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我出声,顾盛年铃声响起。
是专属于许鸢的来电铃声。
电话里,女孩声音哽咽。
诉说着自己在回家路上被人跟踪的恐惧,发颤的嗓音格外惹人心疼。
电话尚且没有挂断,顾盛年已经转身,飞快赶往女孩所在的地方。
这是第一次,顾盛年因为别的女人抛下我。
以往那些女人,都是他为了报复我的工具。
我能感受出来,他对许鸢不一样。
可再不一样又如何?
活人是永远争不过死人的。
一个小时不到,顾盛年为许鸢怒发冲冠的视频冲上热搜。
视频中,男人揽着怀中女孩的纤腰。
尾随许鸢的变态被保镖打服,跪地求饶,磕头道歉。
评论区炸开了锅。
【妈呀!霸总照进现实,顾总保护小娇妻的样子也太A了吧!】
【许鸢和顾总真的好搭,而且这次真的不一样,两人就像陷入了爱河!】
【谢岁安现在在屏幕前肯定悔疯了吧?我如果是顾总,也喜欢许鸢这种年轻懂事的女孩,而不是她那种泼妇!】
【如果法律允许,顾总肯定恨不得把这个变态大卸八块!可惜,妹宝舍不得顾总去坐牢!】
我往嘴里丢了几片止痛药,一次性全部咬裂。
干涩的味道轻微压住苦味,仿佛也压住了这些年的酸涩,让一切回到还幸福的时刻。
顾盛年还真的坐过牢。
那是绑架事件过去半年后。
我又一次寻死,顾盛年捏紧刀刃,双眼比鲜血更红。
他跪在我面前,哀求。
“念念,我该怎么做?怎么做才能留住你,告诉我好吗?我求你!!”
那时我没了求生欲。
每当闭上眼,脑子里就会频繁出现那些狰狞,淫邪的面目。
我告诉顾盛年。
除非那三个罪魁祸首死了,否则我这辈子都跨不过那道坎。
顾盛年把这句话记在心底,真的让那三个人彻底消失了。
警察带走他那天。
他擦干净手上的血,颤抖着亲吻我的眉眼。
“念念,你答应过我,要好好活下去。”
“如果你死了,我也不会独活。”
他揭开了我世界的云雾。
我开始出门,见人,重新变回那个不可一世的沈家大小姐。
又一次哀求后,爸爸花了重金把顾盛年弄出了监狱。
他出狱那天,我带他去最高档的餐厅,点了一份最昂贵的豆腐。
豆腐里面,是一枚全球限量的钻戒。
顾盛年的眼泪砸在钻戒上。
“念念,我配不上你。”
我伸出纤细的无名指,一字一句。
“顾盛年,你答应过我,要守护我一辈子。”
从十八岁再到二十五岁。
我终于嫁给了顾盛年。
我过于兴奋,以至于没发现顾盛年越来越沉默。
直到婚礼当天,警方冲进家里逮捕了爸爸。
各大媒体都在添油加醋,昔日交好的家族要么落井下石,要么隔岸观火。
沈家从云端坠落,只用了三天。
三天后,成功接管沈氏的顾盛年出现在我眼前。
我一次又一次被他抓回来,最后哭到声嘶力竭。
被绑匪绑架时,我没有哀求过。
彼时,我却跪在他面前。
求他相信爸爸没有杀害他的父母。
求他救救我的爸爸,我最后的家人!
顾盛年蹲下身,抬着我的脸,昔日温情荡然无存,只剩下浓重的恨意。
“父债子偿。”
“谢岁安,我不会动你,你也别想寻死。”
爸爸因偿还不了千亿债务,跳落自杀那天。
顾盛年靠在我耳边,情人般呢喃。
“谢岁安,我和你,注定要互相折磨到白头。”
止痛药压住胃里的绞痛,将我拉出那些支离破碎的回忆。
昔日的诅咒犹言在耳。
可惜了,顾盛年。
和你一起白头太恶心了,所以我决定先你一步离去。
我不顾医生的劝阻,提前出了院。
回家把之前没写完的遗书写完。
而后,抱着盒子,踩着高跟鞋上车,前往顾盛年的生日派对。
这份隆重的生日礼物,必须亲手交到他手上,我才甘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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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赶到包间时,所有人正围着许鸢,一声接一声的小嫂子冲破云霄。
直到我出现,现场骤然静音。
所有人不由自主让开一条道,供我同行。
“她来干什么?顾哥都没邀请她?”
