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夫妻双双把家还》的婉转调子掠过耳畔,不少人会想起那个用歌声点亮八十年代的身影——索宝莉。只是这位歌手已离开我们近十年,她的人生故事里,藏着比歌声更暖的恩情,也裹着未竟的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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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9年的北京协和医院,索宝莉降生不久便失去双亲。襁褓中的她险些被送入福利院,幸好三姨夫妇伸出手,将这个小生命带到了东北伊春的林城。那片冬天覆雪、林子密得能藏住风的地方,养父母把她当亲生女儿疼:省吃俭用给她买纸笔,冬天抱着她焐暖冻僵的手,甚至为了专心养她放弃了生育自己的孩子。这份恩情,成了索宝莉一生最硬的精神支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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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春的日子里,她的好嗓子渐渐显露——听广播学新歌,几遍就能唱得有模有样;邻居家的收音机里放什么,她转脸就能哼出调子。高中毕业,她进了当地建筑公司当职员,却总在业余时间泡在文艺活动里,慢慢在小城小有名气。后来词作家乔羽偶然听到她的歌声,拍着大腿说“是块璞玉”,便推荐她报考东方歌舞团。到北京考试时,考官王昆一眼相中,亲自带她打磨气息、练唱技巧,索宝莉的歌唱之路就此铺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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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83年,央视第一届春晚的舞台向她招手——导演邓在军曾见过她的表演,觉得那股干净的劲儿和《夫妻双双把家还》的意境契合,便推荐给总导演黄一鹤。试唱后,她和牟玄甫搭档演唱了两首歌,春晚播出后,歌声瞬间传遍大街小巷:菜市场的收音机里放着,学校的喇叭里播着,连胡同口的老人们都能跟着哼上两句“树上的鸟儿成双对”。索宝莉的名字成了那个年代文艺圈的闪亮标签,海报上的她笑意盈盈,粉丝来信堆得比办公桌还高,电影《大小伙子》里她演的角色也圈了不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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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事业如日中天时,索宝莉却做了个让所有人意外的决定——远走欧洲。九十年代初,她认识了在德国做生意的屈建,两人情投意合结为伴侣,先定居维也纳,后来搬到杜塞尔多夫。当时外界议论纷纷,有人说她“忘本”,有人猜她“贪慕富贵”,索宝莉却淡然回应:“在外漂久了,高强度的工作熬不住,只想过些踏实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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移居德国后,她生下儿子李一龙,一家三口的日子温馨安稳。但她没彻底放下唱歌:找当地声乐老师深造美声,国内有晚会相邀,她总是二话不说飞回来,哪怕行程赶得像打仗;当选秀评委时,她总对年轻选手说“唱歌要走心,别光拼技巧”。她最牵挂的还是伊春的养父,每年总要回国住上几个月,陪老人逛公园、包饺子,听他讲过去的事。只是2004年养父病重,她匆忙从德国赶回却还是晚了一步,没能见上最后一面——这个遗憾,她藏在心里,直到临终前还念着“没多陪他说说话”。
2012年,索宝莉动了复出的念头——不是为了再红一次,是想圆一个梦:筹备一场演唱会,唱给天上的养父母听。她和丈夫一起写了新歌《谢谢妈妈!》,歌里满是对三姨的感恩:“您把我抱回林城的那天/雪落满了屋檐/您说我是您的小棉袄/一辈子不换……”圈中好友听了都红了眼,说“这歌里全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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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命运弄人,2013年她查出肾癌,且已扩散。她没声张,一边化疗一边改演唱会的曲目,哪怕头发掉光了,站在排练室里仍笑着说“我还能唱”。2015年10月,索宝莉在杜塞尔多夫的医院里走完了人生,享年56岁。儿子按她的遗愿延迟公布消息,追悼会上,中国驻当地总领馆官员和亲友前来送别。好友读悼词时哽咽着说:“她临终前还望着窗外的秋景,说‘树叶黄得真好看,可惜演唱会没开成’。”她还特意嘱咐,要将部分骨灰埋在伊春养父母的墓旁,“跟他们在一起,我就踏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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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年轻一代或许对索宝莉的名字有些陌生,但那首《夫妻双双把家还》响起时,依然能感受到那份穿越时光的温暖。她没留下太多物质财富,却用一生告诉人们:人生最珍贵的,从来不是站在多高的舞台上,而是那些藏在细节里的恩情,是那些要及时珍惜的“眼前人”。就像她歌里唱的:“绿水青山带笑颜,你耕田来我织布……”平凡的幸福,才是最动人的风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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