脆的节奏,米粥的香混着葱花的鲜,漫过整个屋子。放学回家,她会接过我沉甸甸的书包,用带着皂角香的手帕擦去我额头的汗,轻声问“今天在学校好不好”。夜里,她坐在灯下缝补我的衣裳,针线在布面上穿梭,像串起一颗颗细碎的星。那些密密匝匝的针脚里,藏着说不尽的温柔。
日子像指间的沙,悄悄溜走。不知从何时起,爸爸的背不再那么挺拔,爬楼梯时会微微喘气,他的手掌依旧宽厚,却添了更多沟壑,再也举不动我了。妈妈的眼角,爬上了细细的皱纹,她的手不再那么灵巧,择菜时会眼花,缝衣服时会穿错针。可他们看我的眼神,依旧和从前一样,盛满了笑意与疼惜。
长大后的我,总在奔波。忙着赶路,忙着追梦,忙着应付生活里的一地鸡毛。可每次回到家,推开门的那一刻,所有的疲惫都烟消云散。爸爸会端出泡好的茶,妈妈会摆上一桌子我爱吃的菜,他们不怎么问我飞得高不高,只轻声说“累了就歇歇”。
原来,爸妈从不是什么盖世英雄,他们只是一对普通的夫妻,却用最朴素的方式,给了我最厚重的爱。这份爱,藏在清晨的粥里,藏在深夜的灯影里,藏在每一句“多吃点”“别着凉”的叮嘱里。
岁月很长,他们的爱更长。掌心的暖,是我永远的岸。往后的日子,换我牵着他们的手,慢慢走,像小时候他们陪我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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