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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夫打来电话质问,离婚了为啥他还交电费,接完电话我整个人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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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为虚构小说故事,地名人名均为虚构,请勿与现实关联。本文所用素材源于互联网,图片非真实图像,仅用于叙事呈现,如有侵权请联系删除!

离婚后前夫忽然打来电话质问我:我们离婚了,为什么每月电费单据还要我来支付?

“林殊!我们已经离婚两个月了,为什么这个月的电费账单还要我来支付?整整两万八千八!你他妈是不是在耍我?”

电话那头,陈嘉明的声音像是浸满了汽油的破布,一点就着,咆哮声几乎要刺穿我的耳膜。隔着听筒,我都能想象出他额角青筋暴跳、五官扭曲的模样。

我正坐在“屿森资本”二十八楼的办公室里,指尖刚敲下季度财务分析报告的最后一个句号。窗外是下午三点的阳光,将陆家嘴的楼宇切割成金色的几何体。我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派克钢笔,手心没有一丝汗,心跳平稳得像一台精密的节拍器。

我甚至没有放下笔,只是将手机稍微拿远了一点,平静地问:“哪个电费账单?”

“哪个?沪C88432的电表号!苍海工业园四区十八号那个破仓库!你别给我装蒜!”

“哦,”我拖长了尾音,语气里没有丝毫波澜,“那个啊。离婚协议上不是写得很清楚吗?你仔细看看,附件三,第二条,第七款。”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我知道,他正在疯狂回忆那份被他视作“胜利品”的离婚协议。那份他以为占尽了便宜,却藏着我为他精心准备的、最后一个“礼物”的协议。



01 一笔糊涂账

两个月前,也就是2023年8月15日,我和陈嘉明在民政局领了离婚证。走出那扇门时,天是灰的,下着不大不小的雨,像一幕脏兮兮的幕布。陈嘉明脸上没有半分不舍,反而带着一丝如释重负的窃喜,嘴角压都压不住。

他以为他赢了。

我们的婚房,一套位于浦东内环、市价约900万的“中远两湾城”三居室,归他。他只需要支付我150万的折价款,而且是分三年付清。那辆开了三年的奥迪A6,也归他。我只带走了我的个人衣物和一笔他并不知道具体数额的存款。

作为“补偿”,他将一个他从未去过、甚至懒得去了解的资产给了我——位于远郊苍海工业园的一个废弃仓库。那是结婚前我父亲公司倒闭时,唯一没被清算拍卖、留给我做念想的资产,面积不大,只有200平,因为地处偏僻,产权性质又是工业用地,多年来一直租不出去,也卖不上价。

在陈嘉明和他母亲王秀珍眼里,我这是“净身出户”,是用一个破仓库换回了自由身,蠢到了极点。

我还记得婆婆王秀珍在签署协议前一天,特意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殊啊,嘉明也不是要你的钱。这房子,毕竟是他爸妈当年出了大头的,写他名字也是应该的。你一个女人,要那么多钱干嘛?将来总是要再嫁人的。这个家,始终是姓陈的。”

她那双精明的眼睛在我脸上逡巡,仿佛在评估一件即将折价出售的商品。

我当时只是低着头,声音嘶哑地说:“妈,我知道。只要能离婚,我什么都不要。”

那副哀莫大于心死的模样,显然取悦了他们母子。陈嘉明在旁边,一边心安理得地刷着手机,一边假惺惺地附和:“行了妈,别说了。林殊也不容易。那个仓库就给她吧,好歹是个念想。”

他眼里的轻蔑和施舍,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但我没有反驳,只是顺从地点了点头。

他们不知道,那份由我闺蜜、也是沪上知名律所合伙人张萌亲手草拟的离婚协议里,到底埋了多少伏笔。他们更不知道,在他们为“占了大便宜”而沾沾自喜时,我早已为他们的贪婪和自私,准备好了一张昂贵的账单。

而这张账单的引信,就是那张高达28,845.72元的电费单。

陈嘉明在电话那头沉默了足足一分钟,久到我以为他已经挂了。然后,他压抑着怒火的声音再次传来,带着一丝不确定的颤抖:“协议?协议上只说让我帮你支付那个仓库的物业费和水电费,直到它卖掉为止!谁他妈知道一个破仓库能用掉两万八的电?你是不是在里面开工厂了?”

“我开什么,是我的自由。你只需要履行协议,按时缴费就行了。”我语气平淡,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两万八!林殊,你是不是疯了?我一个月的工资才一万五,我拿什么给你交?你这是敲诈!”

“陈嘉明,”我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声音冷了下来,“签协议的时候,你已经是个三十四岁的成年人了。白纸黑字,具有法律效力。如果你对费用有异议,可以去电力公司查询用电明细。如果你拒绝支付,那么,我会在下个月1号准时让我的律师联系你。你知道张萌的律师函有多贵,对吗?”

