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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以为我是瞎子要废我,我不耐烦睁眼瞪他,满殿文武随即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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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我自幼不爱睁眼,皇帝见了误以为我是个瞎子,气得要废黜我。我不耐烦睁眼瞪他,满殿文武百官随即都跪下了

大衍皇朝,建昭十七年,冬。太極殿內,地龍燒得暖煙繚繞,卻驅不散那深入骨髓的寒意。龍椅上的天子,大衍開國以來的第二位君主——昭武帝趙隆,他那雙曾令屍山血海都為之黯然的虎目,此刻正噴薄著足以凍結一切的怒火。「廢物!朕的皇子,竟是個睜眼都懶得睜的瞎子!」雷霆之怒,讓滿殿文武百官的頭垂得更低了。我,七皇子趙辰,被內侍像提線木偶般拎在殿中,耳邊是父皇的咆哮,是兄長們的竊笑,是母親的泣不成聲。真吵。我不耐煩地,缓缓睁开了那双据说“瞎了”七年的眼睛。



(01)天家無情

我叫趙辰,生於建昭十年。我的母親,是深得父皇寵愛的淑妃。據說,我出生的那天,天有霞光,宮中紫氣繚繞三日不散。欽天監的官員大喜過望,跪稱是“天降祥瑞,聖人之兆”。

父皇龍顏大悅,當即為我取名“辰”,意指日月星辰,是眾星所拱之主。那時的我,是父皇最驕傲的兒子,是母親在後宮安身立命的最大依仗。

可這一切,從我滿月後,便戛然而止。

我開始不愛睜眼。

起初,宮人們只當是嬰孩貪睡,並未在意。可隨著我一天天長大,無論是醒著還是睡著,那雙眼皮總是沉沉地耷拉著,彷彿有千鈞之重。偶爾被母親或乳娘用盡辦法逗弄,也只是掀開一條微不可見的縫隙,旋即又緊緊閉上。

宮中的流言蜚語,像初春的藤蔓,悄無聲息地爬滿了每一寸宮牆。

“聽說了嗎?七皇子是個瞎子。”

“可不是嘛,太醫瞧了多少回了,都說眼珠子好好的,可就是不睜開。”

“什麼祥瑞,我看是妖孽!不然哪有孩子不睜眼的?”

這些話,像淬了毒的針,一根根扎在母親的心上。她日夜垂淚,遍尋名醫,甚至偷偷請來了宮外的高僧道士,為我祈福作法。可我依舊故我。

不是我不能睜,而是我不願。

從我記事起,我的世界就與旁人不同。當我閉上眼時,世界是安靜的,我能清晰地“看”到每個人的輪廓、氣息的流動,甚至能感受到他們心中最真實的情緒——母親的焦慮是溫暖而悲傷的淺金色,父皇的威嚴是流動的赤金色,而二皇兄趙珏身上,則總是纏繞著一絲絲陰冷、嫉妒的黑氣。

可一旦我睜開眼,整個世界便會化作一片刺目、喧囂、混亂的色彩海洋。每個人頭頂都懸著一團由過往、慾望、命運交織而成的“氣”。那氣龐雜無比,忠臣頭頂是稀薄的白氣,奸佞身上是濃稠的黑氣,而父皇的赤金龍氣中,夾雜著猜忌的灰色與殺伐的血色。無數的顏色、聲音、信息如山洪般湧入我的腦海,讓我頭痛欲裂,噁心乾嘔。

閉上眼,世界才是真實的。睜開眼,不過是墮入無邊的幻象地獄。

為了保護自己,我選擇了沉睡。

然而,我的“沉睡”,在皇家,便等同於“殘廢”。

父皇趙隆,是從屍山血海中殺出來的皇帝。他最重血性,最愛雄鷹。他的兒子,必須是人中之龍。他可以容忍皇子愚笨,可以容忍皇子平庸,但絕不能容忍一個“瞎子”。

這不僅僅是血脈的恥辱,更是對他皇權威嚴的挑戰。一個“不祥”的皇子,會成為政敵攻訐的藉口,會動搖國本。

於是,隨著我年歲漸長,父皇的耐心也消磨殆盡。他從最初的關切,變為失望,再到如今的厭惡。他來母親宮中的次數越來越少,每次來,也只是隔著珠簾,冷冷地問一句:“那個瞎子,還沒睜眼嗎?”

