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睁开眼,指尖下意识抚向身侧。
空空荡荡,一片冰凉。
怔忡许久,才猛然记起。
昨天,在所有人的注视下,盛淮安说的是:“我不愿意。”
我再也等不下去了。
我要去找他问个清楚。
盛家的门没有关。
透过半开的门缝,我看见,盛淮安跪在客厅里。
他背对着我,手里紧紧牵着一个陌生女孩的手。
一字一句地对坐在沙发上父母说:“爸、妈,我想娶的人是她。”
2
心脏在胸腔里撞得生疼。
尖锐的耳鸣毫无预兆地在颅骨炸开。
脑海深处,不受控制地翻涌起另一个画面。
十九岁的盛淮安坐在我的身旁。
一个微凉的吻,轻轻落在我脸颊。
“阿意,等大学毕业,我们就结婚好不好?”
……
“阿意!”
我猛地惊醒,倏然抬头。
却不是盛淮安。
是最先看到我的盛母,正满脸愧疚地看着我。
“这事,是盛家对不起你。”
“这混小子不知发什么疯,你别当真。”
“等他清醒过来,我一定让他跟你跪着认错!”
而盛淮安就跪在那里,没有回头。
他的脊背一点点绷直,身侧的双手握紧,似乎坚决极了。
我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失落垂眸。
“阿姨,我有点累……先回去了。”
“等等!”
盛淮安叫住了我:“许知意,那个就别戴了。”
他指了指我手腕上的同心结红绳。
“我家阿月看到,心里会不舒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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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月?
我愣愣地看向那个女孩。
后之后觉地发现。
她是他的阿月。
而我,是连名带姓的许知意了。
红绳编的很粗糙。
只因那卖绳的老婆婆多说了一句:
“这绳开过光,戴上能保百年好合的。”
盛淮安想都没想就买了下来。
他低头替我系上时,还颇为虔诚地轻声念道:“月老保佑。”
我垂下眼,看向他的左手腕。
那里空荡荡的。
他早就摘了。
见我僵着不动,盛淮安起身走近,伸手过来。
他动作利落地解开绳结。
甚至指尖刻意悬着,没有碰到我的皮肤半分。
当我眼睁睁看着那根红绳,从盛淮安的指尖,轻飘飘地落进垃圾桶中。
所有的疼痛、委屈、不解……全都淬成了冰冷的恨意。
“既然你要算得这么清楚——”
“那这些年,我送你的东西……我也全部带走。”
我嘴角扯出一个极淡的讥笑:“省得你的新欢见了,碍眼!”
说完,我径直朝他的房间走去。
他的房门一直装着指纹密码锁。
我将手指按上熟悉的感应区。
滋啦——
刺耳的警报声猛然响起。
指纹错误。
那个叫阿月的女孩安静地跟了过来。
伸手在门把上轻轻一按。
“滴”的一声轻响,门开了。
那原本是除了我,谁都打不开的门。
都说男人理性。
女人感性。
我和盛淮安从有记忆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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