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0年11月27日深夜,北京的风刮得跟刀子似的。
丰泽园里,灯还亮着。
这时候,朝鲜战场那边的电报跟雪片一样飞过来,第一次战役刚打赢,正是关键时刻。
按理说,毛主席这会儿的心思全在鸭绿江那边。
可偏偏就在警卫员递过来一份湖南省送来的“反革命分子”名单时,主席手里的红蓝铅笔突然停住了。
就停在那儿,足足三秒钟没动。
那张纸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但在主席眼里,估计只有三个字在冒红光——“罗克绍”。
那一刻,空气都凝固了。
这道命令一下去,那是真的神仙打架,凡人跑断腿。
千里之外的茶陵县瞬间炸了锅。
谁也没想到,那个在县城小学里教书育人、平时看着笑眯眯的“罗校长”,竟然是让毛主席记了整整23年的死对头。
更有意思的是,等公安的人冲到罗家抓人时,看见的却是一口刚钉上的棺材,还有满地的纸钱。
死了?
这么巧?
有些仇,不是小心眼,是刻进了骨头里,哪怕过了半辈子,化成灰也认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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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把这事儿捋清处,咱们还得把时间条往回拖,拖到1927年那个要命的冬天。
现在的年轻人看历史,总觉得那时候的军阀就是吴佩孚、孙传芳那种大佬。
其实在地方上,像罗克绍这种“地头蛇”才最难缠。
这人可不是那种只会收租的土财主,他是那个年代最早玩“跨界”的狠人。
家里本来就是客家大户,靠贩木材、搞茶油发了财,手里钱多得没地方放。
有钱了干嘛?
这人脑子活,直接搞军工。
他硬是在湘赣边界弄来设备,建了个私人兵工厂。
这哪是什么乡绅,这就是个独立王国的土皇帝。
1927年12月,那会儿红军刚起步,穷得叮当响,日子那是真不好过。
井冈山刚下第一场雪,队伍里出了大乱子,有个叫陈浩的想带兵叛逃。
毛主席带着这剩下的一点家底连夜追,这一追就追到了茶陵江口。
挡在前面的,就是罗克绍。
当时的情况有多悬?
这么说吧,如果罗克绍那天晚上的枪法再准一点点,或者红军的木排划得慢了一秒,咱们现在的历史课本都得重写。
那天江面上黑灯瞎火,罗克绍的人占着地利,机枪子弹跟下雨一样往水里泼。
毛主席坐的那个木排,完全就是活靶子。
那种生死一线的压迫感,谁经历过谁知道。
死里逃生后,毛主席发了狠话:“东肖家璧,西罗克绍,留谁也不能留他们!”
在当年的湘赣边界,这两个名字就是阎王爷的代号。
罗克绍这人心黑手辣,1928年搞了个“新龙庵惨案”,一把火烧了一百多户房子,杀了十几个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但他比一般流氓厉害的地方在于,他懂那个词儿叫什么来着?
对,蛰伏。
本来计划得天衣无缝,趁着罗克绍去姘头家鬼混,直接把他绑了扔牛车上。
结果呢,半路上下暴雨,山路塌方,这老小子竟然趁乱滚下山崖跑了。
这次跑掉之后,罗克绍算是活明白了。
他知道跟红军硬碰硬,早晚是个死。
于是,这人开始了一场长达二十年的“奥斯卡级”表演。
在这个世界上,最会伪装的往往不是变色龙,而是手里沾了血的恶人。
他把驳壳枪收起来,换上了长衫。
他在祠堂里当着老百姓的面烧地契,大喊支持“减租减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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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战那会儿,他更是把自己包装成一个热心教育的乡贤,到处捐钱办学。
这种极深的城府,真就把周围人都骗过去了。
1949年解放军南下的时候,第一批接管政权的干部愣是没发现他的底细,还让他当了茶陵一所小学的校长。
每天夹着教案,笑呵呵地给孩子们上课。
谁能把他跟当年那个杀人魔王联系在一起?
可惜啊,这一波操作虽骚,但架不住天网恢恢。
这小子连夜骑车去报信。
罗克绍毕竟是老江湖,一听“毛主席亲自点名”,他知道跑是跑不掉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
他决定赌一把大的:诈死。
当天晚上,罗家大院哭声震天,说是老爷子得了“急性痧症”,暴毙了。
按照当地习俗,“重丧不留夜”,第二天一大早就出殡。
这一套流程走得那叫一个顺滑,连哭丧的眼泪看着都像真的。
等到省公安厅的调查组赶到村里,面对的就是一座新坟。
一般人办案,看到这就该写结案报告了。
但这回带队的公安是个老手,他就在坟头转了两圈,觉得不对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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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季节,要是烈性传染病,怎么全村就死他一个?
而且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在电报下来之后死?
这也太巧了吧,比电视剧还巧。
那个寒冷的深夜,公安干警决定:开棺!
几把铁锹下去,棺盖被撬开。
手电筒的光柱往里一照,所有人都倒吸一口凉气。
棺材里哪有什么尸体?
只有几块沉甸甸的大石头,还有半件被汗水浸透的旧长衫。
这一招“金蝉脱壳”,看似聪明,其实是把自己最后一点退路都给堵死了。
既然没死,那就肯定还在附近。
警方推断,一个养尊处优这么多年的老头,不可能像年轻时那样钻深山老林跑远路,他一定就在这附近的某个安全点猫着。
果然,这一蹲守就蹲出了破绽。
第五天傍晚,有个妇女提着个饭篮子,鬼鬼祟祟地往后山走。
那神情,生怕被人看见似的。
顺着这条线索,警方摸到了山嘴的一处隐蔽石洞。
当黑洞洞的枪口对准洞内时,罗克绍正靠在石壁上嚼着冷米饭。
手电光打在他脸上,这位曾经不可一世的“团防总指挥”眼神空洞,也没反抗,只是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那一刻,他可能想起了23年前那个大雪纷飞的夜晚,想起了那个在木排上躲过他子弹的身影。
因果报应这东西,有时候来得晚,但绝对不会缺席。
1951年2月10日,长沙黄土坡。
审判过程快得惊人,也没什么好啰嗦的。
起诉书上列了18起血案、400多名死伤者。
每一个数字背后,都是一个家破人亡的惨剧。
随着一声清脆的枪响,罗克绍倒在了寒风里。
同一天,湖南省府司令部的档案室里,工作人员在罗克绍的卷宗侧面,重重地盖上了一个红戳:“撤案”。
这个红戳,不仅仅是结束了一个案子,更是给那个旧时代画了个句号。
你说这罗克绍,以为换个身份、装装好人,就能把手上的血洗干净?
以为时间过了二十多年,大人物早就把他忘了?
他想错了。
对于新中国来说,有些账,是一定要算清处的。
不清算这些盘根错节的旧势力,老百姓就没法真正翻身。
那一声枪响,是对过去最庄严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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