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古代帝王的业余爱好图谱里,有人嗜书法如王羲之,有人迷诗词如李煜,有人好丹青如宋徽宗,即便荒唐如正德帝朱厚照,也只是建“豹房”寻刺激,可北齐后主高纬的爱好,却突破了帝王身份的底线——他痴迷当“乞丐”,把后宫华林苑改造成“贫穷村舍”,自己穿破衣、扮乞丐,与宫人演“乞丐交易”,用荒诞填补精神空虚,也为北齐的覆灭埋下了荒诞的注脚。
![]()
一、帝王扮乞丐:华林苑里的“荒唐情景剧”
北齐武平七年(576年),邺城皇宫的华林苑里,出现了一幕颠覆常理的场景:本该身着龙袍的高纬,裹着满是补丁的粗布短褐,头发蓬乱如枯草,手里攥着破瓷碗,蹲在“茅草屋”前,对着同样穿破衣的宫人“乞讨”。而他身边,是仿照民间贫民窟搭建的“贫穷村舍”——土坯墙、漏雨的茅草顶、院角堆着“讨来”的烂菜叶,甚至还挖了“乞丐窝”常用的土坑,供人“蜷卧避寒”。
这场“乞丐扮演”并非偶尔兴起,而是高纬固定的“消遣项目”。据《北齐书·后主纪》记载,高纬为让场景“逼真”,特意下令宫人学习乞丐的言行:有人扮“老乞丐”咳嗽着求施舍,有人扮“乞丐贩子”倒卖发霉的粮食,还有人扮“地痞”抢乞丐的“口粮”,而高纬则轮流扮演“乞讨者”“小乞丐头”,甚至“卖破烂的乞丐”——他会把宫里的珠宝偷偷藏在破布包里,当作“破烂”与宫人“交易”,若对方“给价低”,他还会像真乞丐一样撒泼打滚,骂对方“黑心”。
![]()
更荒唐的是,高纬还为这场“情景剧”制定了“规则”:宫人必须“入戏”,若有人露出帝王家的华贵仪态,或不愿扮乞丐,就会被他治罪。有一次,一位刚入宫的宫女因不忍穿破衣、拒绝扮“被抢的乞丐”,高纬当场发怒,让侍卫把宫女扔进“乞丐窝”的土坑,饿了三天三夜,直到宫女哭着求饶、愿意“入戏”,才被放出来。而高纬对此的解释是:“寻常百姓的苦,朕要亲自尝尝,这才是明君该做的事。”可他所谓的“尝苦”,不过是用皇宫的奢靡,包装一场自欺欺人的荒诞闹剧。
二、爱好背后的“精神绝症”:从贵公子到“荒诞帝王”的蜕变
高纬的“乞丐爱好”,并非天生荒唐,而是北齐皇室“基因缺陷”与个人堕落的双重结果。他出生时,北齐已从开国君主高洋的“励精图治”,滑向“皇族弑杀、朝政混乱”的深渊——他的伯父高演杀侄夺位,父亲高湛荒淫无道,甚至霸占兄嫂、杀害宗室,而高纬自小就在“杀戮与奢靡”中长大,既无治国能力,也无帝王责任感,只懂用荒诞逃避现实。
![]()
早年的高纬,虽未扮乞丐,却已显露出“沉迷享乐、脱离现实”的特质。据《资治通鉴》记载,高纬喜欢“大兴土木”,在皇宫里建“十二院”,每院都用金玉装饰,墙壁贴满珍珠,甚至连地面都铺玛瑙;他爱养宠物,给马喂“粟米”,给狗穿“绸缎”,还封自己的马为“逍遥郡君”、狗为“仪同三司”,让宠物享受官员待遇;他宠幸冯小怜,不仅与她“同乘一马、同睡一榻”,甚至在朝堂上让冯小怜坐在膝头,当着大臣的面亲昵,吓得大臣们不敢议事。
可随着北齐国力日渐衰退,北周的威胁越来越近,高纬的“享乐焦虑”也越来越重。他既不敢面对边境的战事,也无力整顿混乱的朝政,只能用更极端的荒诞麻痹自己。当身边的宠臣穆提婆、高阿那肱建议他“多寻乐子、少管政事”时,他突然觉得“寻常享乐没意思”,转而痴迷“扮演乞丐”——在他看来,乞丐的生活“无牵无挂”,不用担惊受怕,而“与乞丐为伍”,既能暂时忘记帝王的责任,又能通过“扮演苦日子”,自欺欺人地证明自己“懂百姓疾苦”。
可这种自欺欺人,不过是“精神绝症”的晚期症状。他在华林苑里演“乞丐交易”时,北齐的百姓正在真实的饥荒里饿死;他穿着破衣“乞讨”时,北周的军队已在边境集结;他为“入戏”惩罚宫女时,朝堂上的官员已在偷偷与北周联络。这场荒唐的“乞丐爱好”,本质上是一个末代帝王,用自我堕落的方式,逃避王朝覆灭的宿命。
![]()
三、对比其他帝王:为何高纬的爱好“寒酸又下贱”?