“你……”他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发出野兽般的喘息声。

“另外,提醒你一句。根据协议,如果你逾期支付,每天会产生千分之五的滞纳金。今天是25号,本月账单的最后缴费日是30号。你还有五天时间。”

说完,我没等他回应,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将他的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只有中央空调细微的出风声。我端起桌上的温水喝了一口,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灯火,脑海里却浮现出过去五年婚姻生活的种种片段。那些被压抑的、被忽视的、被理所当然榨取的瞬间,像电影胶片一样,一帧帧闪过。

02 “我们是一家人”

我和陈嘉明是大学同学,毕业后一同留在了上海。我进了四大会计师事务所之一的“德勤”,从审计助理做起,一路拼杀到高级经理。而他,仗着家里有点关系,进了一家效益不错的国企,做着清闲的行政工作,月薪五年没涨过,始终停留在税后一万五的水平。

我们收入的差距,从一开始就存在,并且随着我职位的晋升越拉越大。结婚第三年,我的年薪已经税后超过60万,而他,依然是那个安于现状的国企小职员。

但这并没有影响我们最初的感情。我爱他当年的阳光和温柔,以为只要两个人相爱,物质上的差距可以忽略不计。我甚至天真地认为,我的努力可以为我们的小家庭提供更好的生活保障。

然而,我忽略了一个致命的问题——他的原生家庭。

婆婆王秀珍,一个把“儿子是天”刻在骨子里的退休妇女。小叔子陈嘉乐,一个被宠坏的、眼高手低的巨婴。在这个家里,陈嘉明是绝对的核心,而我这个高薪的儿媳,则是这个核心最可靠的“后勤部长”兼“提款机”。

“我们是一家人”,这是王秀珍最常挂在嘴边的一句话。而这句话的潜台词是:“你的钱,就是我们家的钱。”

婚后第二年,小叔子陈嘉乐大学毕业,嚷嚷着要创业,开一家电竞网咖。王秀珍一个电话打过来,语气不容置喙:“小殊啊,你弟弟要创业,还差三十万启动资金。你看,你和嘉明帮衬一下。嘉明那点死工资,指望不上,主要还是得靠你。”

那时我刚刚升职,手里确实有一笔奖金。我有些犹豫,觉得陈嘉乐的计划非常不靠谱。我试图和陈嘉明商量:“嘉明,三十万不是小数目。嘉乐没有经验,风险太大了。要不我们先投十万,让他先做个小点的试试?”

陈嘉明当时正在打游戏,头也没抬:“哎呀,都是一家人,计较那么多干嘛?我弟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想做就让他做呗。再说了,我妈都开口了,我能拒绝吗?你不给,她还不得念叨死我?”

他的语气那么理所当然,仿佛在说一件“今天晚饭吃什么”的小事。

最终,那三十万还是从我的账户里转了出去。没有借条,没有约定还款日期。王秀珍拿到钱后,喜笑颜开地拉着我说:“还是小殊懂事。你放心,等嘉乐赚钱了,第一个就还你。”

结果可想而知。陈嘉乐的网咖不到半年就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三十万血本无归。当我向陈嘉明提起这件事时,他反而不耐烦地皱起了眉:“都过去了还提它干嘛?我弟创业失败,他心里已经够难受了,你还想怎么样?不就三十万吗?你一年挣那么多,很快就回来了。我们是一家人,你能不能大度一点?”

“大度”,这个词像一把钝刀,反复切割着我的理智。

从那以后,类似的“帮衬”就成了家常便饭。

王秀珍老家的房子要翻新,需要十五万。陈嘉明说:“我妈养我这么大不容易,她开口了,我做儿子的不能不表示。”钱,自然是我出。

陈嘉乐谈了女朋友,女方要求买车,预算二十万。陈嘉明说:“我这个做哥哥的,总得支持一下吧?不然我在亲戚面前多没面子。”钱,还是我出。

甚至,王秀珍每个月都要以“生活费”的名义,从我这里拿走五千块。美其名曰:“嘉明工资低,我怕他手头紧,你多帮衬着点,别让他在朋友面前抬不起头。”

而我那税后一万五的丈夫,则心安理得地拿着他的工资,买最新的电子产品,和朋友喝酒唱K,过着潇洒自在的单身汉生活。家里的房贷、水电煤、日常开销,几乎全由我一人承担。

我不是没有反抗过。有一次,当王秀珍又一次要求我给陈嘉乐换一部最新款的苹果手机时,我忍无可忍,拒绝了。

那晚,家里爆发了前所未有的争吵。

陈嘉明把手机狠狠摔在沙发上,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殊,你现在是翅膀硬了是吧?看不起我,看不起我们家了是吧?不就让你给我弟买个手机吗?一万多块钱,对你来说算什么?你至于这么斤斤计 're a family! Can't you be a little more generous?"

王秀珍则在一旁抹着眼泪,哭天抢地:“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娶个儿媳妇进门,比菩萨还难伺候!我儿子辛辛苦苦在外面打拼,她倒好,在家里作威作福!嘉明啊,是妈对不起你,让你受委屈了!”

我看着眼前这对唱双簧的母子,只觉得一阵阵反胃。我的年薪是六十万,但那是我每天加班到深夜,牺牲了所有个人时间,用健康和精力换来的。我出差时,为了省钱住快捷酒店;我给自己买一件超过一千块的衣服都要犹豫再三。而他们,却把我的辛苦付出当作取之不尽的宝藏,予取予求。

那场争吵,最终以我的妥协告终。不是因为我懦弱,而是因为我看着陈嘉明通红的眼睛,心里还残留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我以为,他只是一时糊涂,是被他母亲和弟弟绑架了。



为了维系这个家,我选择了隐忍。我开始做两份账,一份是给他和他们家看的家庭账本,记录着每一笔“心甘情愿”的付出;另一份,则是我自己的私人账本,藏在加密的硬盘里,清楚地记录着每一笔“被索取”的钱款、日期和事由。

我天真地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大度,总有一天能换来他们的理解和尊重。直到那一天,我发现了一张酒店的消费水单。

03 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那是一个周五的晚上,我因为一个紧急项目加班到凌晨一点。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迎接我的是一室的黑暗和冰冷。陈嘉明不在家。

我给他打电话,关机。发微信,不回。

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这已经不是他第一次夜不归宿了。每次我问起,他都以“和哥们儿喝酒”、“在公司加班”为由搪塞过去。我虽然心有疑虑,但因为工作太忙,也因为害怕面对最坏的结果,一直没有深究。

那天,我坐在冰冷的沙发上,等了他一夜。

第二天早上七点,他才带着一身酒气和古龙水混合的复杂气味回来。看到我坐在客厅,他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不耐烦的神色:“你怎么还没睡?跟查岗似的,有意思吗?”

