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不饶人,转眼间已进入知命之年的序列。人生如梦!一切都是过客,这话一点都没有含蓄的味道。
作为七零后的一员来时匆匆,去时匆匆,留下的只是一种轨迹。回忆过往觉得很有意思,仿佛记忆中的闸门像汇集的渠水突然打开,奔涌而下一发不可收拾,那个年代是穷可是很开心。
一九七六年夏季,我跟随三爷去店街李爷家做客,也是人生中第一次走出村子,对外面那精彩世界充满了许多期待。
其实店街就是我们社旗县城,为了便于文旅推介,早些年又把城关镇恢复为赊店镇。那时的我也就五、六岁的样子,总觉得自己是井中之蛙没见过大天,土里土气的农家憨味伴随左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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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店,数赊店。依稀在家族长辈们那里听说,在东汉那个时候,我们先祖刘秀大帝落难于店街,先祖为重振汉室雄风光复刘家那大汉基业,先祖广纳四海豪杰、聚义起兵,在店街一家“刘记”酒馆赊了一面旗帜,为“光武中兴”打下了坚实基础,东汉兴起之地赊店古镇因此而闻名。
古镇那七十二道街、三十六条胡同、古城墙、山陕会馆......,都在演绎着那段兴衰传奇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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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村子一路赶来,总是东张西望目不暇接,一路风景一路歌,被赊店西南门那车水马龙的繁华景象所吸引,沿街商家那叫卖声,老牌嘎斯汽车的鸣笛声,军队马匹的嘶鸣声......,看不完那新鲜事物,看不完那古镇的繁华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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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印象中李爷家就住在寨墙根下,在赊店镇西南门的东边,几间青砖瓦房感觉很低,房子也不算大坐东朝西,门槛有块那么高的木板,还得扶着门框翻越而过,门前有个南北过道,从寨墙到戏院南边那道街上,那过道实在太狭窄了,两个成年人并排都过不去,可谓是寸土寸金。
三爷和李爷两位老人在屋里聊天,看我一点也不拘束,摸摸这儿、招招那儿,还嚷嚷的心慌儿,就让李爷的儿子李叔带我出去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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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寨墙很高,有个五、六米的样子,南边坡上还长着一墩儿一墩儿的茅草,看上去很多很多。李叔拉着我的手翻越寨墙,来到南边的杨树林里玩耍,给我逮知了、挖爬杈,涓涓流淌的赵河风景一览无余,盛夏那一片蝉鸣声永远也忘不掉。
当年李叔也是漂亮小伙一枚,长得白净富态,好像也就十八九岁的样子,青春萌动!也是众多异性朋友追求的偶像。李叔还带我去住家西边的一个小厕所方便,然后走到北边的道路上,看到两位解放军战士赶着一辆单架车辕马车。
顿生好奇的我,撵着那马车就看个够,李叔紧跟其后生怕我走丢,那马车的形状跟木质板车差不多,那车辕两边还用了两根圆铁管,车身也全部是铁的。不过!部队用的材质肯定是杠杠滴儿。
万物皆有灵性,那匹军马训练有素不但老实还很听话,紧跟前面的人流或放慢脚步、或自然停下、或仰头嘶鸣!那军马传承着那“步调一致才能得胜利”的红色基因。
九十年代初,在高庙媳妇娘家偶遇其林场堂舅,他年轻时在社旗当过兵,那时赊店彭岗驻有部队,军队战士经常赶马车来镇上采购生产生活物资。
他们部队就是驻扎在社旗,当年是济南军区一二九师一个团的驻地。一九七九年对越自卫反击战时,他们部队作为穿插部队在越南打过仗,从越南撤回来后,原单位就进行了换防,从此他们单位便离开了赊店古镇。
