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南
零下十度，被窝像冰窖，水管里流出来的是带着冰碴的“钢针”，这哪是家，是冰箱抽屉——基辅昨天被导弹点名，6000栋楼瞬间集体停暖，一半城市直接拔电插头，市政只丢下一句话：想活命就省着点用，能跑就跑。
我刷到一条当地小哥的视频，他裹着羽绒服在厨房烧报纸，锅子里是雪化出来的水，泡方便面，手抖得筷子都夹不住。评论区有人喊：干嘛不用电暖器？他回得干脆：整个小区就剩一盏走廊灯，再开就全黑，黑到连敌机都看不见楼在哪。一句话，把“战争”俩字拍我脸上，比任何战报都疼。
更惨的是供暖公司主动放水，怕管道冻裂。水一放，楼就成了空壳子，墙里的铁管咣当咣当响，像敲棺材板。老人小孩往地铁站冲，那里至少还有应急灯，人多挤着能蹭点体温。官方呼吁“暂时离开”，说得轻巧，火车票秒光，高速结冰，加油站排队两公里，油箱空了只能推车，推两步喘一口白雾，像老式蒸汽机。
有人骂市政抢修慢，可工人也在零下十度爬几十米高塔，手粘铁立马掉皮，一天能换三段电缆算英雄。导弹专挑变压器炸，一个零件西欧订货八周，冰天雪地拿啥顶？专家嘴里的“冰点以下修复难度翻倍”，翻译过来就是：越冷越炸，越炸越冷，死循环。
最魔幻的是超市货架，矿泉水售罄，啤酒却没人拿——玻璃瓶子会冻炸，扛回家也变冰砖。收银员姑娘把围巾拉到鼻尖，说今天第两百次回答“有没有热水袋”，答得声音发干。她自己也住在停电区，下班只能去闺蜜车里开空调睡，油表指针一天比一天低，像倒计时。
我隔着屏幕搓手，忽然明白：战争不只是一瞬间的轰隆，更是之后每一个拔电的凌晨、每一次水管不再咕噜的静寂。寒意把城市拆成孤岛，孤岛之间连呼救声都传不远。基辅这一夜告诉我，现代文明的底裤其实就是一根暖气管，一旦被扒，摩天大楼和土屋一样冷。
冻到极点，人反而清醒：能熬下去的从来不是钢铁，而是谁肯给你递一杯热水。战争打不垮的，是这口热气；要是连这也灭了，输赢真就只剩温度计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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