“你昨晚去哪了?”我盯着他的眼睛,声音因为一夜未眠而格外沙哑。

“跟客户喝酒,谈项目。喝多了,就在公司旁边的酒店开了个房间睡了。”他一边说,一边脱下外套,眼神躲闪,不敢与我对视。

就在他脱下西装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时,一张折叠的纸片从口袋里滑了出来,飘落在地毯上。

我弯腰捡了起来。

那是一张外滩华尔道夫酒店的消费水单。开票日期是昨天晚上九点,消费项目是:行政江景套房,一晚,含双人香槟早餐。金额:8888元。

我的心,在那一瞬间,沉到了谷底。

我们公司和华尔道夫有合作协议,我知道,他口中那个“公司旁边的酒店”是一家普通的快捷连锁,绝不可能是这里。而且,他的客户,什么时候需要用一晚上万的套房来招待?更何况,那刺眼的“双人香槟早餐”。

我拿着那张水单,感觉它像一块烧红的烙铁,烫得我指尖发麻。我抬起头,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陈嘉明,这就是你说的‘公司旁边的酒店’?”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变得惨白。他慌乱地想来抢那张水单,被我躲开了。

“你听我解释……是客户,客户非要开的……”他语无伦次,眼神慌乱得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

“客户?”我冷笑一声,将水单拍在茶几上,“哪个客户需要你陪着过夜,还享用双人早餐?是男客户还是女客户?叫什么名字?我现在就给你们领导打电话核实!”

我的冷静和咄咄逼人显然超出了他的预料。他彻底慌了,扑通一声跪在我面前,抱住我的腿,开始了他最擅长的表演。

“老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就是鬼迷心窍,就那么一次!我跟她已经断了,我发誓!”他声泪俱下,鼻涕眼泪糊了一脸,“你看在我们这么多年感情的份上,原谅我这一次吧!我再也不敢了!”

我低头看着这个跪在我脚下的男人,曾经我以为可以托付终身的伴侣,只觉得无比陌生和恶心。他的眼泪,他的忏悔,都像是一场拙劣的戏剧。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跳动的名字是“小宝贝”。

他吓得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想去按掉。我比他更快一步,抢过手机,按下了接听键,并打开了免提。

一个娇滴滴的、年轻女孩的声音传了出来:“嘉明哥,你到家了吗?你老婆没发现吧?你答应我的爱马仕Kelly包,什么时候给我买呀?人家等不及了呢!”

陈嘉明面如死灰,瘫坐在地上。

我挂掉电话,将手机扔回他身上。那一刻,我心里所有的爱、所有的留恋、所有的不甘,都随着那个女孩的声音,烟消云散。

我没有哭,也没有闹。我只是异常平静地看着他,说出了那句我早就该说的话:“陈嘉明,我们离婚吧。”

他愣住了,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干脆。反应过来后,他立刻从地上爬起来,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青,恼羞成怒地吼道:“离婚?林殊,你别给脸不要脸!我不过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至于吗?我跪也跪了,错也认了,你还想怎么样?你以为你离了我,还能找到更好的?你都三十三了,是个没人要的老女人了!”

我看着他歇斯底里的样子,忽然笑了。我笑自己过去五年的愚蠢和盲目。

“是,我三十三了。但至少,我还有重新开始的勇气。而你,陈嘉明,离了我,你连下个月的房贷都还不起。”

我说完,转身走进卧室,锁上了门。隔着门板,我能听到他气急败坏的咒骂和王秀珍闻讯赶来后,对我“小题大做”、“不懂为男人着想”的指责。

我充耳不闻。我打开了我的笔记本电脑,点开了那个加密的文件夹。里面,是我五年来记录的每一笔账,每一张转账截图,每一段屈辱的对话录音。

这场仗,该结束了。但结束之前,我要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不,我要让他们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04 一份精心设计的协议

提出离婚后,我搬出了那个充满压抑的家,住进了闺蜜张萌的公寓。

张萌,三十五岁,未婚,是“君诚律所”最年轻的合伙人,专攻经济纠纷和婚姻法。她听完我的哭诉,没有像别人一样劝我“为了家庭忍一忍”,而是直接从酒柜里拿出一瓶2012年的拉菲,给我和她自己各倒了一杯。

“哭完了?”她晃着杯中的红酒,眼神锐利如刀,“哭完了就擦干眼泪,准备战斗。对付这种吸血鬼一样的家庭,讲感情是自取其辱,只有讲法律、讲利益,才能让他们伤筋动骨。”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我和张萌几乎形影不离。我们一起梳理了我这五年的所有财务记录,将我私人记录的账本和银行流水一一对应,形成了长达五十多页的证据文件。

“三十万给小叔子创业,十五万给婆婆修房子,二十万给小叔子买车……林殊,你这哪是结婚,你这是精准扶贫啊。”张萌看着触目惊心的数字,气得直发笑,“加上他私自挪用你们夫妻共同财产给你那位‘小宝贝’买的包、首饰,前前后后加起来,他至少从你这里拿走了一百二十万。而这些,大部分都发生在你年薪超过五十万之后,属于夫妻共同财产。他这是恶意转移。”

“我能拿回来吗?”我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全部拿回来有难度,因为很多钱是以‘家庭援助’的名义出去的,没有借条。但是,”张萌话锋一转,嘴角勾起一抹势在必得的微笑,“法律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不能硬碰硬,但可以引蛇出洞。他们的弱点是什么?”

