坚守与抉择：一位红军军长的最后突围

彼得罗夫斯基父子的革命与军事传承

他是工农红军的天才指挥官，若未牺牲于战场，必将成为伟大的军事将领——这一点得到了众人的公认。

引言

让我们先从伟大卫国战争初期的正史记载说起。

1941年7月7日，第21集团军下辖的第63步兵军强渡第聂伯河，经强攻夺取日洛宾与罗加乔夫两座城市，向西推进30公里。

此后该军陷入包围，却在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坚守从德军手中解放的领土，与围攻之敌展开持续激战。

第63步兵军解放日洛宾、罗加乔夫的战绩，是苏联军队在战争初期极端艰难的形势下，取得的最耀眼的早期胜利之一。

在国家命运悬于一线的时刻，第63步兵军的红军将士与指挥官们，为整个工农红军树立了痛击敌人的光辉典范。

第63步兵军下辖第318榴弹炮兵团团长Г.П.库列绍夫上校，始终对自己的军长怀有深深的敬意，他曾这样写道——

“……战争期间，我曾担任团长、最高统帅部预备队旅长，部队辗转于各个战线，有幸与众多指挥官共事，但从未遇到过如此卓越的军事将领。无论在战场上还是生活中，他都是我们行为的典范……”

苏联元帅Г.К.朱可夫也对这位第63步兵军军长给予了高度评价，他写道——

“……我深知他是一众军事将领中最具才华、最有学识的一位，若非英年早逝，我相信他必能成长为一名统御大规模军团的指挥官……”

这位得到榴弹炮兵团团长与朱可夫元帅如此盛赞的人是谁？

他们所称赞的，正是第63步兵军军长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中将。

毫无疑问，他是一位极具天赋的军事奇才，遗憾的是，战争留给这位将星的时间太过短暂。

中亚军区司令 列昂尼德·彼得罗夫斯基，1938年

Л.Г.彼得罗夫斯基（1902-1941）

1941年8月13日，激战正酣——第63步兵军的进攻陷入停滞，德军从四面八方发起猛攻。

就在此时，一架专门前来接彼得罗夫斯基的飞机抵达，同时带来了任命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为第21集团军司令的命令。

但作为一名真正的军人、一位骨子里的指挥官，彼得罗夫斯基拒绝执行这道命令——飞往东部的苏军驻地，接任集团军的指挥职务。

他向上级指挥部提出请求，希望将自己的任命推迟至第63步兵军各部队成功突围之后。

彼得罗夫斯基下令让一名重伤士兵顶替自己登机后送，并说道：

“我不能在如此危急的时刻抛下战友们。在这种严峻形势下离开部队，无异于临阵脱逃。”

1941年8月17日，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中将在突围过程中壮烈牺牲……

他出生于顿巴斯地区。父亲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彼得罗夫斯基是著名的革命者，早在1897年便投身地下革命工作。

