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8年那个冬天,山东潍县的一处土坡后面,有个穿着破棉袄的中年男人正蹲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怀里死死揣着一个小包。
这男人叫刘福顺,是个地地道道的庄稼汉,这辈子连县城都没出过几次,可这回他却是豁出命来,要给在城里当兵的儿子送点东西。
那时候到处都在打仗,世道乱得跟锅粥似的,老百姓家里有点存粮都恨不得挖个地洞藏起来,更别说这10元关金券了。
这10元钱在当时能买不少玉米面,刘福顺攒了很久,想着儿子在军营里肯定吃不饱穿不暖,这才冒险进了城。
可谁也没想到,这原本是老父亲的一片心意,最后却变成了一场谁也躲不过去的灾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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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其实刘福顺压根不知道儿子刘二小具体在哪,只听说在城南的营房里。
他一路上东躲西藏,好不容易在大路口碰见个落单的兵,就赶紧凑上去打听,说家里孩子叫刘二小。
那个兵斜眼看了他一下,问他是哪个部分的,刘福顺哪里懂这些,只管比划着儿子的身高长相。
这不打听还好,一打听直接被当成了来刺探军情的,几个当兵的过来不由分说,直接把他反绑了手。
刘福顺吓得脸都白了,嘴里一直念叨着自己就是来给孩子送钱的,不是什么坏人。
带头的班长冷笑了一下,伸手往他怀里一掏,就翻出了那张被汗水浸得发软的10元关金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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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的关金券贬值得厉害,10元钱在当官的眼里不算啥,但在大头兵眼里还是个稀罕物。
班长拿着钱在手里甩了甩,根本不听他的辩解,直接把人押到了临时审讯室。
刘福顺哪见过这种阵势,坐在冰冷的板凳上,腿肚子直打转,一个劲地求饶。
负责审讯的军官一拍桌子,问他这钱是从哪来的,是不是那边派过来的联络款。
刘福顺带着哭腔说,这是自己卖了两头猪,又找邻居借了点,才凑出来的。
02
就在这审讯的关键时刻,门外有个小战士探头探脑地往里看,正好跟刘福顺对上了眼。
这小战士不是别人,正是刘二小,他那天刚好在这一带巡逻,听说抓了个嫌犯,就过来看个热闹。
结果这一看,魂儿都要吓飞了,这坐在板凳上的不正是自家老爹吗。
刘二小这孩子实诚,一看老爹受罪,二话不说就冲进去跪在地上,喊着说这是他爹,真不是特务。
军官一看这情况,眉头皱得更深了,原本只是怀疑一个,现在倒好,直接蹦出来一对父子。
在那个疑神疑鬼的年代,这种“巧合”往往会被解读成最有预谋的潜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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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官指着桌上那10元钱,问刘二小知不知道家里有这笔款子。
刘二小也是个死心眼,为了证明亲爹的清白,就把家里怎么穷、怎么攒钱的事儿一股脑全说了。
可他越是解释,对方就越觉得这10元钱来路不明,因为按当时的物价,一个老农不可能拿得出这么整的钱。
那时候军中正严查开小差和暗中通气的事儿,这两个人撞在枪口上,简直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原本一顿饭就能解决的误会,硬生生被这10元钱给顶到了死胡同里。
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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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立功表现,那个军官决定把这件事往大了整,直接给这对父子扣了个通敌的帽子。
刘二小被关进了禁闭室,刘福顺则被送到了劳工营,爷儿俩就隔着一道墙,却谁也见不到谁。
老头子在营里天天干重活,心里想的全是那10元钱,他总觉得是因为自己露了富,才害了儿子。
他甚至在夜里偷偷扇自己嘴巴子,恨自己为什么要进城,为什么要带那张丧门星一样的纸票子。
1948年11月,城里的局势越来越紧张,部队准备撤离,这些“重犯”成了累赘。
上面的意思是,带不走的就地解决,免得留下后患。
刘二小在禁闭室里听到了风声,他托人给带话,说哪怕自己死了,也得让老爹活命。
他把所有的罪名都揽到了自己身上,说钱是自己偷的,老爹什么都不知道。
可执行任务的士兵哪管这些,他们只想要个交待,更何况那10元钱早就被当官的揣进了兜里。
到了处决名单下来的时候,两个人的名字都赫然在列,连个申诉的机会都没有。
那时候的人命比草还贱,尤其是在这种大溃败的前夕,谁会在乎一个老农和一个小兵的死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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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
临刑前的那天晚上,北风刮得像刀子一样,刘福顺居然从看守那儿讨到了一碗剩饭。
他端着碗,一口也咽不下去,就坐在草堆上发呆,脑子里全是儿子小时候满山跑的样子。
那个时候他要是知道这10元钱会要了命,打死他也不会去动那个卖猪的念头。
第二天清晨,爷儿俩被带到了城外的小树林,这也是他们进城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见面。
刘二小看着老爹那满头的白发和浑身的伤痕,眼泪哗哗地往下掉,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福顺反倒平静了,他隔着人群看了儿子一眼,嘴唇动了动,似乎是在问:“儿啊,你疼吗?”
随着几声沉闷的响动,这对苦命的父子倒在了那片荒草地上。
讽刺的是,那张10元钱的关金券,在他们死后的第二天就彻底变成了废纸。
因为那天新的货币发行了,旧的纸票子扔在地上都没人捡,路边的乞丐都拿它来生火取暖。
他们父子俩用命守护的、为之送命的“巨款”,在时代的轮盘下,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这10元钱就像是一个荒诞的笑话,刻在了那个冰冷的冬天,没人记得,也没人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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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后来那片树林被推平了,盖起了新的厂房,那些往事也就彻底埋在了土里。
那个经手的军官在后来的混乱中也丢了命,至于那10元钱最后去了哪,更是一笔糊涂账。
很多时候我们总觉得只要努力攒钱、只要对家人好,就能换来安稳的日子。
但在那个特殊的年月里,底层的百姓就像是被风吹散的沙子,命由天定,半点不由人。
刘福顺的一片慈父心肠,最后竟成了送走亲儿子的最后推手,这事儿放在谁身上都得心疼死。
这就是那个时代的残酷,它不跟你讲逻辑,更不跟你讲人情,只剩下满地的荒唐和无奈。
那一九四八年的雪下得特别大,把所有的血迹和脚印都盖住了。
老百姓的日子还在继续,只是在那座偏远的山村里,再也没有人见过刘福顺和他那个当兵的儿子。
那张10元钱最后到底救了谁?其实谁也没救成,反而成了这个家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疤。
人性的光辉在战火面前显得那么渺小,但刘福顺最后看儿子的那个眼神,却是那个黑暗年代里唯一的一抹亮色。
哪怕到了最后,这个当爹的也只是在想,儿子是不是还在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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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事说到这儿,大伙儿心里估计都不是个滋味,这事儿办得确实太让人憋屈了。
刘福顺这辈子估计都没想到,他那点省吃俭用的爱,最后竟成了索命的绳索。
你说这找谁说理去?那个乱糟糟的年代,这种事儿多得数不过来,咱们现在能安稳坐着看这段往事,本身就是最大的福气。
至于那个揣走了10元钱的军官,后来的下场也没好到哪儿去,这就叫天道好轮回。
这钱啊,在好人手里是命,在坏人手里是病,最后谁也没落着好,只剩下一片荒冢在风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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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问问大家,如果您是当年的刘福顺,明知道进城有危险,您还会为了那10元钱去冒险见儿子一面吗?欢迎在评论区聊聊您的看法,咱们一起感悟这段辛酸的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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