“贪婪。”我毫不犹豫地回答。

“没错。”张萌打了个响指,“他们最怕的,就是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尤其是那套房子。所以,我们的策略核心,就是让他们以为自己赢了,让他们主动跳进我们挖好的坑里。”

于是,那份堪称艺术品的离婚协议诞生了。

在谈判桌上,我表现得心力交瘁,对一切都无所谓。我只要离婚,尽快离婚。



陈嘉明和王秀珍果然上钩了。他们聘请的律师,是个刚执业不久的年轻人,在老辣的张萌面前,几乎毫无招架之力。

谈判的焦点,自然是那套900万的房子。

“这房子首付是我爸妈出的,房产证上也是我的名字,理应归我。”陈嘉明理直气壮。

张萌笑了笑,将一叠文件推到对方面前:“陈先生,您可能忘了。首付的确是您父母出的50万,但后续长达五年的月供,共计180万,全部是由我当事人林殊女士的个人工资账户支付。根据婚姻法司法解释,这部分属于夫妻共同财产。另外,您在婚内,未经林女士同意,私自从共同账户支取超过50万元,用于不明个人消费,这已经构成了恶意转移财产。如果诉诸法庭,法官不仅会判决您归还这笔钱,还可能在分割房产时,让您少分甚至不分。”

陈嘉明和王秀珍的脸都白了。他们显然没想到我掌握了如此确凿的证据。

看到他们慌乱的样子,张萌话锋一转,抛出了我们的“橄榄枝”:“当然,林殊也不是不念旧情的人。她不想把事情闹得太难看。房子可以给你,车子也可以给你。她只要150万的折价款,而且可以分三年付清。这对你来说,几乎没什么压力。”

一听到房子能保住,陈嘉明的眼睛都亮了。150万分三年,一年才50万,对他来说似乎是可以接受的。

王秀珍还在旁边小声嘀咕:“150万也太多了……”

张萌仿佛没听见,继续说道:“另外,林殊名下还有一个工业仓库,你也知道,那个不值钱,也卖不掉。就当是你对她的一点补偿,过户给她吧。”

陈嘉明想都没想就答应了。在他看来,用一个破仓库打发我,换来价值近千万的房产,这笔买卖简直赚翻了。

“不过,”张萌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补充道,“这个仓库过户手续比较麻烦,而且林殊最近状态不好,也没精力去处理。在仓库正式出售或者产权变更之前,产生的相关费用,比如物业费、水电费,还是得由陈先生您来承担。毕竟,您拿了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这点小钱,对您来说不算什么吧?”

“没问题!”陈嘉明大手一挥,生怕我反悔似的,“不就一个破仓库吗?一年能有多少水电费?几百块钱的事,我包了!”

王秀珍也在一旁点头附和:“对对对,嘉明大气!这点小事,我们认了。”

张萌微微一笑,将早已准备好的补充条款递了过去:“口说无凭,我们还是落在纸面上比较好。”

那条补充条款,就是后来让陈嘉明崩溃的“附件三,第二条,第七款”:

“在位于苍海工业园四区十八号的房产(产权证号:沪房地浦字2015第088432号)完成产权出售或转让之前,该房产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燃气费(如有),均由陈嘉明先生承担。”

陈嘉明和他的律师粗略地扫了一眼,没发现任何问题,爽快地签了字。

在那一刻,我看到王秀珍和陈嘉明交换了一个得意的眼神。他们以为,这场婚姻的战争,他们大获全胜。

我低下头,掩饰住眼底的寒意。

亲爱的陈嘉明,你以为你得到的是一套房子,一辆车。但你签下的,是你未来生活的绞索。而我,只需要静静地等待,等待那张电费单,成为勒紧绞索的第一只手。

05 猎杀时刻的布局

离婚后的第一周,我几乎是在昏睡中度过的。五年的精神内耗,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精力。张萌没有打扰我,只是每天让阿姨给我准备好营养均衡的三餐。

一周后,我满血复活。

第一件事,我向“德勤”递交了辞职信。在四大的高压工作,成就了我,也几乎毁了我。现在,我需要一份属于自己的事业。

第二件事,我联系了我大学时期的学长,李哲。

李哲是个技术宅,也是个商业奇才。毕业后他没有选择进大公司,而是自己搞了个工作室,专门研究区块链和人工智能。前两年,他敏锐地抓住了风口,靠着几笔加密货币的投资,实现了财务自由。

我约他在我那个“破仓库”见面。

当我开着刚买的二手Polo,载着李哲来到苍海工业园时,他看着眼前这个灰扑扑、外观陈旧的独栋仓库,有些不解:“林殊,你带我来这里干嘛?这鸟不拉屎的地方,你想做物流?”

“不。”我用钥匙打开了锈迹斑斑的卷帘门,一股尘土的味道扑面而来,“我想请你帮我个忙,把它改造成一个‘矿场’。”

“矿场?”李哲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你是说,挖比特币的那个‘矿场’?”