1912年，父亲当选为第四届国家杜马议员，在杜马中竭力维护工人阶级的利益。

1913年，列宁提议选举彼得罗夫斯基（父亲）为杜马布尔什维克党团主席。

但他未能在杜马中任职太久。

Г.И.彼得罗夫斯基（1878-1958）

Г.И.彼得罗夫斯基（1878-1958）

1914年7月26日，俄国国家杜马召开会议，议员们就战争问题表明立场，并着手讨论军事预算。

为抗议这一战争议题，以Г.И.彼得罗夫斯基为首的一群布尔什维克议员起身离席，以极具象征意义的方式表达了反对态度。

这五位议员的离席，对杜马最终的决策几乎没有任何实质影响，但至少证明了这些议员拥有自己的坚定立场，并且愿意为秉持信念挺身而出。

沙皇政权无法容忍这种公开的抗议行为。

1914年11月5日，Г.И.彼得罗夫斯基与他在国家杜马中的同党派友——А.Е.巴达耶夫、М.К.穆拉诺夫、Ф.Н.萨莫伊洛夫及Н.Р.沙戈夫一同被捕。

经过快速审判，Г.И.彼得罗夫斯基与同伴们被判处终身流放至雅库茨克定居。

1917年二月革命后，格里戈里·彼得罗夫斯基结束流放归来，同年11月加入第一届苏维埃政府，出任内务人民委员。

1919年，在第三届全乌克兰苏维埃代表大会上，格里戈里·彼得罗夫斯基当选为全乌克兰中央执行委员会主席。

他在这一岗位上任职近二十年，为内战时期击溃外国干涉军与白卫军、乌克兰工业化建设等事业作出了重要贡献。

有一种职业，叫作保卫祖国

格里戈里·彼得罗夫斯基的次子列昂尼德，自幼便对军人职业充满向往。

他考入奥拉宁鲍姆准尉学校，1917年7月毕业后被派往彼得格勒，出任第1预备机枪团某连初级军官。

列昂尼德投身军旅的愿望，并未让父亲感到丝毫欣慰。

格里戈里·伊万诺维奇始终是从军服役的坚决反对者，无论效力的是沙皇军队，还是临时政府麾下的军队。

但布尔什维克党人清楚，若要取得革命胜利，就必须捍卫既得成果，而此时拥有受过专业训练的指挥官至关重要。

因此毫无疑问，在决定报考准尉学校之前，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必定就此话题与兄长多次商议，也征求过父亲的意见。

列昂尼德·彼得罗夫斯基 1920年代

1917年俄国十月革命的爆发，让列昂尼德·彼得罗夫斯基毫不犹豫地加入了赤卫队。

他被任命为排长，所在的赤卫队分队随后改编为第1社会主义机枪团。

彼得罗夫斯基随部在北方战线参与了对德作战。

工农红军成立后，列昂尼德于1918年加入红军序列，出任第1萨兰斯克团团长，率部参加了讨伐高尔察克的战役。

之后，他先后担任旅参谋长、侦察科长、骑兵旅参谋长等职，参与了抗击邓尼金部队的战斗。

彼得罗夫斯基还参加了1920—1921年的苏波战争。

1920年11月，他身负重伤，在昏迷状态下被俘。

他被关押在布列斯特-立陶夫斯克的战俘营中。

年轻强健的体魄帮助他挺过了重伤的折磨。

1921年4月，在战俘交换中，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被遣返回苏维埃一方。

两次世界大战之间

他被送往工农红军军事学院下属的指挥官培训班深造，提升指挥能力。

之后，彼得罗夫斯基历任营长、团长、师参谋长等职。

他那永不枯竭的精力、坚定的意志与执着的事业心，既让战友们深感折服，也始终激励着身边每一个人。

要评价列昂尼德·彼得罗夫斯基的指挥才能，不妨看看他军事生涯中的这样一段往事。

1925年3月，28岁的彼得罗夫斯基出任第87步兵团团长已满一年。

这似乎也没什么特别的，难道所有指挥官都会记得自己上任满一年的日子吗？

可彼得罗夫斯基的下属们不仅记得，还特意为他准备了一份致敬辞。

或许他们有许多心里话想对指挥官倾诉，而更确切地说——这位团长在一年间的所作所为，已然在下属心中树立起崇高的形象，这才让他们心甘情愿地精心准备了这份致敬辞。

以下是致敬辞中的一段节选——

“亲爱的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今天是你出任本团团长满一年的日子……

你凭借坚定不移的意志、身先士卒的表率，以及将军事知识娴熟传授给红军官兵与政工人员的能力，在短短数月内便整改了你来团时存在的诸多不足。

回顾你在团里一年的工作并予以评价，我们——全体红军战士、军官与政工人员，一致认为你无愧于俄罗斯共产党（布尔什维克）党员的称号，你以不懈的努力，使全团达到了满编战备状态，实现了官兵团结一心，保障了部队后勤供给的充足完备。”

依我看，这无需多言。不到一年时间，彼得罗夫斯基便在下属中赢得了极高的威望。

而这种威望，绝不是靠拉帮结派、敷衍塞责就能换来的！

列昂尼德·彼得罗夫斯基 1930年代

之后，他再次重返校园——进入米哈伊尔·瓦西里耶维奇·伏龙芝军事学院下属的高级指挥人员进修班深造。

结业后，彼得罗夫斯基被任命为步兵师师长。

不久后，他又调任骑兵师师长。

他再次踏上求学之路——这次是直接就读伏龙芝军事学院本部。

毕业后，列昂尼德·彼得罗夫斯基回到了之前的岗位，继续担任骑兵师师长。

1934年12月，他迎来新的任命——出任第1莫斯科无产阶级步兵师师长。

列昂尼德·彼得罗夫斯基

他在这个师的指挥岗位上任职近三年，之后得以晋升——1937年5月，被任命为第5步兵军军长。

仅仅半年后，1937年11月，35岁的彼得罗夫斯基接到新的任命——出任中亚军区司令。他被授予军长军衔。

可他在这个岗位上也没任职多久。1938年3月，彼得罗夫斯基便被调往莫斯科，出任莫斯科军区副司令。

看似前景一片大好，尽可大展拳脚！

更何况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完全具备这样的资历——不仅拥有丰富的指挥经验，还接受过扎实的军事教育：