“不用想,肯定是来逞威风的。”
“啧啧啧,你们看她那个样,脸白的像是马上要死了一样,装什么可怜呢?”
我脚步轻顿,看向那个说我装可怜的人眼前,莞尔道。
“确实快死了。”
“放心,我死后一定会来看你的。”
那人被我妖艳的笑晃得怔住,回过神,支吾道。
“你神经病……”
话未完,便被顾盛年冷声打断。
“够了。”
他站在尽头处,眉眼间满是不耐。
“你来干什么?”
“当然是来送生日礼物,祝你生日快乐了。”
我缓缓走到顾盛年面前。
男人轻瞥我手中古怪的黑盒子,眉头微皱。
许鸢在他身旁缩了缩,一副害怕的模样。
顾盛年误以为她害怕,将她挡住。
接过盒子,对我下达逐客令。
“礼物我收了,你可以走了。”
音落,女孩拽了拽他的袖子,嗲着嗓子撒娇。
“阿年,你不要这么凶嘛。”
“今天可是你的生日,沈小姐肯定没有恶意。”
她咬重沈小姐三个字,惹得周围的人意味深长。
许鸢转头拿了满满一大杯高浓度的白兰地,俏皮地眨眨眼。
“不过沈小姐来晚一步,按照规矩,得罚一杯酒。”
“沈小姐应该没问题吧?”
“我听阿年说,沈小姐早年在酒吧工作过,酒量肯定很好。”
音落,人群中有人噗嗤一声。
我看了看故作懵懂的许鸢,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顾盛年,心中滑过一丝冷笑。
爸爸死后,我再一次从顾盛年手里逃了出来。
他第一次没把我抓回去。
看着我为了生计发愁,苟延残喘。
也看着我出入灯红酒绿的场所,为了钱和各种男人言笑晏晏。
他想逼我服软,回到他身边。
然而一天接一天过去,我没有丝毫回头的打算。
我攒够钱准备一走了之那天,顾盛年亲自到机场把我抓了回来。
婚后,他删掉了一切我的负面新闻,掩盖了我的过去。
现在,他亲自挖出我的过去,当做玩笑和八卦讲给新欢听。
可笑。
太可笑了!
我咽下涌上喉咙的血气。
接过酒,对上许鸢压着嘚瑟的眼神,直接泼在她的脸上。
现场一片唏嘘。
许鸢眼眶一红,瞬间躲进他的怀中。
顾盛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力度大得仿佛能折断。
“你发什么神经?!”
说着,用力把我推到地下。
“鸢鸢哪里招σσψ惹你了?给她道歉!”
止痛药过了药效,胃里再度传来刀绞般的疼。
我缓缓抬头,挑衅轻笑。
“如果我不道歉呢?”
顾盛年眯着眼。
没等他说话,周遭的人自觉围了上来。
打着给许鸢出气的名头教训我。
有人踩我的手,有人扯我的头发……
顾盛年给许鸢擦拭酒渍,动作轻柔,仿佛看不见我。
见男人无动于衷,这些人更加张狂。
竟然开始上手拽我的衣服。
“装什么清高啊?顾哥早就不爱你了?!”
“也不看看自己几斤几两,沈家早就没了,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嘶”的一声,我裙子从领口撕到腋下。
顾盛年眉头微皱,依旧没有阻止。
有人举起手机,迫不及待打开闪光灯拍下这劲爆的一幕,发出哄笑声。
“哈哈哈!不愧是沈家大小姐,这胸!这屁股!真他娘的带感!”
我倒在冰冷的地板上,在颠来倒去的拉扯间,直冒冷汗。
溺水一样的疼痛将我团团围住,拉回了那个深不可测,噩梦般的三天三夜。
顾盛年隔着缝隙与我对视。
男人冷着脸,浑身绷紧。
我知道,他在等着我求饶,服软。
我咬紧牙关,唇齿溢出鲜血,癫狂的笑意染红眼尾。
顾盛年啊顾盛年!
现在你有多冷静,等会儿你就有崩溃!
见我还笑得出来,有人一巴掌扇在我的脸上。
“草!今天就教你怎么做人!”
笑声传进顾盛年耳中。
男人终于坐不住,猛然起身,在我的底裤被撕开前一刻,一声令下。
“都给我滚!!”
几乎同时,人群中发出尖叫。
“我靠!她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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