“不止比特币,”我走进仓库,拍了拍手上的灰,“以太坊,莱特币,只要有价值的,我们都挖。我算过了,这个仓库是独立产权,拥有独立的商业用电变压器,最大额定功率是300千瓦时。当年我爸是为了一个小型的加工厂准备的,后来厂没开起来,这个变压器就闲置了。它的电费是商业用电标准,每度电1.2元,但是,它不限电。”

李哲倒吸一口凉气,像抚摸珍宝一样抚摸着墙上那个巨大的电箱:“我的天,林殊,你这是捡到宝了!现在因为能耗问题,一线城市几乎已经找不到可以稳定运行大功率矿机的地方了。你这个仓库,简直就是一台印钞机啊!”

“印钞机的前期投入可不小。”我递给他一份我熬了两个通宵做出来的商业计划书,“我测算过,要将这里的功率利用到80%,我们需要采购大约100台最新型号的‘蚂蚁S19 Pro’矿机,加上机架、散热系统、网络设备,初期投入大概在300万左右。我手里的现金,只有200万。”

这200万,是我过去几年省吃俭用,从牙缝里抠出来,藏在陈嘉明和王秀珍视线之外的“私房钱”。也是我敢于净身出户的最大底气。

李哲看完我的计划书,毫不犹豫地一拍大腿:“剩下的100万,我投!技术和运维我来负责,你负责财务和管理。利润,我们五五分。”

“不,”我摇了摇头,“前期投入你占三分之一,利润你也占三分之一。但是,有一个前提。”

“什么前提?”

“这个矿场所有的电费,都由我来‘承担’。”我特意在“承担”两个字上加了重音。

李哲有些不解:“电费可是大头。按照我们的装机量,一个月满负荷运转,电费至少要去到两万八到三万。这笔钱从运营成本里出就好了,你没必要自己扛。”

我笑了笑,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说:“这是我的一个私人原因。你放心,这笔钱,有人会替我付。你只需要把每个月的电费账单,原封不动地发给我就行。”

李哲虽然一头雾水,但看我态度坚决,也没再多问。他是个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和李哲的团队几乎是泡在了这个仓库里。我们拉了专线光纤,安装了工业级的排风和水冷系统,采购的100台矿机分批到货,整齐地排列在特制的机架上。

当李哲按下总电源开关的那一刻,整个仓库瞬间被上百个风扇的轰鸣声填满,指示灯闪烁的光芒,像一片蓝色的星海。

李哲兴奋地看着实时算力监控屏上不断飙升的数字,对我喊道:“林殊,我们成功了!它活过来了!这哪里是破仓库,这分明是一头每天吞噬电力、然后吐出黄金的巨兽!”

我站在他身边,感受着空气中因为设备运行而升高的温度,心里却一片冰凉。

是的,巨兽已经苏醒。

而它的第一份饲料,就是那张价值28,845.72元的电费单。这份饲लिए,我亲爱的前夫,请你签收。

陈嘉明带着他母亲王秀珍,像两头被激怒的公牛,冲进了我位于陆家嘴的新办公室。他把那张电费单狠狠拍在我的办公桌上,玻璃桌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林殊!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说法!不然我砸了你这破公司!”他怒吼道。

我没有理会他的咆哮,只是从抽屉里拿出那份离婚协议的复印件,又从笔筒里抽出一支黄色的马克笔。我当着他们的面,不紧不慢地翻到附件三,用马克笔,重重地划过了那段文字:

“……该房产所产生的一切相关费用,包括但不限于物业管理费、水费、电费、燃气费(如有),均由陈嘉明先生承担。”

我把协议推到他面前,抬起头,直视着他血红的眼睛,清晰而冷漠地说:“白纸,黑字。陈嘉明,你签了字的。或者,你是不识字吗?”

06 贪婪的代价

我的话音刚落,陈嘉明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死死地盯着那行被黄色马克笔标记出来的文字,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那份他曾以为是战利品的协议,此刻却像一条毒蛇,死死地扼住了他的喉咙。

旁边的王秀珍显然还没搞清楚状况,她一把抢过协议,眯着老花眼看了半天,然后尖叫起来:“什么破协议!这不公平!我们嘉明怎么可能答应这种条件?你肯定是骗我们的!林殊,你这个毒妇,你算计我们!”

说着,她就张牙舞爪地朝我扑过来,想撕我的脸。

我早有防备,身体向后一仰,避开了她的攻击。同时,我按下了办公桌下的一个按钮。不到十秒钟,两名穿着制服的保安就出现在了办公室门口。

“王女士,陈先生,”我站起身,整理了一下丝毫不乱的衣角,声音冷得像冰,“这里是甲级写字楼,我的办公室全程都有录音录像。你们现在的行为,已经构成了寻衅滋事。如果你们再有任何过激举动,我不介意报警处理。到时候,就不只是民事纠纷那么简单了。”

看到保安,王秀珍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她不敢再动手,只能站在原地,用最恶毒的语言咒骂我。

“你这个没良心的白眼狼!我们家嘉明真是瞎了眼才娶了你!吃我们家的,用我们家的,现在离婚了还反咬一口!你会遭报应的!”

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王女士,我们来算一笔账吧。婚后五年,我总收入约320万。陈嘉明总收入约90万。我们家的房贷、开销,几乎全部由我承担。除此之外,我‘支援’你儿子陈嘉乐创业买车,共计50万。‘孝敬’您老家修房子、日常开销,共计35万。这些都有银行转账记录。请问,到底是谁吃谁的,用谁的?”