既毕业于军事学院，还多次参加过高级指挥官课程培训。

顺带一提，这与后来那些“连学院都没毕业”的所谓“英雄”们截然不同。

人生中一段艰难的岁月，但他从未屈服，也不曾放弃

可惜，仅仅两个月后，彼得罗夫斯基便被解除职务，调至工农红军指挥人员管理局听候分配。

在那里，他得知了1938年11月29日国防人民委员部第02489号命令——根据该命令，他依据第43条А款被开除出工农红军序列。

这是哪一条规定？我们来看1935年9月22日苏联中央执行委员会和人民委员会第19/2135号决议批准的《工农红军指挥及主管人员服役条例》。

在那样的局势下，所谓的人员裁减究竟是何用意？或许更该称之为——“因不堪任用而被解职”。

顺带一提，1940年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重返红军序列时，上级当即提议由他出任集团军司令。

他却以离队时间过久为由婉拒，请求先从军长的岗位做起。

关于针对他的种种指控，将军的女儿回忆道——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曾有一段时间在白俄罗斯军区服役，当时该军区的司令正是乌博列维奇，那位“伟大的”图哈切夫斯基的亲信助手。

彼得罗夫斯基自然也被扣上了与“人民公敌”勾结的罪名。可他断然否认了所有针对自己的指控。

一个月后，在那个年代足以称得上灭顶之灾的事发生了——彼得罗夫斯基被开除出党。

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始终不承认那些强加给他的罪名，却还是被迫交出了党证与指挥官证件，换回了一本军人证，证件上白纸黑字写着：

持证人系工农红军预备役集团军级指挥官。

显然是有人处心积虑想要整垮这位集团军级指挥官，可他们拿不出任何真凭实据，只能东拼西凑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

凭什么一个人不能自己给私家车估价、再卖给有需求的买家？简直是无稽之谈。

此外，据知情者回忆，想要逼得彼得罗夫斯基开口骂人，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超乎常理的事，是极端出格的状况！

在军队里，不少威名赫赫的将帅也常会说些粗话，就比如朱可夫。难不成有人因为这个把他开除出党了？

至于挪用公款一事，调查结果已经查明，责任完全在另一个人身上，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是清白的。

可即便如此，他还是被开除出了党。

被开除军籍、逐出党的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领到了每月610卢布的退休金，一家人就靠着这笔钱勉强度日。

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在自传中这样写道——“1938年，因各类毫无根据的理由被开除党籍”。

他没有屈服，始终没有放弃为自己讨回公道、要求重审案件的念头。

他接连致信对自己颇为了解的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团主席М.И.加里宁、国防人民委员К.Е.伏罗希洛夫，甚至直接写信给苏共中央的斯大林同志。他执意要证明这是一起冤案，自己是清白无辜的。

1939年4月1日，苏共监察委员会召开会议重审他的案件，会议由监委副主席М.Ф.施基里亚托夫亲自主持。

自赫鲁晓夫时期起，坊间便流传着一种说法：

М.Ф.施基里亚托夫这个人乃是斯大林的心腹近臣，生平所擅，形象地说，不过是草菅人命、杀伐决断，行事向来不假思索、不问是非。

这纯属谎言，一如赫鲁晓夫口中的所有言辞。

而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的遭遇，正是戳破这一谎言的绝佳佐证。

恰恰相反，调查委员会秉持客观立场展开审理，经简短讨论后便作出正面决议，恢复了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的党籍。

1940年夏，莫斯科市列宁区委为他补发了新的党证。这是他迎来的首个重大转机。

恢复党籍后，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开始频频致信国防人民委员部，请求重返工农红军现役序列。

1940年8月，内务人民委员部对他的相关案件正式撤销；在新任国防人民委员谢苗·康斯坦丁诺维奇·铁木辛哥元帅的提议下，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不仅恢复了红军现役身份与原有军衔，更被任命为第63步兵军军长。