三爷单身练就一手好厨艺,他老人家名叫刘汉勤,生于一九零五年三月,一生勤俭持家、无私奉献、谦虚低调。卒于一九八零年二月,享年七十五岁。三爷和我爷是亲弟兄两个,因我爷去世的比较早,老人家用爱扛起了长者的风范,对我们孙子辈那也是溺爱有加。
店街李爷跟我们邻村和庄有亲戚,由于两个村子地头搭地头,三爷又是厨师经常去做菜,两位老人就慢慢地从熟悉到挚交,两小无猜成为了好哥们儿。
李爷在赊店家门口开了个弹花铺,三爷年轻时干净利索,自己单身也没啥事,经常去街上给李爷帮忙弹花,正派与善良诠释了什么叫真情无价。
随着年龄的增长,慢慢从父辈们口中得知李爷名叫李志勤,老人家也于一九九零年离我们远去,享年七十三岁。当年李爷在店街上也是行家里手,弹过的棉花不仅蓬松还有分量,从最初的脚蹬弹花到毛驴拉地杠弹花,老人家也是一步一个脚印儿,秉承:“生意不大、诚信为本!”在街坊邻居和用户中留下了坊间佳话。
回忆过往,就像三爷当年在宴席上做的一盘菜,它韵味十足让人流连忘返。想想第一次去李爷家做客,心里老是高兴!那些年头人们都有一个纯粹的心。
我和三爷坐着生产队的牛车去李爷家,就带了一小笆斗筐绿豆面和一瓶香油,那瓶子大口还是茶色的。
童年的风!在跟随与守望中发现自己、成就自己,它轻轻的吹拂在村子那田埂上,那棵名叫“农村娃儿”的小草正在自由的生长,他以村子那耕读传家的文脉为动力,传承与弘扬村子那三百来年的家风家训,引导孩子们事业有成幸福美满。
回望两位老人那纯粹的情怀,内心深处不由得五味杂陈!作为孙子辈的我们,只有对三爷和李爷的怀念与不舍。
前段时间我骑摩托车来到社旗西南门的寨墙上,从村子一路朝着东北方向骑行,路已不是当年的路,让我身临其境地触摸那条亲情故道。
途经小王庄、李庄、高寨、铁庙、小庄到达社旗建设路南头,亲身体验了田间土路的崎岖颠簸;水泥路的荡漾起伏;柏油路的丝滑顺畅。站在第一次来李爷做客那个亲情原点,呼唤盛夏那一片蝉鸣景象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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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过境迁!四十九年前的那片杨树林也被房屋所覆盖,南坡那茅草墩儿也是荡然无存,寨墙两边也都盖起了楼房,几经打听找到李爷家原先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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昔日的小瓦房也变成小楼房,依据寨墙那地理优势随坡而建,房屋的坐向也改为朝阳方向,李叔也从风华正茂的帅小伙步入了年近七旬的老人。俺们叔侄俩在屋里曲膝畅谈,一问一答,多年的困惑在李叔这里找到了温馨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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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叔名叫李金耀见多识广,谈起赊店古镇那些人文趣事,给我讲得也是头头是道儿。
七十年代末,李爷带着李叔他们来村子看望过三爷。那时三爷给生产队绑黏磙,一不小心磙绳缠断了,给老人摔个仰摆叉,致使老人右侧胯骨骨折了,从此老人家便失去劳动能力。当时家里穷、老人也舍不得花钱治疗,就这样依靠拐杖度过余生。
我的第二次到来,让李叔感到很惊讶:“几十年了,谁也记不清楚了,只知道大刘庄有位三伯,具体叫啥,不知道?是俺老父亲的好朋友,三伯他还是单身。”
在李叔的记忆里,三爷是单身不可能有后人过来寻亲。在我简单地进行了自我介绍后,李叔这才恍然大悟,让他回到了从前那温馨互动的亲情画面中。
回不去的童年!那是我们人生中的永恒记忆,也是我们人生中的航行起点,更是我们人生中的温馨美好,那时无忧无虑对万物皆有好奇,还是充满信心的那种意识形态。吃红薯娃儿长大的年代,虽然清贫却很温暖幸福,童年之舟对那快乐的时光都装不下。
作者简介
刘世良,男,1970年3月生,现供职于社旗县大冯营镇政府,从事对外宣传工作。青年时期在三尺讲台上度过十多个春秋,先后有20余篇教育教学文章在全国省市县获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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