我每说一个数字,王秀珍的脸色就白一分。这些她以为早已“消化”掉的钱,被我如此清晰地摆在台面上,让她无地自容。

陈嘉明终于从震惊中缓过神来,他一把拉住他妈,声音嘶哑地对我吼道:“你别说那些没用的!林殊,你就说,这个电费,到底是怎么回事?一个破仓库,怎么可能用这么多电?”

“我已经说过了,我在里面做什么,是我的自由。”我绕过办公桌,走到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只需要知道,这个仓库现在每个月能为我带来超过十万元的净利润。而你,陈嘉明,作为这份利润的‘贡献者’之一,只需要支付不到三万的电费,就可以让我安心地赚钱。从这个角度看,你是不是应该感到荣幸?”

“十万!净利润!”陈嘉明和王秀珍同时失声惊呼。这个数字,像一颗重磅炸弹,彻底摧毁了他们最后一道心理防线。

他们一直以为那个仓库是个一文不值的垃圾,是我愚蠢的体现。现在,这个“垃圾”却变成了日进斗金的聚宝盆。而他们,不仅与这个聚宝盆失之交臂,还要亲手为它的运转支付最昂贵的燃料费。

这种认知上的巨大反差和心理上的强烈失衡,比任何直接的打骂都更让他们痛苦。

“你……你……”陈嘉明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这是诈骗!我要去法院告你!”

“欢迎。”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你可以去告我,告我严格履行我们双方签字确认的离婚协议。我正好也想让法官评评理,一个在婚内出轨、恶意转移共同财产、并且心安理得压榨妻子多年的男人,在离婚后,是不是应该为自己的贪婪和愚蠢,支付一点小小的代价?”

我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精准地剖开他伪装的自尊,刺向他最脆弱的内核。

陈嘉明彻底崩溃了。他不是怕上法庭,而是怕我把他那些丑事全部公之于众。他那点可怜的、建立在国企身份和优越感之上的面子,比什么都重要。

他双腿一软,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嘴里喃喃自语:“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王秀珍看着失魂落魄的儿子,终于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她收起了泼妇的姿态,换上了一副哀求的嘴脸,试图对我进行最后的道德绑架。

“小殊……不,林殊。你看在……看在嘉明曾经也是你丈夫的份上,你就高抬贵手,放过他吧。他真的拿不出这么多钱啊。你要是把他逼上绝路,对你又有什么好处呢?”

“好处?”我冷冷地看着她,“好处就是,我拿回了本该属于我的尊严。王女士,当初你们母子联手,把我当成可以随意取用的提款机时,你们想过我的绝路吗?当你们心安理得地霸占了房子车子,还嘲笑我愚蠢时,你们想过放我一马吗?”

“己所不欲,勿施于人。这句话,你应该教教你的儿子。”

我转向那两名保安:“请把这两位‘客人’送出去。他们影响我工作了。”

保安上前,一左一右地架起陈嘉明。王秀珍还想说什么,但接触到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闭上了嘴,失魂落魄地跟着被“请”了出去。

办公室的门关上,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嘈杂。我回到座位上,给自己冲了一杯黑咖啡。

我知道,这只是第一回合。真正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07 铁证如山

被赶出我的办公室后,陈嘉明并没有死心。他采取了所有我预料之中的行动。

首先,他去了电力公司,要求查询苍海工业园那个仓库的用电明细。电力公司的工作人员非常专业地告诉他,根据隐私保护条例,只有产权人或者产权人书面授权的代理人才能查询。而他,作为一个“费用支付人”,只有缴费的义务,没有查询的权利。

碰了一鼻子灰后,他找到了当初帮他打离婚官司的那个年轻律师。

据张萌后来告诉我的,那个年轻律师在仔细研究了我们的离婚协议后,脸色比陈嘉明还难看。他告诉陈嘉明,这份协议写得天衣无缝,逻辑闭环,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漏洞。“一切相关费用”这个表述,范围极广,且没有设置上限,意味着无论费用多高,他都有支付的义务。而“直到产权出售或转让”这个终止条件,主动权完全掌握在我的手里。只要我不卖,他就得一直付下去。

“这份协议,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陈先生,你当时……是不是太急于求成了?”律师小心翼翼地问。

陈嘉明气得差点把律师的桌子给掀了。

走投无路之下,他开始了他的“传统艺能”——耍赖。

第一个月的电费,他拖到了缴费截止日的最后一刻,才东拼西凑地交了上去。我能想象,这笔钱几乎榨干了他所有的积蓄,甚至可能还向朋友借了钱。

第二个月,当那张同样接近三万的电费单再次寄到他手上时,他彻底破防了。

他开始在我们的共同朋友群里散播谣言,说我心肠歹毒,离婚了还设计陷害他,把他往死里逼。他把自己塑造成一个被前妻无情榨取的、可怜的受害者形象。

一些不明真相的朋友开始给我发微信,劝我“得饶人处且饶人”。

“林殊,夫妻一场,何必做得这么绝?”

“嘉明也不容易,你放他一马吧。”

“听说你现在过得很好,就别跟他计较了。”

我没有回复任何一条信息。我知道,语言的辩解是苍白的。我需要做的,是让事实说话。

我将我整理的那份长达五十页的证据文件——包括他婚内出轨的证据、转移财产的银行流水、以及他和他母亲向我索要钱财的聊天记录和录音——匿名发给了我们圈子里最爱八卦的一个朋友。

然后,我退出了所有共同的微信群。

不到一天的时间,整个朋友圈都炸了。

那些原本还在同情陈嘉明的人,在看到那些触目惊心的证据后,风向瞬间逆转。

“我靠!陈嘉明也太不是人了吧?老婆年薪六十万,他还好意思在外面养小三?”

