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你这个不下蛋的母鸡,在我们王家待了五年一点用处都没有!"客厅里,王母站在茶几前,一脸怒气地指着我的鼻子。
我叫李梅,今年三十二岁,嫁入王家已经整整五年。此刻,我紧紧攥着手中的检查报告,眼泪在眼眶里直打转。婆婆的话像刀子一样扎进我心里。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梅梅?"丈夫王强从厨房冲出来,站在我和婆婆之间。他眉头紧锁,却不敢直视我的眼睛。
"我怎么说错了?五年了,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我王家香火要断在你手上了!"婆婆拍着茶几,茶杯发出清脆的声响。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银行卡甩在桌上,"拿着这十万块,赶紧净身出户!"
我的泪水终于落下。五年来的委屈、月月排卵监测、一次次失败的试管婴儿,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如洪水般涌来。
"妈,事情没那么简单..."王强欲言又止,但被婆婆一个眼神制止。
我深吸一口气,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检查报告,轻轻放在茶几上。
"阿姨,您应该看看这个。"
客厅顿时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婆婆疑惑地拿起那份报告,眼睛扫过上面的内容,脸色由红转白。那是王强的不育检查报告,显示他的精子活力极低,几乎不可能自然受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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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不可能!"婆婆的手抖了起来,报告从她指尖滑落。
王强呆立在那里,脸色苍白。他知道这个结果,但我们一直没有告诉老人家。我们尝试了各种方法,甚至三次试管婴儿,都以失败告终。每次失败后,我都默默承受婆婆的白眼和冷嘲热讽,从不解释。
"梅梅,为什么现在才拿出来?"王强声音颤抖着问。
"因为我不想伤害任何人。"我擦干泪水,"强子,记得我们结婚时的誓言吗?无论贫穷还是富贵,无论健康还是疾病。我从没怪过你,可我也是人,我也有尊严。"
婆婆突然瘫坐在沙发上,眼神空洞。多年来,她一直把生不出孩子的罪名强加在我身上,现在真相浮出水面,她无地自容。
"还有一件事,你们都不知道。"我从包里拿出第三份文件,"这是我申请领养的初审通过通知。如果你们同意,下个月我们可以去福利院接一个三岁的小女孩回家。"
客厅再次陷入沉默。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照出一道金色的线条。
王强的眼里闪烁着泪光,他跪在我面前,紧紧抱住我的腰。"对不起,梅梅,这些年委屈你了。"
婆婆呆呆地看着我们,良久,她站起身,颤巍巍地走到我面前。我以为她要发火,没想到她突然握住我的手。
"孩子,是我错了。这些年,我只看到了家族的延续,却忽略了你们的感受。"她的声音带着哽咽,"你能原谅这个固执的老太太吗?"
泪水模糊了我的视线。五年来的委屈一下子涌上心头,但看着婆婆布满皱纹的脸和真诚的眼神,我点了点头。
"阿姨,我理解您想抱孙子的心情。但家不仅仅是血脉相连,更是爱的联结。那个小姑娘很可爱,名叫甜甜,笑起来有两个小酒窝。"
婆婆的眼睛亮了起来,"甜甜...好名字。"她犹豫了一下,"你们...真的决定要领养了?"
王强站起身,坚定地说:"妈,我和梅梅商量很久了。我们想给那个孩子一个家,也给我们一个完整的家。"
婆婆沉默片刻,突然开口:"明天,我和你们一起去福利院看看那孩子。"
我惊讶地看着婆婆,她眼中闪烁的是我从未见过的柔和光芒。
三个月后,甜甜正式成为我们家的一员。看着她在院子里追着蝴蝶跑,婆婆坐在摇椅上,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梅梅,过来。"婆婆拉着我的手,"谢谢你没有放弃这个家。老话说得好,家和万事兴。有些事啊,不是血缘能决定的。"
我看着院子里嬉戏的丈夫和女儿,心里无比踏实。人生有时就是这样,当你以为走到尽头时,却发现那只是另一段旅程的开始。
血缘重要,但爱和理解才是维系一个家庭的真正纽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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