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块就能买我一夜,还嫌贵?”——云南小县城里,一件掉色的旧内衣把这句没人敢喊出口的质问摊在了阳光下。
2011年麻栗坡的早晨,血顺着床沿滴到地板上,像没拧紧的水龙头。邻居推门,先看见那只少了小拇指的右手,金戒指不见了;再看见床边蜷着一件洗得发卷的女式内衣,钢圈早戳破了布面,像谁咧开的嘴。警察只花了72小时就锁定主人:33岁的蒋正艳,住隔壁巷,单亲,平时在菜市场捡烂菜叶。没人相信她敢提刀,更没人相信她敢砍三十多下——直到她在玉米地里被按倒,怀里攥着那只断指,戒指已经用牙啃得变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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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把过程说得像放老电影:赌徒男友拿菜刀压在她儿子脖子上,天亮前必须交2000;她去找75岁的退休粮管员冯道志,对方把退休金存折拍在桌上,说“陪我一晚,密码告诉你”。后来天亮了,老头反悔,叼着烟嘲笑“你值2000?”她看见那枚金戒指,说“抵给我”,老头伸手晃“有种自己剁”。她真的剁了,顺带把这些年被生活剁碎的尊严一起还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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庭审时,法官问动机,她憋半天只吐出三个字:“他耍我。”没有律师能替她圆成自首,死缓是法律留给她的唯一缝隙。有人算过账:冯道志每月退休金2680,戒指重18克,按当年金价值五千多;蒋正艳母子每月生活费不到两百,2000块是她一年攒不出的数字。数字把两条命拉成平行线,交叉点叫“看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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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扎心的是那件内衣——警方拍照存档,标签早掉色,但还能看出是童装改的,她把儿子穿小的T恤剪了缝给自己穿,省一块是一块。内衣掉在现场,像把底牌翻给全世界看:穷到骨头的人,连贴身布都是二手的,却被逼拿身体换现金。有人说她傻,为啥不报警?在麻栗坡,2000块的赌债报警顶多算民事纠纷,可儿子脖子上的菜刀不讲究法律程序。她走了一条最黑的路,只因为别的路亮着灯,却写着“此路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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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结了,县城里多了两条禁忌:老光棍不再随便给邻居女人借钱,麻将馆老板把“欠账不得超过500”贴墙上。可这些规矩挡不住下一个蒋正艳——只要还有人为2000块睡不着,只要还有人把别人的绝望当笑话,那把刀就还在厨房砧板上,闪着日常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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