“他妈和他弟简直就是吸血鬼!这一家子,绝了!”

“林殊也太能忍了,要是我,早掀桌子了!”

“现在想想,林殊这招真是高!对付这种人,就得用魔法打败魔法!”

舆论的彻底反转,让陈嘉明成了圈子里的过街老鼠。他不仅没能博得同情,反而被钉在了耻辱柱上。他在国企的工作,也因为这些风言风语受到了影响。据说,单位领导找他谈了话,原本板上钉钉的科长晋升,也泡了汤。

更让他雪上加霜的是,他那位“小宝贝”,在得知他财务状况急剧恶化,并且名声扫地后,果断地卷走了他送的所有礼物,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消失得无影无踪。

内忧外患之下,陈嘉明肉眼可见地憔悴了下去。

而我,则在这段时间里,过得风生水起。

矿场的运营非常顺利,每个月的收益都稳定在十万以上。我用赚来的第一笔钱,在市中心租下了一个更好的办公室,并注册了“屿森资本”。我还给自己换了一辆白色的保时捷Macan。

有一次,我开着新车去环贸iapm逛街,在地下车库,偶遇了同样来停车的陈嘉明。

他开着那辆归他所有的奥迪A6,车身上有好几处明显的刮痕,看起来很久没有保养过了。他从车上下来,穿着一件起了球的T恤,胡子拉碴,眼神黯淡无光,与几个月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他判若两人。

他看到了我,也看到了我身边那辆崭新的保时捷。他的眼神里,先是震惊,然后是嫉妒,最后,只剩下浓得化不开的怨毒。

我没有理会他,只是锁好车,踩着高跟鞋,径直从他身边走过。

擦肩而过的那一瞬,我清晰地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贱人。”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陈嘉明,你知道吗?你现在这副无能狂怒的样子,真的很难看。”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商场,留下他在原地,像一尊被风化了的石像。

08 最后的疯狂

第二个月的电费,陈嘉明没有交。

30号缴费截止日一过,我的手机就收到了电力公司的欠费通知短信。

我毫不意外。我知道,他已经山穷水尽,也彻底撕破了脸皮。

第二天,也就是10月1号,国庆假期的第一天,张萌的律师函就通过EMS特快专递,送到了陈嘉明和他单位的纪检委。

律师函的内容言简意赅:

1. 要求陈嘉明在三日内,缴清所欠电费28,910.34元,以及产生的滞纳金43.37元。

2. 警告其行为已构成严重违约,若在收到函后仍不履行,我方将立刻向法院提起诉讼。

3. 诉讼请求将包括:强制执行其支付所有未付费用;一次性支付离婚协议中剩余的100万房产折价款;承担本次诉讼产生的所有律师费、诉讼费。

4. 同时,我方将向其工作单位及上级主管部门,提交其“失信被执行人”的相关材料。

这封律师函,是压垮陈嘉明的最后一根稻草。

他很清楚,一旦我提起诉讼,他必败无疑。到时候,他不仅要支付一大笔钱,更会因为成为“老赖”而彻底毁掉自己的前途。在国企,一个有信用污点的员工,是绝对不可能被重用的。

他怕了。

他开始疯狂地给我打电话,但我已经拉黑了他所有的联系方式。他又找到张萌,张萌的回复是:“一切按法律程序走,我的当事人拒绝任何私下沟通。”

走投无路之下,他做出了最愚蠢、也最疯狂的举动。

10月3号晚上,他喝得酩酊大醉,带着一把从五金店买来的铁锤,开车去了苍海工业园。他想砸了我的矿场,他想毁掉这个让他陷入绝境的“罪魁祸首”。

然而,他再一次低估了我。

从矿场建立的第一天起,我就安装了360度无死角的监控系统,并且和一家专业的安保公司签了合同。

陈嘉明刚用铁锤砸开仓库的门锁,刺耳的警报声就响彻了整个工业园。不到三分钟,两辆安保公司的巡逻车就堵住了仓库门口。

他被当场抓了个正着。人赃并获。

当我接到安保公司电话,和李哲一起赶到派出所时,看到的是一个烂醉如泥、狼狈不堪的陈嘉明。他被拷在审讯室的椅子上,嘴里还在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处理案件的民警同志了解了情况后,对我说:“林女士,这次的损失不大,只是门锁坏了。但他的行为已经构成了故意毁坏财物罪(未遂)。因为是醉酒状态,可能会从重处罚。你们之前是夫妻关系,你看,是希望我们公事公办,还是……?”

我看着椅子上那个曾经熟悉又无比陌生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我转向民警,语气平静而坚定:“警官,我要求公事公办。我不接受任何形式的和解。”

09 尊严的价值

陈嘉明的最终处理结果是,因故意毁坏财物罪,被判处拘役六个月,缓刑一年。

这个判决虽然不重,但却在他的档案上留下了不可磨灭的污点。他所在的国企,以“严重违反公司纪律,造成恶劣社会影响”为由,将他开除了。

失去了工作,又背负着案底,陈嘉明在上海几乎寸步难行。

而王秀珍,在得知儿子被判刑并开除后,一夜之间仿佛老了十岁。她终于意识到,她那个引以为傲的儿子,已经被她和她自己的贪婪与溺爱,彻底毁了。

这一次,她没有再来找我哭闹。她托了一个我们都认识的远房亲戚,给我带话,问我到底要怎么样,才肯放过他们。

我约了那个亲戚在一家茶馆见面。

我给出了我的条件,也是我最终的目的。

“第一,那套中远两湾城的房子,他必须立刻出售。市场价900万,扣除银行剩余的贷款,到手大概在700万左右。”

