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真奇妙,退休才知道。”当罗保铭在反腐专题片中说出这句忏悔时,镜头前的白发与皱纹,与曾经位高权重时的意气风发形成刺眼对比。这位执掌海南多年的封疆大吏,用半生编织的权力幻梦,最终在退休后被纪法的铁拳击得粉碎。他的叹息,不仅是个人堕落的悲歌,更是一面照见权力场域隐秘规则的镜子——当权力成为认知的滤镜,当阿谀奉承筑成认知的茧房,那些在位时自以为掌控全局的“聪明人”,终将在退休后看清自己不过是权力游戏中的提线木偶。
一、权力魔法:从忐忑到麻木的认知异化
心理学中的“温水煮蛙效应”,在贪官身上演绎得淋漓尽致。发改委原副主任徐宪平落马后坦言“思想上没有弦了”,这句自白撕开了权力异化的心理机制:初始时,面对贿赂的忐忑与挣扎,在反复的自我合理化中逐渐消解;当权力越来越大,围猎者越来越多,阿谀奉承如潮水般涌来,违规操作变得顺理成章。徐宪平们将收钱与办事的时空割裂,把大额贿赂拆解为“人情往来”,将直接利益输送包装成“亲友关照”,如同将毒药分装成小剂量服用,既满足贪欲,又维持“清官”的自我幻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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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异化过程,本质是权力对认知的重塑。当官员手握生杀予夺的大权,当企业生死、个人仕途皆系于其笔下,便会逐渐产生“规则是橡皮泥”的错觉。罗保铭在位时,无偿接受企业提供的高档服务,听任亲友干预干部任用,甚至背弃信仰大搞迷信活动——这些在常人看来荒诞的行为,在他眼中却因权力滤镜而“理所当然”。因为他的世界早已被围猎者精心构建:商人的毕恭毕敬,亲友的言听计从,阿谀的奉承话术,共同编织成一张虚假的认知网,让他误以为自己可以凌驾于规则之上。
二、规则扭曲力场:权力场域的“皇帝新衣”
组织行为学揭示的“规则扭曲力场”,在厅局级以上官员中尤为明显。身处权力金字塔顶端者,往往陷入“自我中心化”的认知陷阱:他们将社会规则视为可随意揉捏的橡皮泥,将法律法规当作可灵活变通的橡皮筋。罗保铭的案例极具典型性——他长期将官场视为自家后院,任人唯亲、任人唯钱;将企业当作提款机,从衣食住行到休闲娱乐全由商人买单;甚至将鬼神视为护身符,企图通过迷信活动掩盖贪腐。这些行为背后,是权力对人性底线的持续侵蚀:当一个人习惯于用权力兑换利益,用签字笔决定他人命运,便会逐渐丧失对规则的敬畏,最终陷入“我就是规则”的狂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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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讽刺的是,这种扭曲的认知往往伴随着“群体性失明”。围猎者用甜言蜜语构建虚假共识,让贪官误以为自己的行为是“行业潜规则”“人情世故”。罗保铭在位时,身边围绕的皆是趋炎附势的商人与借权谋利的亲友,他们共同营造出一种“众人皆醉我亦醉”的氛围,让贪腐行为从个别越轨演变为集体默认。这种“皇帝新衣”式的自欺欺人,最终在退休后被纪法显影剂彻底暴露——当权力褪去,围猎者散去,曾经的“中心人物”才发现,自己不过是权力游戏中的弃子。
三、退休不是终点:纪法显影下的迟来审判
罗保铭们的悲剧在于,他们将退休视为贪腐的“安全着陆点”,却不知纪法的追责从不会因权力退场而终止。心理学中的“后见之明偏差”在此显现:当贪官退休后,失去权力庇护的他们,终于能以旁观者视角审视过去,却往往发现曾经的“聪明算计”不过是自欺欺人。徐宪平的“思想上没有弦了”,本质是长期自我欺骗后的心理防线崩溃;罗保铭的“世界真奇妙”,则是认知茧房被现实击碎后的绝望叹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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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案例给所有掌权者敲响警钟:权力不是个人谋私的工具,而是人民赋予的责任。当官员沉迷于权力带来的特权与奉承,当他们用“人情往来”“体恤企业”等借口合理化贪腐,便已踏上自我毁灭的不归路。退休不是贪腐的“免罪金牌”,而是纪法显影的开始——那些在位时被权力掩盖的罪行,终将在时间的长河中浮出水面,接受人民的审判。
结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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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保铭的忏悔,是权力幻灭的终章,更是人性觉醒的序曲。它提醒我们:在权力场域中,唯有保持对规则的敬畏、对贪欲的警惕,才能避免陷入“温水煮蛙”的认知陷阱。对于掌权者而言,退休不是终点,而是另一场考试的开始——这场考试的题目,是能否在权力褪去后,依然保持对初心的坚守、对纪法的敬畏。唯有如此,才能避免重蹈“世界真奇妙,退休才知道”的覆辙,在人生的每个阶段都交出合格的答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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