该军驻防于伏尔加河沿岸军区，军长彼得罗夫斯基随即奔赴新岗位履职。

正如前文所述，上级最初本有意直接任命他为集团军司令，可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却婉言谢绝，理由是自己已有两年脱离军队序列。

他称，这两年间军队发生了诸多变化，自己恐怕难以立刻胜任集团军司令的重任，需先在军长岗位上重新熟悉部队、恢复状态。

迈向不朽之路

要说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军长一生的高光时刻，那一定是1941年7月。

彼时，第63步兵军成功阻滞了德军的推进步伐，收复了白俄罗斯戈梅利州的两座区级中心城市——日洛宾与罗加乔夫。

当德军指挥部收到战报，得知日洛宾与罗加乔夫已被苏军收复，且苏军仍在继续向西推进时，整个指挥层陷入了一片慌乱。

纳粹德军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事实——所向披靡的德意志国防军，竟然会主动放弃两座城市以及周边的大片区域。

或许正是这种措手不及的慌乱，才让素来有记录战事习惯的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尔德步兵上将，都在1941年7月13日、14日、15日这三天里，对前线发生的一切只字未提。

德国陆军总参谋长弗朗茨·哈尔德（1884-1972）

弗朗茨·哈尔德（1884-1972）

他大概以为这不过是无关紧要的小插曲，会像人们常说的那样自行平息。直到7月17日，哈尔德才在日记中写下了这样一段话——

“……在日洛宾与罗加乔夫一带，敌军已渡至第聂伯河西岸，渡河行动仍在持续，我方侦测到敌方部署有大量炮兵……”

哈尔德没有记录苏军已然收复日洛宾与罗加乔夫的事实，只写了对方刚刚渡到第聂伯河西岸。

可彼得罗夫斯基的第63军早已向前突进了！

德军简直无法相信眼前的一切，更难以接受自己竟要开始面对战败的现实！

彼得罗夫斯基所部则继续向西浴血推进，不给德军任何构筑防御工事的机会。

德军在坦克与炮兵的掩护下发起反扑，却均被苏军击退。

直到德鲁季河西岸，纳粹德军才总算勉强遏止住了该军的推进势头。

想要了解彼得罗夫斯基的指挥风格，可参考本文开头提及的那位榴弹炮兵团团长——Г.П.库列绍夫上校的回忆。

有这样一个小插曲——当时有一个团接到作战任务，要夺取一处被德军扼守的高地。

进攻却迟迟未能展开，通过通讯设备也无法获得任何解释。

赶来了解战况的军长听完该团团长的解释——敌军火力铺天盖地，部队根本抬不起头，进攻实在无从谈起。

库列绍夫这样写道——

“听完团长的报告后，Л.Г.彼得罗夫斯基一言不发，转身沿着战壕走去。

走到战壕尽头时，他突然登上胸墙，沿着壕沟缓步前行。

正如彼得罗夫斯基所料，敌军这是在虚张声势，他们的射击虽然猛烈，却完全没有准头。

在全营官兵的注视下走完这段胸墙、回到战壕后，彼得罗夫斯基平静地问团长：‘照你这么说，是真的连头都抬不起来吗？’

团长顿时面露窘色，一言不发。

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平静地下达命令：‘给你两个小时时间，组织进攻。’

该团最终如期攻克了那处高地。”

列昂尼德·彼得罗夫斯基 1930年代

列昂尼德·米哈伊洛维奇·桑达洛夫，这位曾执掌诸集团军与方面军司令部的苏军将领、上将，在战后如此追忆彼得罗夫斯基所部的这次突击行动——

“……彼得罗夫斯基所部的将士们出色地完成了作战任务。

7月13日入夜时分，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的突袭打了敌人一个措手不及，于罗加乔夫—日洛宾一线成功强渡第聂伯河。

在惨烈的激战中，部队予敌重创，正如苏联新闻局的战报所载——‘经强攻夺取罗加乔夫与日洛宾两市’。

在接下来的数日里，该军各部继续向博布鲁伊斯克方向发起进攻。”