“第二,卖房款到账后,他需要一次性支付我一笔钱。这笔钱包括:当初他‘借’给陈嘉乐的50万,他私自挪用共同财产的50万,以及离婚协议里尚未支付的100万房产折价款。总计200万。”

“第三,只要这200万到账,我会立刻和他签署一份补充协议,免除他支付仓库电费的义务。并且,我会将仓库的产权,以1元的价格,‘卖’给他。”

亲戚听完我的条件,倒吸一口凉气:“林殊,你这是……何必呢?你把仓库给他,他也没钱经营,那每个月的电费怎么办?”

我笑了笑,端起茶杯,吹了吹漂浮的茶叶:“这个你不用担心。我之所以这么做,只是为了完成一个法律上的闭环。离婚协议里写明,费用支付到‘产权出售或转让’为止。我把产权转给他,他就再也没有任何理由来纠缠我了。”

“至于他拿到仓库后,是选择砸了卖废铁,还是想办法找人接盘,那是他的事。电费?他付不起,电力公司自然会给他断电。到时候,这个‘印钞机’就会变成一堆真正的废铁。这,就是他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的最终代价。”

我的条件,通过亲戚传到了陈嘉明和王秀珍那里。

他们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半个月后,中远两湾城那套他们曾经引以为傲的房子,被挂在了中介网上,以低于市场价50万的价格,加急出售。

又过了一个月,我的个人账户上,收到了一笔来自陈嘉明的转账,金额是整整200万。

【中国建设银行】您尾号9527的储蓄卡账户12月15日14:32入账人民币2,000,000.00元,活期余额2,345,678.90元。

收到钱的第二天,我如约和陈嘉明签署了补充协议,并办理了仓库的产权转让手续。

整个过程,我们没有任何交流。他全程低着头,签字的手一直在抖。办完手续后,他没有看我一眼,佝偻着背,像一个被打断了脊梁的丧家之犬,消失在了人群中。

我拿着那份彻底了结了我们之间所有瓜葛的文件,走出了不动产交易中心。冬日的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终于,拿回了属于我的一切。金钱,以及比金钱更重要的东西——尊严。

10 新生

彻底解决掉陈嘉明的事情后,我的生活进入了快车道。

“屿森资本”在我的经营下,业务范围从单一的加密货币投资,扩展到了天使轮创投和二级市场量化交易。李哲也正式成为了我的合伙人。

我们搬进了更大的办公室,团队也从最初的几个人,扩展到了二十多人。

我用拿回来的那200万,加上自己的一部分积蓄,在黄浦江边买下了一套大平层。站在270度的环形落地窗前,可以俯瞰整个外滩的璀璨夜景。

我不再是那个为了省钱住快捷酒店,为了家庭和睦而委曲求全的林殊。我学会了爱自己,学会了享受生活。我开始健身、学插花、练瑜伽,把自己的生活安排得充实而丰盈。

张萌经常来我的新家蹭饭,看着我神采飞扬的样子,感慨道:“现在的你,才是我认识的那个林殊。自信,强大,闪闪发光。”

我笑着给她倒上一杯红酒:“敬过去,也敬未来。”

至于陈嘉明,我后来也零星听到过一些关于他的消息。

卖掉上海的房子后,他和他母亲王秀珍,以及一事无成的小叔子陈嘉乐,拿着剩下的钱,回了老家,一个三线小城市。

据说,他尝试过做点小生意,但都赔了。他染上了酗酒和赌博的恶习,把卖房剩下的钱挥霍得差不多了。王秀珍因为儿子的不成器,气得中了风,半身不遂地躺在床上。一家人的生活,过得一地鸡毛。

那个被他视作救命稻草的仓库,因为他拖欠了两个月的电费,被电力公司强制断了电。里面那上百台精密的矿机,在无人维护的情况下,迅速老化、损坏,最终真的成了一堆不值钱的废铁。

我听到这些消息时,内心毫无波澜。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今天所承受的一切,不过是他昔日种下的因,结出的果。与我无关了。

2024年的春天,上海的樱花开得格外灿烂。我开着我的Macan,行驶在落英缤纷的街道上。车载音响里,放着我最喜欢的歌。

手机响了,是李哲打来的。

“林殊,我们投资的那个AI医疗项目,刚刚拿到了A轮融资,估值翻了十倍!”

“太好了!”我发自内心地笑了,“晚上我请客,去外滩三号庆祝!”

挂掉电话,阳光透过车窗洒在我的脸上。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满是花香和自由的味道。

回望过去那段晦暗的婚姻,我不再感到愤怒或悲伤,只剩下释然。那是一段宝贵的人生经历,它让我看清了人性的幽暗,也让我学会了如何保护自己。它教会我,婚姻不是扶贫,伴侣不是家人无底线的提款机。健康的亲密关系,必须建立在相互尊重、人格独立和明确的边界感之上。

隐忍和退让,换不来尊重,只会招来变本加厉的索取。真正的强大,不是逆来顺受的“大度”,而是在受到侵犯时,敢于亮出底线、并有能力让对方付出代价的智慧和勇气。

学会止损,及时清退生命中那些消耗你的人和事,才能为真正的阳光和美好,腾出空间。

看着前方宽阔的道路,我踩下油门,车子轻快地向前驶去。

我的新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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