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平治
人生一甲子,回头一看,才恍然大悟,以前那种把自己掏心掏肺对别人的做法,简直是愚蠢。特别是过了六十岁这道坎,更要记住,哪怕是最亲近的家里人,也不能对他们太好,因为那种没有底线的善良,根本就不值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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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过六十岁生日那天,儿子李浩转来五千块钱,说是让我买点好吃的。钱不多,但我退了回去,自己留着花。老伴儿秀兰觉得我冷血,不懂孩子的孝心。其实她哪里明白,那些年我当“老好人”,把家里家外都照顾得周周全全,结果换来了什么?在单位,那个谁都不愿干的“科长”我当了半辈子,退休那天,蛋糕上写着“中国好科长”,背地里人家嫌我不走碍事。在家里,更是惯出了一身毛病。三年前那次急性阑尾炎手术,住了七天院,老伴儿嫌床硬陪了三天就跑了,儿子李浩总共露面两次,加起来不过一小时。躺在病床上,医生让休息,我下意识还得说“得上班”,其实我都退了好几年休了。回到家,只有桌上的几块饼干等我。那一刻心凉透了,不是伤心,是醒悟。把别人照顾得太好,人家就觉得你的一切付出都是理所当然,哪怕你死了,人家照样能活,甚至可能还觉得少了个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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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不足蛇吞象。儿子李浩三十二岁那年买房,首付差六十万,我把棺材本全掏出来,还找老同事借了二十万。为了还这笔债,每月退休金得扣两千。结果呢?儿媳妇嫌弃我们观念旧,不让我们带孙女,私下里还跟儿子抱怨,嫌弃那六十万给得不够多,不如人家闺蜜公公全款买房。六十万,是我一辈子的血汗,在他们眼里成了还不完的债,甚至嫌少。倒是女儿小雅看得透,她买房管我借钱,说要打借条,说爱要有条件,付出要有回报。这话说得在理。爱不是债,不能让人背着还觉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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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上个月刚走,心梗倒下的。他一辈子省吃俭用,退休金七千留一千,剩下全给了儿子还房贷。结果尸骨未寒,儿子不问别的,先打听存款密码和保险单。葬礼一结束,这儿子居然找上门来,问我老周生前借我那两万块钱,有凭据吗?我说没借条,他不吱声了。你看,善良若是没有锋芒,换来的只能是算计。要是老周早明白这道理,对自己好点,至于走得这么寒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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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那以后,我彻底“叛逆”了。借给儿子的二十万,白纸黑字写了借条,五年还清;工资卡从老伴儿那儿收了回来,实行AA制;孩子们随叫随到?没那事儿,得预约。我也想通了,这剩下的日子得为自己活。报团去了趟云南,那是答应老伴儿拖了四十年的事儿。前段时间肺炎引发心衰,住了半个月院,这一回,孩子们争着来送饭、请护工,老伴儿也不喊腰疼了。你看,当你不再无底线地贴上去,别人反而学会了尊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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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性就是这德行,你越是不把自己当回事,别人越觉得你廉价;你把自己的善良当回事,别人才会把你的好放心上。手里攥着钱,那是尊严;心里有着界限,那是智慧。六十岁了,别再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傻事。善良要有牙齿,爱要有边界,先好好爱自己,别人才会懂得怎么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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