而我的兄長們,尤其是二皇兄趙珏,更是將我的“缺陷”當成了他彰顯自己、打擊母親的最好武器。

趙珏的母親是皇后,他是嫡子,本該是儲君的不二人選。但他為人刻薄,心胸狹隘,父皇並不十分喜愛。他將這一切歸咎於我母親的分寵,以及我出生時那“聖人之兆”的祥瑞。

那日,我五歲,正在御花園的亭子裡閉目小憩。趙珏帶著幾個太監走了過來。

“呦,這不是我們的‘祥瑞’七弟嗎?怎麼,又在夢裡看江山呢?”他語氣輕佻,滿是嘲諷。

我沒有理他,連眉頭都未曾動一下。

他見我毫無反應,愈發惱怒,走上前,伸出手指,狠狠地戳了戳我的額頭。“裝神弄鬼!一個瞎子,也配佔著皇子的名頭!本宮今天就讓你好好‘看看’!”

說罷,他竟命太監取來一盆冰水,兜頭朝我潑下。

刺骨的冰寒瞬間將我包裹,我渾身一顫,卻依舊沒有睜眼。只是,我能“看”到,趙珏頭頂那團黑氣,此刻正劇烈翻湧,其中夾雜著一絲猙獰的快意。

“二皇兄,”我第一次在他面前開口,聲音因為年幼而顯得稚嫩,卻異常平靜,“潑我一盆水,並不能讓你頭頂的儲君之氣更濃一分。相反,你的氣,更黑了。”

趙珏的笑聲戛然而止。他身後的太監們也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驚恐。

一個五歲的“瞎子”,如何知道他心中最大的執念?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趙珏的聲音有些發顫,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

我不再說話。因為我知道,說得再多,也只會招來更大的麻煩。果然,趙珏的驚恐很快化為惱羞成怒,他一腳踹翻了我坐的石凳,厲聲喝道:“妖言惑眾!來人,給我掌嘴!”

就在這時,母親的聲音響起:“住手!趙珏,你想對你弟弟做什麼?”

淑妃匆匆趕來,將我護在身後,滿眼怒火地瞪著趙珏。

“淑妃娘娘,”趙珏恢復了鎮定,冷笑道,“我不過是想教訓一下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瞎子。他竟敢詛咒本宮,實屬大逆不道!”

“你!”淑妃氣得渾身發抖。

這場爭執,最終以父皇的到來而結束。他聽完趙珏添油加醋的描述,只是冷冷地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在看一件污穢的廢品。

“夠了!”他沉聲道,“一個瞎子,一個潑婦,一個不成器的東西!全都給朕滾回宮去,禁足一月,不許踏出宮門半步!”

他沒有斥責趙珏,反而將我們母子一併懲罰。

那一刻,我閉著眼,清晰地“看”到母親眼中那溫暖的淺金色光芒,瞬間黯淡了下去。

(02)殺機暗藏

禁足的日子,對我而言並無不同,但對母親來說,卻是度日如年。

從前門庭若市的清芷宮,如今冷清得能聽見雪花落在屋簷上的聲音。宮人們的臉上,也從諂媚變成了敷衍,甚至是不加掩飾的輕蔑。

這就是皇宮,最捧高踩低的地方。你是太陽,所有人都追著你跑;你若是蒙塵的星星,便只會被人遺忘在角落,甚至還會被踩上一腳。

母親的身體日漸消瘦,常常整夜無眠,坐在我的床邊,一遍遍地撫摸我的臉,低聲啜泣。

“辰兒,你睜開眼看看母妃好不好?就一眼,母妃求求你了……”她的聲音帶著絕望的祈求。

我能感受到她心中的痛苦,那淺金色的光芒,如今只剩下薄薄的一層,彷彿隨時都會熄滅。我很想告訴她真相,告訴她我並非瞎子,只是這個世界對我而言太過“刺眼”。

但我不能。

我的秘密,是我唯一的護身符。在父皇眼中,一個瞎子是廢物,但一個能洞悉人心的“妖物”,則是必須被抹殺的存在。

我只能沉默,用我自己的方式保護她。

一日深夜,我從淺眠中“看”到,一個黑影悄無聲息地潛入了清芷宮。那人身手矯健,避開了所有巡邏的侍衛,徑直來到我的臥房窗外。

他身上纏繞的,是與二皇兄趙珏如出一轍的陰冷黑氣,但更加濃郁,還夾雜著血腥的殺意。

他從懷中掏出一根細長的吹管,對準了窗戶的縫隙。

是來滅口的。

我心中一片冰冷。趙珏,他竟如此迫不及待。我那句“你的氣,更黑了”,顯然是觸動了他最敏感的神經。他怕我,怕我這個“瞎子”真的能看穿他的野心。

千鈞一髮之際,我沒有呼喊,也沒有起身。我只是集中所有的意念,將我感知到的,那一絲屬於母親的、溫暖的淺金色氣息,凝聚起來,輕輕地推向窗外。

那黑衣刺客正要吹出毒針,忽然,他像是感覺到了什麼,渾身一僵。

在他閉塞的感知中,或許只是感覺到一絲莫名的暖意,或者是一陣熟悉的、來自久遠記憶中的氣息。但就是這一瞬間的恍惚,讓他手上的動作慢了半拍。

“喵——”

一聲淒厲的貓叫劃破夜空。一隻不知從哪裡鑽出來的野貓,恰好從窗台下躍過,撞在了刺客的腿上。

刺客一驚,手中的吹管一抖,毒針“嗖”地一聲,射偏了方向,釘在了窗框上。

“誰!”