Л.М.桑达洛夫（1900—1987）

Л.М.桑达洛夫（1900—1987）

德军的增援部队陆续抵达，攻势愈发猛烈。

德军指挥部紧急调遣第47军迎击彼得罗夫斯基麾下正在推进的部队，任务是遏制苏军的进攻势头。

截至1941年7月末，第63步兵军已突破敌军防线，纵深推进达30公里。

尽管德军遭受了惨重损失，苏军也付出了不小的代价。

而预备队的补给却陷入了困境。

7月31日傍晚传来消息——因出色指挥作战行动，军长彼得罗夫斯基被授予中将军衔。

第63步兵军不仅将敌军向西击退数十公里，更为整个苏联红军树立了打击敌人的典范。

德军向该军投入了大量兵力，增援部队亦源源不断赶来。

最终，苏军的进攻陷入停滞，该军转入防御状态。

而到了8月，这支部队陷入了德军的包围圈……

即便身陷重围，该军仍浴血奋战，予纳粹德军以重创。突围向来是一场殊死苦战。

据幸存者回忆，尽管有人劝说彼得罗夫斯基随主力部队行动——这样突围归建的可能性更大，但他始终坚守在掩护部队之中。

在又一场恶战过后，彼得罗夫斯基所率的小队被敌军的迫击炮火力打散。

军参谋长А.Л.费京上校被俘，军炮兵主任А.Ф.卡扎科夫少将身负重伤，却仍成功突破了德军的包围圈。

没人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彼得罗夫斯基中将最终孤身一人出现在斯凯普尼亚-鲁坚卡公路附近的某处。

或许是随行的卫士尽数阵亡，或许是他亲自前去侦察敌情——如今已无从考证。

一辆军用指挥车停在旁边，将军就守在车旁。

一支奉命前往近期交战地点的德军巡逻队，恰巧在此地发现了他的踪迹。

德军士兵打算上前查看，这辆车旁究竟发生了什么。

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从未想过束手就擒，他决意迎战，后来人们才知道，那是他此生的最后一战。

可将军的手枪弹匣里只剩寥寥数发子弹，他手边再无其他武器。

在与巡逻队的激战中，彼得罗夫斯基击毙了一名德军士兵，当手枪里只剩最后一发子弹时，他举枪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1944年6月，彼得罗夫斯基中将的遗体被挖掘出土，法医鉴定委员会的报告也佐证了这一点——他们在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的左侧太阳穴处，发现了一处巨大的星芒状弹孔出口。

遗体之上，再无其他明显的伤痕。

据德军方面的资料记载，事情的经过又是怎样的？后来有德军俘虏被俘，多年后正是他们讲述了彼得罗夫斯基将军牺牲的经过。

巡逻队的德军士兵向他们的指挥官——汉斯·布雷默中尉（他后来也沦为战俘）汇报了所发生的事情。

布雷默随即向团长汇报了全部情况，并呈上了巡逻队缴获的那位苏军指挥官的军大衣。

团长根据军大衣上的军衔标识，对照苏联工农红军指挥人员标识手册后确认，这件军大衣的主人是某位高级指挥官。

他下令前往苏军指挥官牺牲的地点，要求当面查看现场情况。

在斯凯普尼亚-鲁坚卡公路的路边，鲁坚卡村以南1公里处，德军士兵们看到了那位苏军指挥官的遗体。

搜查时发现了一本带照片的身份证件，上面写着——“彼得罗夫斯基·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 中将”。

在旁边放置的野战背包中，还发现了一张地图和若干文件。

德军团长未再耗时深究，下令将这位苏军指挥官的遗体就地掩埋，并立下一块带木牌的木制十字架，木牌上写着——此处安葬着彼得罗夫斯基中将。

而在苏军指挥部与他的亲友眼中，彼得罗夫斯基中将从那时起便被列为失踪人员。

直至这片土地获得解放后，当地居民才向苏军代表指明了将军的安葬之地。

相关部门随即组织了遗体挖掘工作，家属也受邀前来辨认身份，在所有流程全部完成后，方才为将军举行了正式葬礼。

关于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彼得罗夫斯基，还有一段追忆留存于世——出自苏联元帅 А.И.叶廖缅科之口：

“他是一名真正的苏联军事将领，是祖国炽烈的爱国者，他学识广博、组织才能出众，拥有钢铁般的意志与无畏的勇气。”

可惜的是，命运留给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的时光太过短暂。

他还有太多的心愿未能实现。

可以断言，倘若列昂尼德·格里戈里耶维奇能够见证胜利的到来，他必能在军事领域攀上巅峰。

然而众所周知，历史从不容许假设——“倘若当初……”

可惜，现实便是这般。

图文：俄罗斯网站

作者：一同穿梭历史长河(账号)

译者：黄大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