若论帝王的“奇葩爱好”,历史上并不少见:唐玄宗爱作曲,写出《霓裳羽衣曲》;南唐后主李煜爱填词,留下“一江春水向东流”;明熹宗爱木工,手艺堪比专业工匠。可这些爱好,或雅或俗,至少未突破“帝王身份的底线”,而高纬的“乞丐爱好”,却被后世视为“寒酸又下贱”,核心原因在于“爱好的本质是逃避,而非创造”,且完全脱离了帝王的责任。
唐玄宗的“作曲爱好”,虽曾因沉迷享乐误国,但他前期通过音乐整合文化、安抚民心,甚至用《秦王破阵乐》彰显大唐军威,爱好与治国曾有过“正向关联”;明熹宗的“木工爱好”,虽显昏庸,但他至少未用“扮演底层”的方式践踏帝王尊严,也未因爱好虐待宫人;即便荒唐如正德帝,建“豹房”虽耗费国力,却也只是“追求刺激”,而非用“模仿乞丐的苦难”来自我麻痹。
![]()
而高纬的“乞丐爱好”,从头到尾都是一场“病态的消费”:他用皇宫的财富搭建“贫穷村舍”,用宫人的尊严满足自己的荒诞,用底层百姓的苦难当作“消遣道具”。他从没想过,真实的乞丐要在寒风中挨饿,要在泥泞里求生,而非在皇宫的华林苑里,穿着“定制破衣”演闹剧。这种“把别人的苦难当游戏”的爱好,既无半点对底层的同情,也无丝毫帝王的担当,自然被后世视为“寒酸又下贱”——寒酸的是精神境界,下贱的是帝王尊严。
四、爱好终成“亡国注脚”:从华林苑到青州被俘
高纬在华林苑里沉迷“乞丐游戏”时,北齐的国运已走到尽头。武平七年(576年)十月,北周武帝宇文邕亲率大军伐齐,北齐军队节节败退,可高纬却在前线“忙着享乐”——他本在晋阳督战,却因冯小怜想看“打仗”,下令军队暂停进攻,等冯小怜梳妆打扮好再出战,结果错失战机,晋阳失守。
逃回老家邺城后,高纬仍未醒悟,反而把皇位传给年仅8岁的儿子高恒,自己当“太上皇”,继续在皇宫里演“乞丐”。直到北周军队兵临城下,他才带着冯小怜、高恒逃出邺城,想投奔南方的陈朝,可走到青州时,就被北周军队俘虏,北齐就此灭亡。
![]()
被俘后的高纬,仍没改掉荒诞的本性。据《周书》记载,他被押到长安后,还向宇文邕请求“赐他一个冯小怜”,宇文邕嘲讽道:“朕视天下如脱鞋,岂惜一个妇人?”后来,宇文邕见高纬“毫无悔意,仍沉迷享乐”,担心他被北齐旧臣利用,便下令将他处死,时年21岁。而他在华林苑里扮演乞丐的荒唐往事,也成了中国历史上最讽刺的“亡国注脚”——一个帝王若把尊严当玩物,把国事当闹剧,最终只能落得“国破家亡、身首异处”的下场。
高纬的“乞丐爱好”,从来不是什么“体验民间疾苦”,而是一个腐朽王朝的“缩影”:当帝王沉迷于用荒诞逃避现实,当朝政被奢靡与杀戮笼罩,当百姓在苦难中挣扎,这个王朝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而高纬的故事,也给后世留下了一个警示:帝王的爱好,从来不止是“个人消遣”,更是治国态度的镜子——镜子里是荒唐,现实中便会是灾难。
特别声明:以上内容(如有图片或视频亦包括在内)为自媒体平台“网易号”用户上传并发布,本平台仅提供信息存储服务。
Notice: The content above (including the pictures and videos if any) is uploaded and posted by a user of NetEase Hao, which is a social media platform and only provides information storage service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