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为何要将四分之一的长白山让给朝鲜？

韩国人的偷能无耻到何种地步？2007年长春冬季亚运会期间，韩国短道速滑队获得女子3000米接力亚军后，突然在领奖台上展示“白头山是韩国领土”的标语。

事件发生后，不仅中国外交部第一时间表达抗议，就连朝鲜也对韩国的行径表示愤怒。在朝鲜眼中，长白山的部分主权是朝鲜通过与中国博弈争取来的结果；同时，朝鲜半岛与长白山的历史渊源，也是金家塑造“主体史学”的副产品。

故事要从“主体史学”绕不开的人物讲起，在所有叛逃韩国的朝鲜高官中，级别最高的当属二代领导人金正日的老师、朝鲜最高人民会议议长黄长烨。此人还有另一个身份，即“主体思想”的主要理论构建者，甚至被称为“主体思想哲学体系的奠基人”。

黄长烨的出身与半岛南部的李承晚颇为相似，均出生于朝鲜两班贵族家庭，早年接受朝鲜半岛的初等教育，后赴国外获得博士学位。但与在美国读书的李承晚不同，黄长烨40年代就读于莫斯科大学哲学系，二战结束时已获得哲学博士学位。在当时的朝鲜人中，拥有博士学位的人极其稀少，因此黄长烨早在苏联留学期间便受到金日成的关注。后在金英柱，也就是金日成的弟弟的帮助下，黄长烨战后回到刚建立的北朝鲜政权，被任命为1946年创校的金日成综合大学教授。1954年，31岁的黄长烨已成为金日成综合大学最受金家赏识的教授之一。

在金家的提携下，黄长烨不仅于1954年担任研究院负责人，还做了两件影响深远的事：其一，亲自指导金日成的儿子金正日和女儿金敬姬；其二，在金日成的授意下，为金家打造用于控制朝鲜人民的“主体思想”及配套的“主体史学”。

黄长烨最终完美完成了任务，金日成随即给予他丰厚回报：1959年任命其为劳动党中央宣传鼓动部副部长，1965年兼任金日成综合大学校长。即便后来金英柱失去继承者地位，金家仍未亏待黄长烨，仍让其担任最高人民会议议长、劳动党中央委员会书记局书记等要职。可以说，没有黄长烨，就没有金家稳固统治的“主体思想”；金家若想稳定传承，难度将大大增加。

然而，这位备受金家重视的“功臣”，最终却落得个叛逃的结局。1997年，黄长烨途经北京时，突然前往韩国驻华大使馆寻求庇护。叛逃后，其妻子自杀身亡，子孙大多下落不明。2010年，87岁的黄长烨被发现死于首尔江南区的住宅浴室，韩国警方经调查排除他杀可能，认定为自然死亡。这位“主体思想工程师”的人生虽画上句号，但他的理论仍影响着朝鲜乃至东北亚的秩序。

时间回到20世纪50年代，黄长烨参与“主体史学”构建时，面临的核心问题是：如何解释北朝鲜比韩国更具合法性？从战后政治变迁看，北朝鲜的建国合法性确实强于李承晚的韩国，但从历史角度看，朝鲜半岛的主线一直以韩国为中心，统一新罗、高丽、李氏朝鲜等王朝的都城（如开城、庆州、汉阳）均位于朝鲜半岛南部，要么在韩国境内，要么在朝韩边境；而朝鲜的首都平壤，历史上至少一半时间不属于朝鲜所有。为改变这一尴尬局面，黄长烨从50年代开始“发明”朝鲜历史，核心是切断与“三韩”“新罗”的联系，将北朝鲜的直系祖先定为“古朝鲜”和“高句丽”。

具体来说，黄长烨否定北朝鲜与“三韩”“新罗”的关系，认定其祖先是“古朝鲜”，与中国的“古朝鲜”名称相似但时间线混乱；为填补漏洞，又将“高句丽”，公元前1世纪至公元7世纪的中国少数民族政权强行纳入朝鲜历史，称其为“古朝鲜”的延续。尽管“古朝鲜”与“高句丽”在时间、地域上与北朝鲜并无直接关联，但黄长烨仍将其塑造为朝鲜的“正统祖先”，构建出“古朝鲜→高句丽→高丽”的历史主线，完全忽略统一新罗、李氏朝鲜等关键王朝。金日成对这一服务于政治的历史叙述非常满意，因为他的抗日活动主要发生在中国东北境内，经黄长烨的“改造”，这些活动被描述为“为朝鲜民族解放而进行的斗争”，进一步强化了金家政权的合法性。

“主体史学”的核心框架搭建完成后，“革命圣山”的概念应运而生，这成为朝鲜向中国索取长白山的根本原因。金日成早年的抗日活动主要在长白山一带，因此“主体史学”将长白山塑造为“朝鲜的革命圣地”。为进一步神圣化长白山的地位，金日成授意将长子金正日的出生地定为“白头山密营”，位于长白山地区，称其为“白头山血脉”的起源。此后，金正日的后代被描述为“白头山血脉的继承者”，金正日本人也被打造成“继承白头山血脉的白头山伟人”。

“革命圣山”的概念逐渐深入朝鲜人心，能否获得长白山主权，成为金日成塑造个人权威的关键考验。20世纪50年代末，中苏关系恶化，中国为稳定朝鲜局势，避免其倒向苏联，加速与朝鲜进行边界谈判。当时的长白山主峰及天池均属中国领土，金日成并未从历史角度阐述主权，而是强调长白山对其“稳定朝鲜局势”的重要性，因抗日活动在此开展。中国因需要朝鲜的政治支持，最终在1962年10月与朝鲜签署《中朝边界条约》，将长白山主峰南部约1200平方公里土地及天池54.5%的面积划给朝鲜。

值得注意的是，朝鲜索要长白山的目的并非贪恋土地，而是为了塑造金日成的个人形象。因此，即便获得部分领土，朝鲜也未对其进行开发，也未继续索要更多中国领土。但当《中朝边界条约》传到韩国后，韩国的反应却出乎意料，不仅未抨击朝鲜“逼迫中国割让领土”，反而指责朝鲜“要得太少”，将条约内容扭曲为“中国将长白山割让给朝鲜”。正是在这种扭曲的舆论环境下，韩国运动员才会在2007年亚运会公然冒犯中国主权，展示争议标语。

不过，在金家看来，长白山本就是朝鲜的领土，无需通过争议来强化合法性。因此，即使拥有长白山部分主权，金家也未将其作为“民族解放”的象征，而是更强调“主体思想”的内部统治逻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