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8年，孔令华举办毛主席诞辰，李德生关心：听说遇到2个困难？

1995年12月，北风卷着薄雪扫过西长安街，天安门广场的旗杆在风中发出低沉的哨音。离毛泽东同志诞辰百年已经过去两年，社会上关于如何更系统地整理与传播毛泽东思想的讨论再次升温。就在那时，孔令华悄悄立下一个心愿——等到一九九八年，一定要为岳父毛主席的诞辰一百零五周年办一场内容更丰富、影响力更大的纪念活动。

孔令华之所以如此执念，和他四十年来所受的教诲密不可分。1959年8月28日，他与李敏在中南海西花厅举行婚礼时，毛主席只说了两句话：“小两口要相互体贴，工作上别忘了群众。”这两句话他记了一辈子。后来不管在部队还是在工厂，他常拿“别忘了群众”提醒自己的新兵。

婚后第三年，小宁宁出生，年轻夫妇搬出中南海。李敏刚生产，营养紧张，15元零用钱实在不够。毛主席把额度提到30元，叮嘱女儿“孩子要吃奶，你可别省”。这一幕，孔令华在心里反复回放。也正是那时，他第一次意识到：感情的回报方式，未必是豪言壮语，更可能是一场默默展开的行动。

1976年7月，唐山大地震。时任工程兵某部副团长的孔令华带队奔赴灾区。砖瓦堆里，他抱出过昏迷的小女孩，也掏出过牺牲战士的钢盔。左腿被掉落的预制板砸伤，可临战医院给他包扎完，他又拄着木棍拎上工具冲进废墟。获奖名单下来时，他把名额让给了连队的排爆班长。有人不解，他只答了一句：“主席说过，胜利是集体的。”

时间来到1998年初夏，北京城弥漫着槐花香。离12月26日仅剩半年多，孔令华正式启动纪念活动筹备。计划很宏大：一是出版《人民的毛泽东》大型画册，二是在世纪坛举办主题展览，三是组织军地青年代表座谈会。他找到昔日并肩救灾的老战友，也写信联系在各地任职的同学，筹人、筹物、筹思路，一刻不停。

可理想撞上现实，总会留下几道明显的裂纹。最棘手的麻烦，很快暴露出来。

第一道难题是资金。画册印刷要高质量，展览场租、人流组织、安全预案都要钱。市场化运作还较为生疏，赞助款到账速度慢，账面资金只有预算的三分之一。印刷厂盯着纸张涨价，催预付款；场馆那边也得交定金，“先到先得”。孔令华整夜翻预算，烟灰缸堆满。

第二道难题更尴尬。展览主题墙、请柬、纪念邮册的设计稿已定版，被印刷厂排进生产线，随意取消将导致巨额违约金。要么继续咬牙办下去，要么就把前期投入打水漂。左右为难，工作人员都急出火。

7月中旬，消息辗转传到时任全国政协常委、已82岁高龄的李德生耳里。这位参加过长征、指挥过淮海战役的老将军，了解情况后立即拨通电话：“听说你遇到两个困难？资金和执行，是吧？”电话那头，孔令华沉默了几秒，只轻轻应了声“是”。李德生略一停顿，说道：“活动有意义，困难可以解决，但资金要透明，流程要严谨，别给主席抹黑。”简短交流，不到两分钟。

挂断电话第三天，解放军总后勤部老干部处主动联系活动筹委会，愿意提供部分史料原件并承担装裱费用；中央文献出版社也决定提前支付画册的首批采购款，缓解现金流。李德生并未露面，却在背后悄悄牵线搭桥。在场的人都明白，这是老将军在替毛主席的女婿兜底，也是替那段历史兜底。

8月末，第一笔援助款到位。孔令华立刻把印刷费、电路改造费、消防检测费分门别类列入账表，全部贴到会议室墙上。有人调侃：“老孔，这透明度够高了，下回直接上投影吧。”人人都笑，可账务清晰，放心干活，气氛瞬间轻松不少。

决定活动成败的不仅是钱，更是细节。毛主席生前爱听民歌，《湘江谣》《山丹丹开花红艳艳》都能随口哼唱，于是筹委会请到文工团老演员，在展览入口处设置小舞台；为了吸引青少年，又设计了多媒体互动区，播放三维地图还原主席青年时期湖南、上海、北京的足迹。有人质疑“太现代”，孔令华拍板：“年轻人要看得懂，才有传承。”

12月初，北京迎来入冬第一场雪。场馆搭建完毕，工作人员踩着嘎吱作响的积雪，一遍遍测试灯光、对焦照片。李敏悄悄来到现场，在丈夫背后看了两分钟，轻声道：“爸看到会高兴的。”这是夫妻俩少有的公开情绪，但随后他们又各自散开，投入调试。

1998年12月26日上午九时，纪念活动正式启动。序厅摆放三米高的主席半身汉白玉雕像，人们依次献花。李德生拄着拐杖步履缓慢，却坚持绕展厅一周。走到毛泽东与红军长征主题版面前，他停下脚步，声音不高却清晰：“记住，这些是历史，不是装饰。”

当天观众近两万人次，画册首印两万册，三小时售空。场馆外排队长龙延伸到三环辅路，交警临时疏导。纪录片摄制组抓拍下老兵向主席雕像敬礼的镜头，后来被剪进中央台专题片。据不完全统计，当年全国各地自发举办的相关读书会、观影会超过五百场，深圳、长沙、延安等地也出现读画册潮。活动结束后，结算表显示：总支出完成率98.7%，所有账目次年一月通过审计，没有一笔糊涂账。

事情平稳落幕，但留下的影响远比一场展览深远。许多青年志愿者原本只为获取社会实践学分，却在阅读原始手迹和听老兵讲述中，第一次直观感受到那一代人的信仰。他们后来写在活动手册上的一句话颇耐人寻味：“知道为什么而来，更知道为什么而去。”

孔令华没在公众面前发表长篇讲话，只在答谢致辞里提到一句：“主席常说，世界是你们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到底是你们的。今天看见这么多年轻面孔，我就放心了。”说完，他把手中的讲稿放进口袋，走下台去帮工作人员搬展板。李德生看见后，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

纪念活动结束那晚，北海公园的湖面结着薄冰。筹委会成员收拾完文件，站在场馆外吹着冷风。有人问孔令华：“当初要是止损放弃，现在还能这么痛快吗？”他摇头：“办与不办，其实就是对一句话的回应——别忘了群众。群众在，活动就在。”话音落，寒风正劲，却没人再觉得冷。

1998年的冬夜就这样过去了，遗留下来的，是一批珍贵史料、一份详尽账册，还有几代人共同完成的一次时代对话。毛主席诞辰一百零五周年纪念活动，从最初的两大难题到最终不差分毫的交账，本身就是一堂生动的现实教育课。或许，这正是孔令华愿意用三年时间来兑现最初承诺的真正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