巡夜的侍衛被貓叫聲驚動,高聲喝問著,提著燈籠朝這邊趕來。

刺客暗罵一聲,不敢久留,身形一晃,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夜色中。

侍衛們查看了一番,只發現了窗框上的細針和一隻嚇得炸毛的野貓,以為是虛驚一場,便草草了事。

臥房內,我靜靜地躺在床上,額頭滲出了一層冷汗。

這一次,是僥倖。

但下一次呢?

趙珏的殺心已起,他絕不會善罷甘休。而父皇,他或許並不知情,但他的冷漠與厭惡,就是趙珏最大的底氣。

在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裡,我和母親,就像是暴風雨中兩片無依無靠的落葉,隨時可能被碾得粉碎。

我第一次,如此迫切地渴望力量。不是睜開眼看穿人心的力量,而是能將命運握在自己手中的,真正的力量。

禁足結束後,母親帶著我,去給皇后請安。

這是宮裡的規矩。即便心中有萬般委屈,但在表面上,必須維持著后宮的和睦。

鳳儀宮內,皇后端坐在主位上,一身明黃鳳袍,頭戴九鳳金冠,雍容華貴,卻掩不住眼角的刻薄紋路。

她頭頂的氣,是深沉的紫色,代表著權勢與地位。但那紫色中,同樣纏繞著絲絲縷縷的黑氣,與趙珏身上的如出一轍。有其母必有其子。

“淑妃妹妹來了,快坐。”皇后笑意盈盈,彷彿之前什麼都沒發生過,“些許小事,驚動了陛下,倒是讓妹妹和七皇子受委屈了。”

她口中說著“委屈”,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在我身上刮來刮去。

母親強撐著笑臉,行禮道:“是臣妾教子無方,累得七皇子衝撞了二皇子,惹陛下生氣,是臣妾的罪過。”

“哎,瞧妹妹說的。”皇后拿起茶杯,輕輕吹了吹浮沫,“孩子們之間打鬧,本是常事。只是這七皇子……唉,說來也是可憐。這眼睛若是一輩子都睜不開,將來可怎麼辦呢?”

她的話,像是在關心,實則是在母親的傷口上撒鹽。

我能感覺到,母親護著我的手臂,在微微顫抖。

這時,二皇兄趙珏從屏風後走了出來,對著皇后行了一禮,又故作驚訝地看向我們:“母后,淑妃娘娘和七弟怎麼來了?七弟的禁足解了?身子可好些了?”

他一副兄友弟恭的模樣,彷彿御花園之事從未發生。

我閉著眼,都能“看”到他臉上那虛偽的笑容,和他頭頂那翻騰不休的黑氣。



“多謝二皇子關心,辰兒他……一切都好。”母親的聲音有些艱澀。

趙珏走到我面前,彎下腰,用只有我們幾個人能聽到的聲音說道:“七弟,你說,這宮裡的野貓,是不是越來越多了?夜裡叫得人心煩。改天我讓下人好好清掃清掃,免得再有什麼東西,撞了大運。”

他的話,充滿了威脅與暗示。

我的心,沉到了谷底。

他是在告訴我,上一次算我命大,下一次,就沒有那麼好的運氣了。

(03)太傅之眼

自從在鳳儀宮受到趙珏的威脅後,我明白,坐以待斃,只有死路一条。

我開始有意識地“觀察”這個皇宮。

閉上眼,我能“看”到宮中權力的流動。父皇的赤金龍氣是絕對的中心,無數或明或暗的氣流圍繞著他運轉。皇后的紫氣與二皇兄趙珏的黑氣糾結在一起,形成了一股龐大的勢力,幾乎籠罩了半個後宮和前朝。

而我母親的淺金色氣息,微弱得如同風中殘燭。

我需要找到一股可以抗衡,或者至少可以暫時依託的力量。

我的目光,最終鎖定在了一個人身上——當朝太傅,魏征和。

魏太傅是三朝元老,父皇的老師,門生故吏遍布天下。他在朝中的地位,超然物外。最重要的是,我“看”到,他頭頂的氣,是整個皇宮裡最純粹、最明亮的——一團溫潤的、彷彿能滌蕩一切塵埃的白色光暈。

