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江天险”四个字,李煜念了十年,赵匡胤一年就把它拆成快递包裹。
汴京百姓那年冬天老看见一队队骡车往城南跑,车上拿油布盖得严严实实,后来才知道是浮桥零件——樊若冰这哥们把长江当成乐高,先在汴河拼一遍,编号、拆、打包,顺江而下到采石矶直接“咔嗒”一声拼好。南唐守军一觉醒来,对面十万宋军踩着木板嗑瓜子,江面跟自家后院似的,心态当场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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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损的是经济线。赵匡胤把茶叶、盐、铁器全列入“禁运清单”,南唐市面上铜钱瞬间毛成纸,李煜宫里的乐师工资都发不出,只能拿绢布抵。通货膨胀最狠的时候,金陵一斤米换一匹绢,老百姓干脆把绢裁成手帕大小当零钱用,史称“帕子钱”。打仗打到最后,比的不是谁刀快,是谁钱包先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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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越国那条“黑云都”也阴得很。表面是友军,实际自带GPS,专挑南唐撤退的岔路口修小碉堡,修完拍拍手说“帮你看后门”,结果李煜想往福建跑,发现一路都是“此路不通”。侧翼被焊死,长江又被浮桥打了个补丁,南唐成了一只被扎紧的保鲜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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皖口那场大火,课本写“风向突变”,听着像老天爷抽签。其实宋军早把“猛火油柜”摆在上风,柜子里混了硝石、松脂,再配投石机当外卖员,火球带抛物线,一砸一个准。朱令赟的楼船涂了厚泥巴防火,可惜没防住“二次爆炸”——火药包崩开把油坛子掀飞,火星子飞到自家帆缆,一条船烧出连环车祸现场。风向?顶多算帮凶,真凶是宋军把纵火玩成了物理实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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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唐也试过“技术反杀”,他们手里有“希腊火”配方,烧起来水都浇不灭。可惜文人政府流程太长,兵部、工部、礼部来回盖章,等批复下来,宋军已经把升级版“霹雳火球”列装完毕。技术迭代最怕官僚主义,晚一天上线,首都就得多挨一天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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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被围到后期,城里分“粮票”——一张票换一碗稀粥,排队从秦淮河拐到石头城。守将皇甫继勋偷偷把军粮拿到黑市换金子,被百姓发现,直接当街撕了。李煜还在写“问君能有几多愁”,愁的是宫里存的那点荔枝干也快见底。文人皇帝到最后都没想明白:诗句挡不住饿疯的兵,也填不饱十万人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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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宋这套“浮桥+禁运+火器”三板斧,后世抄作业抄到手软:元灭宋,先堵襄阳粮道;清灭南明,先断江南漕运。技术会变,套路不变——把敌人钱包掏空的下一步,就是把他脖子伸过来。靖康年赵家被金人围在汴梁,城内也闹“帕子钱”,历史耳机里仿佛响起李煜当年的叹气:原来报应这笔账,从来不分南北,只分早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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