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辽到元：那些征服中原的少数民族，最后都去了哪儿？

文 | 钱钱

编辑 | 阿景

唐朝末年那场藩镇混战，打得北方经济稀烂，老百姓实在待不下去，只能拖家带口往南跑。

这波南迁可不是简单的搬家，它像一颗投入历史长河的石子，激起了长达四百年的民族大融合。

从辽到金，再到元明，草原文明和农耕文明撞在一起，上演了一幕幕制度探索的大戏。

这四百年里，军事上的征服者为啥最后都成了文化上的“被征服者”。

从燕云十六州到南北面官，辽国的制度实验

938年，后晋的石敬瑭为了自己当皇帝，干了件让后人骂了上千年的事把燕云十六州割给了契丹。

这十六州可不一般，里面有燕山、太行山当屏障，还有几百万世代种地的汉人。

契丹人本来是游牧出身，骑马打仗厉害，可让他们管这些种地的汉人，就像让牧民去教农民养马，完全摸不着头脑。

当时辽国皇帝耶律德光也头疼。

契丹人习惯的是部落联盟那套，遇事大家开会商量，可汉人要的是郡县制、科举制，讲究尊卑有序。

两种制度硬凑一起，非打起来不可。

这时候，一个叫韩延辉的汉人站了出来。

他本来是后唐的官员，后来投降契丹，给耶律德光出了个主意，“陛下，不如搞两套班子？契丹人用契丹的法，汉人用汉人的法。”

耶律德光一听，觉得这主意靠谱。

于是“南北面官制”就这么诞生了。

北面官管契丹和其他游牧民族，用契丹旧制，宰相叫“北府宰相”，南面官管汉人地区，学唐朝的三省六部，宰相叫“同中书门下平章事”。

就像现在一家公司有两个部门，各管一摊，互不干涉。

本来想这样能井水不犯河水，结果时间一长，问题就来了。

南面官里的汉人官员，慢慢把科举制也带到了辽国。

契丹贵族的孩子一看，读书考科举能当官，谁还愿意天天骑马射箭？于是一个个开始学汉话、穿汉服、读儒家经典。

最典型的就是辽道宗，他不光自己写诗，还说“吾修文物，彬彬不异于中华”，意思是咱们辽国的文化，跟中原也没啥差别了。

可军事上的问题没解决。

北面官掌握兵权，都是契丹老贵族，他们看着南面官越来越“汉化”，心里不乐意。

到了辽后期，皇帝想改革，贵族就叛乱，不改革，汉人地区又不稳定。

就这么来回折腾，最后被金国人一锅端了。

辽国这两百多年，算是给后来者上了一课，光靠“分而治之”不行，制度得真正融合才行。

猛安谋克到四等人制，三朝的融合困局

辽国刚灭，金朝就登场了。

女真人一开始可猛了，靠着“猛安谋克”制度打遍东北。

这制度简单说就是兵民合一，三百户为一谋克，十谋克为一猛安，平时种地打猎，战时拿刀上战场。

可进了中原，这套就不好使了。

汉人多，土地多，总不能让女真人都去当地主吧？

金熙宗1135年上台后，觉得老一套不行，开始学唐朝官制，设尚书省、门下省，连皇帝的衣服都换成了汉服。

到了1153年，完颜亮更狠，直接把都城从会宁府迁到燕京，改名中都，逼着女真贵族全搬到中原。

这下女真人和汉人彻底混在一起，贵族们住瓦房、娶汉女、读孔孟，连姓都改了，比如完颜氏改姓“王”，纥石烈氏改姓“高”。

本来想通过汉化变强，结果出了新问题。

女真年轻人不会骑马了，猛安谋克成了空架子，打仗全靠汉人军队。

金世宗一看急了，搞“去汉化”，下令女真人必须说女真语、穿女真衣，甚至禁止和汉人通婚。

可这就像按住瓢又起了葫芦，老百姓早就习惯了汉人的生活，谁还听他的？如此看来，文化这东西，一旦融合就很难分开。

金朝之后是元朝。

蒙古人更绝，搞了个“四等人制”，把人分蒙古、色目、汉人、南人四等。

本来想靠等级制度维持统治，结果发现根本行不通。

南方的汉人地主该交税还得交，北方的汉人官员该当官还得当。

更有意思的是，“汉人”这个概念变大了，原来的契丹人、女真人、渤海人，都被算成了“汉人”。

大家住一块久了，谁还在乎你是哪族人？

元代的市井文化特别发达，关汉卿写《窦娥冤》，王实甫写《西厢记》，老百姓不管你是蒙古人还是汉人，只要戏好看就买票。

商人们更不管这套，南来北往做买卖，蒙古贵族也跟着做生意，甚至有人娶了汉人老婆，孩子都说汉话。

经济这东西，可比制度厉害多了，它能悄悄打破民族间的墙。

到了明朝，朱元璋北伐成功，算是把“北方统一南方”的老规矩给破了。

他没学元朝搞等级制，也没学辽国搞两套班子，而是把唐宋的制度捡起来，又加了点新东西。

比如军户制度，让士兵世代当兵，保证兵源，科举制南北分卷，照顾北方考生。

明朝能撑近三百年，多亏了它把前面三朝的经验教训都吸收了。

这四百年的历史，说起来挺有意思。

辽国想“因俗而治”，结果被汉化拖垮，金朝想汉化又怕丢根，左右摇摆，元朝想靠等级制压服，结果被经济和文化反超。

最后还是明朝聪明，不搞极端，取各家之长，才算稳住了局面。

军事征服能占一时的地盘，但要真正治理，还得靠文化和制度的融合。

那些曾经的征服者，不管是契丹人、女真人还是蒙古人，最后都成了中华文化的一部分。

这大概就是历史的规律，武力能打赢战争，却赢不了人心，制度能管一时，文化才能传千年。

这四百年的探索，不光是过去的故事，也给现在留下了不少启示多民族共处，从来不是谁征服谁，而是找到大家都能接受的相处之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