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月9日,特朗普先是提出购买格陵兰的设想,然后提出给每个岛民发放10万美元的粗略方案,接着把军事行动摆上台面,并暗示没有人会为了格陵兰和美国而战。今年1月8日,他直言“不需要国际法”,用主权作筹码、用人当选票、把规则当作可以任意掀起来的桌布,引起欧洲集体不安。
事态升级的时间节点是1月份初,丹麦首相弗雷泽里克森警告说,如果美国对另一个北约成员国发动攻击,一切都会停止,北约也无法保住自己。直接触及到北约第五条的核心,即集体防御针对的是外来侵略者,而不是盟友。随后,英国牵头,法、德、意、波、西、英等七国领导人联合发表声明,指出格陵兰的未来只能由格陵兰人和丹麦人来决定;北欧五国也态度一致:不要动丹麦的地盘,不要把岛民的家园当成筹码。
欧洲也明白,单靠声明是无法控制住局面的。一方面不想和美国正面冲突,另一方面又不能被动接受。于是英国开始同德法等盟国在北约框架内商讨关于格陵兰周围“加强版北极特派团”的方案,并考虑派兵、派舰、派机。这并不是对美国开战的信号,而是立门框、划红线;既给台阶又不放纵“保卫之名、纳入之实”。
这是欧洲战略上的为难,从特朗普的第一任期开始,美欧之间的裂痕就越来越大;而俄乌冲突又让欧洲的安全问题长期暴露出来。话可以硬,但是可以动用的筹码不多。此次欧洲“出手”,要守住底线,尽量不把伙伴关系给毁了,难免会步步惊心。
更刺耳的是特朗普把格陵兰同“遏制中国”捆绑在一起。对此,中国在1月7日用《联合国宪章》的原则来回应:主权与领土完整不能被侵犯,争端应该用和平的方式来解决;不被牵扯到“威胁”的叙述中去,不为不符合规定的行动背书。
格陵兰的资源、航道以及军事想象都寄托在这片冰盖之上,特朗普把它当作交易筹码,欧洲把它当成家门口的大门,中国则把它看作应该受到规则保护的主权领土。三个角度,三个位置,引向三个结果。最危险的就是把它当成可以随意利用的筹码,最稳妥的就是把它当成需要尊重的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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英国这次“要存在感”的说法并非完全没道理,但是也不能一棍子打死。能在风波中组织起盟友,这也算是一种勇气,也算是一种算计。英方知道,如果任由“保卫格陵兰”的借口无限扩大,欧洲所有的港口都有可能被纳入“保卫名单”。尽早表现出安全的存在感,就是一道防止被误解、发生事故的锁。
现实问题:特朗普会顺势下台吗?他一直保留着回旋的余地:今天硬朗,明天谈判,后天改口。给他台阶没问题,但是要防止他把拆台阶当做木棍来用。因此欧洲要继续做到:把想法变成方案,把方案变成常态联动,而不能喊完就散,把态度变成一次性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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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风暴还暴露出双标的标准问题,前不久美国对委内瑞拉动武时,欧洲的反应比较含蓄;直到格陵兰、火烧屋檐之时,大家才齐声高呼《联合国宪章》。为了避免下一次的尴尬,就要把“规则意识”常态化,而不能“用时举起、用后搁下”。这是一个很明显的教训,大家都能够看出来。
未来大致有三种走向:欧洲依旧“骂骂咧咧”但是依然紧紧抱住北约;特朗普保持交易式的强硬态度,但留有回旋余地;格陵兰岛民在各种声音中仍然要承受现实的压力。摆到桌面上的就是这份《联合国宪章》,主权不能成为筹码,世界不能成为赌场。规则虽然慢,公平虽然笨,但是这是防止失控的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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