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壳近年来的大规模股权激励计划,特别是其约百亿人民币的总额以及在高管与员工之间的分配,引发了广泛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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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权激励的构成与规模
贝壳的股权激励主要来自两个计划,它们在授予对象和规模上有明显区别:
• 2020年股份激励计划:这是面向广大员工的激励计划。根据该计划,贝壳可授出最多2.5325亿股A类普通股 。截至2026年初,仍有约1.55亿股可供未来授出 。这项计划下的授予通常是零价格或极低价格 ,并分多年逐步归属 。例如,2025年贝壳就进行了多次授予,总额超过12亿港元 。
• 2022年高管股权激励计划:该计划专门针对董事会主席彭永东和执行董事单一刚,授予了总计约1.2569亿股A类普通股 。这部分授予是两位高管近年来薪酬总额达到数亿元级别的直接原因 。
有分析将上述两项计划下已授出的股票(约9803万股员工激励和1.2569亿股高管激励)按一定股价(如50港元/股)估算,得出总价值约111.86亿港元的结论,其中高管部分占比较大 。但需要明确,这是一种理论上的估值,并非公司实际的现金支出,高管和员工也尚未完全获得这些收益。
高管激励的背景与目的
2022年针对高管的大额激励有其特殊的背景和考量:
• 满足上市规则要求:贝壳在香港上市采用“同股不同权”架构。港交所规定,拥有超级投票权的受益人(彭永东和单一刚),其持股对应的经济利益必须超过公司总股本的10% 。在创始人左晖去世后,彭永东和单一刚当时的经济利益未达到这一要求,因此公司通过大规模股权激励来使其满足上市条件 。
• 绑定利益与稳定过渡:此举也被视为在“后左晖时代”,将新任管理层的利益与公司长远发展深度绑定,确保公司稳定经营的安排 。
股权激励的会计处理与争议
尽管有上述商业逻辑,贝壳的股权激励计划仍引发了不小的争议,焦点主要集中在以下几点:
• “纸面财富”与真实成本:在会计上,这些股权激励会作为“股份支付薪酬费用”计入公司报表,大幅推高了管理费用的账面数字,导致高管薪酬看起来异常惊人 。然而,公司并没有为此支付相应的现金 。这笔费用也是造成贝壳按通用会计准则(GAAP)计算的归母净利润与经调整净利润(Non-GAAP)产生巨大差异的主要原因之一 。例如,2024年贝壳的股份支付薪酬费用为27.3亿元,占经调整归母净利润的38% 。
• 缺乏明确的业绩考核目标:据公开信息,无论是员工计划还是高管计划,其归属(解锁)均未明确与公司业绩(如利润增长)或股价表现等硬性指标直接挂钩,主要与服务期限相关 。这使得部分舆论批评其更像是“固定福利”而非“激励” 。
• 价值分配的失衡感:对比公司业绩和股价表现(如2025年净利润下滑、股价下跌 ),以及基层经纪人的收入状况 ,巨额激励容易引发分配不公的观感。有统计显示,贝壳上市以来净利润总和远低于此次估算的激励价值,加剧了这种争议 。
总结
总而言之,贝壳百亿股权激励的背后,是公司应对特殊局面(上市规则、管理层交接)和进行长期人才保留的混合决策。
• 从商业运作上看,满足上市要求和绑定核心人物有其合理性,且并未导致公司现金流失。
• 但从公司治理和公众观感上看,缺乏绩效挂钩的巨额激励,尤其是在公司业绩和股价承压时期,难免会引起关于利益分配是否合理的担忧,也与创始人左晖倡导的“做难而正确的事”的价值观形成张力 。
管理的艺术在于平衡。贝壳未来的挑战在于,如何让这份“慷慨”更好地与公司、股东、员工乃至整个生态的长期健康发展同频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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