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互鉴视野下的文物外展创新表达

来源：滚动播报

（来源：千龙网）

1974年3月，秦陵兵马俑破土而出，震惊中外。1976年3月，秦俑坑中的两件陶俑和一匹陶马随“中华人民共和国古代青铜器展”在日本东京展出，从此开启了秦俑文物海外展览的黄金时代。50年来，秦兵马俑作为中华文明的精神标识，以磅礴的气势、雄伟的军阵吸引着人们的目光。然而，在相当长一段时间内，学界对秦兵马俑在文明互鉴中所发挥的作用，都没有进行过系统性、当代化的研究论述。《秦军出巡——兵马俑外展实录》一书填补了这方面的空白。该书通过对1976年至2024年兵马俑外展全过程的梳理研究，不仅有助于深入阐释秦俑文物价值，而且拓宽了秦俑学研究的内涵，为文明交流互鉴视野下的文物外展史书写提供了多方面启示。

如实记录展览的全过程

《秦军出巡——兵马俑外展实录》的作者以时间为序，通过查阅档案资料和访问350位亲历者的采访笔记，记录秦兵马俑277次海外展览的全过程，还原每次展览的举办缘起、筹备经过、布展工作、开幕盛况、学术研讨会等细节，配有展厅内外景、布展工作照、开幕盛况、学术研讨、展览图录、宣传海报等图片550张，以一种如实记录文物外展的方式对书写交流互鉴的历史贡献了鲜活素材。

书中记录了展览中的诸多细节：如1976年，秦兵马俑随“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土文物展览”到菲律宾展出时，一位老先生看过展览后，激动地讲：“我真想立刻到中国，到这些文物的故乡去看更多的文物。” 1991年，秦兵马俑随“中国古代艺术一千年”到西班牙巴塞罗那市展出时，一位坐轮椅的女士独自一人连续参观了三次。

生动再现展览的热效应

《秦军出巡——兵马俑外展实录》以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格局为坐标，精准定位秦俑秦文明在其中的地位和作用。中华文明具有突出的统一性，形成了多元一体的宏大格局。秦文明是中华文明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是中华文明多元一体框架内特色鲜明、独具魅力的一元。《秦军出巡——兵马俑外展实录》在系统梳理秦兵马俑文物外展历史、突出成就、精彩表达的同时，集中呈现了秦陵秦俑文物与中华文明的内在联系。从1976年到2024年，秦兵马俑等文物随着“中华人民共和国出土文物展”“中国考古发现展”“华夏瑰宝展”到世界各地展出，高大写实的陶俑往往成为最吸引人的文物。展览有力配合国家外事大局，在“文化年”“建交年”“文化季”“文化月”“文化周”等交流活动中频频亮相，引发一阵又一阵“中国文化热”。

2007年，秦俑展在马耳他共和国展览期间，古长安的秦汉文明与地中海的古代文明在历史名城瓦莱塔汇合碰撞，两种文明交相辉映，成为中马两国文化交流史上的一件盛事。2007年，秦兵马俑在英国伦敦展出时，大英博物馆腾出最好的地方用于展览，博物馆外及周边贴满了秦俑海报。2009年，秦兵马俑在智利首都圣地亚哥展览时，智利文化部长乌卢蒂亚在开幕式致辞中说：“中智两国相距遥远，文化的沟通是促进两国人民相互了解的重要途径。”2017年，兵马俑随“秦汉文明展”在美国展览时，中国驻旧金山总领事馆文化参赞肖夏勇在开幕式致辞中指出，该展览是践行文化外交的重要举措，是增进两国人民友谊和相互了解的重要平台。展览被称为最重要的中美文化交流项目。

秦兵马俑展览每到一处，观众人数都远远超过主办方的预估，使秦兵马俑成为世界各地人民熟悉的中国文化形象。

提炼总结展览的好经验

《秦军出巡——兵马俑外展实录》以海内外文化的交流互鉴为背景，总结提炼展览成功的经验，对中华文化走出去、讲好文物故事、讲好中国故事具有很好的示范作用。

秦兵马俑展览在海外的成功原因有三：

一是得到了各国政府的高度重视。1985年，秦兵马俑在奥地利展览时，总统鲁道夫·基希施莱格参观后说：“这是我访问中国的第一幕！”2010年8月28日，“中国的兵马俑展”在瑞典东方博物馆举行开幕式，瑞典国王卡尔·古斯塔夫十六世为展览开幕式剪彩，并与西尔维娅王后参观展览。2015年4月1日，“秦始皇——中国陕西兵马俑”展览在丹麦摩斯盖德博物馆开幕。丹麦女王玛格丽特二世和亨里克亲王参加开幕式。

二是持续的宣传报道扩大了展览的影响。1985年秦兵马俑在美国洛杉矶展览期间，洛杉矶主要街道上布置了100多个宣传橱窗，累计有350家报刊发布了这次展览的消息。2018年，“秦始皇和兵马俑展”在英国利物浦国家博物馆展出时，路透社、英国广播公司（BBC）、卫报等媒体都做了跟踪报道，总计有61.1万人参观，远远超出主办方对45万观众的预估，创造了单次文物展览在利物浦市参加人数的最高纪录。

三是学术会议的举办，提升了秦俑秦文化的影响。为了深入研究文物内涵，主办方在每次展览中都安排学术研讨会，编辑出版展览图录，进一步扩大了秦兵马俑的影响。

《秦军出巡——兵马俑外展实录》突出了兵马俑作为无言使者，在文明交流互鉴中的作用，秦兵马俑参加的277次展览，就是277场“文化外交”活动，展览推动不同文明之间的交流互鉴，在弘扬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作者为秦始皇帝陵博物院研究馆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