這代表著,他是一個真正心懷天下,沒有私慾的純臣。

這樣的人,或許不會輕易站隊,但他心中自有一桿秤,明辨是非,洞察忠奸。

我需要一個機會,一個能與他單獨接觸的機會。

機會很快就來了。

父皇雖然厭惡我,但皇子的教育卻不能廢弛。我七歲這年,與幾位年齡相仿的皇子、公主一同,被送到了上書房,由魏太傅親自教導。

第一天去上書房,我依舊由內侍牽引著,閉著雙眼。

我的出現,立刻引來了其他皇子們的竊竊私語和嘲笑。

“看,那個瞎子也來了。”

“他能看見書本嗎?”

“噓,小聲點,別讓他‘聽’見了詛咒我們。”

趙珏也在,他已經十二歲,身形高了不少,看我的眼神,更加居高臨下,充滿了不屑。

魏太傅緩緩走進來,他身形清瘦,鬚髮皆白,但腰桿挺得筆直,一雙眼睛,看似渾濁,卻偶爾有精光閃過。

他頭頂那團溫潤的白光,讓我感到一陣莫名的心安。

他沒有理會那些嘈雜的聲音,只是平靜地走到我面前,蹲下身,與我平視。

“你就是七皇子,趙辰?”他的聲音蒼老而溫和。

我點了點頭。

“老臣魏征和,是你的老師。”他伸出那雙佈滿皺紋卻異常溫暖的手,輕輕地放在我的頭上,“他們都說你看不見,是嗎?”

我再次點頭。

“那,用心聽,用心記,也是一樣的。”他的話,沒有一絲一毫的憐憫或歧視,只有平等的尊重。

那一刻,我幾乎有種想睜開眼看一看他的衝動。

上書房的課程,對我而言易如反掌。魏太傅講授的經史子集,我往往聽過一遍,便能記住大概。那些深奧的義理,在我“看”來,不過是世間氣運流轉的規律,並不難理解。

但我依舊保持著沉默,從不發言,從不提問,做一個最不起眼的“瞎子”。

直到那天,魏太傅講到了《易經》中的“潛龍勿用”。

他問眾皇子:“何為‘潛龍勿用’?”

趙珏立刻起身,朗聲答道:“回太傅,此乃乾卦初九爻辭。意指龍潛于淵,時機未至,應當隱忍待機,不可輕舉妄動。正如我大衍,雖國力鼎盛,但對北方蠻族,仍需休養生息,不可輕言戰事。”

他這番話,引經據典,又結合了時政,說得頗有見地,引來魏太傅的頷首讚許。

其他皇子也紛紛附和,無外乎都是些隱忍、待時的陳詞濫調。

魏太傅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了角落裡的我身上。

“七皇子,你有何見解?”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大多是看好戲的表情。一個瞎子,能有什麼見解?

我沉默了片刻,在內侍的攙扶下站起身,朝著魏太傅的方向,微微躬身。

“回太傅,”我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上書房,“學生以為,‘潛龍勿用’,非是不用,而是‘用’在人所不見之處。”

此言一出,滿室皆靜。

趙珏嗤笑一聲:“故弄玄虛。既然是‘潛’,又何來‘用’?”

我沒有理他,繼續說道:“龍潛于淵,非是沉睡,而在蓄勢。蓄鱗爪之利,蓄風雷之氣。其‘用’,在於觀水流,察天時,知魚蝦之性,明淵潭之深。待到風雷激盪,一飛沖天,則天下歸心。若只知潛藏,不知其用,與淵中之魚鱉何異?那便不是潛龍,而是死龍了。”

我的話說完,上書房內鴉雀無聲。

趙珏的臉色變得有些難看。我這番話,無疑是在暗諷他只知隱忍,卻無實幹。

而魏太傅,他久久地凝視著我,那雙渾濁的老眼,此刻亮得驚人。他頭頂的白光,也微微波動起來。

他“看”到了我話語中的鋒芒。

“好,好一個‘用在人所不見之處’!”他撫掌讚道,“七皇子,坐下吧。”

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但從那天起,我能感覺到,他對我的關注,多了起來。

他會在我下學後,單獨留我片刻,不問我經義,只問我一些奇怪的問題。

“辰兒,你說,今日為何起風?”

“辰兒,你聽,那殿角的風鈴,為何響得比往日急促?”

這些問題,在旁人聽來,莫名其妙。但我知道,他是在試探我。

我閉著眼,用心感受著氣的流動。

“回太傅,非是起風,是宮城西北角的氣,亂了。應是有急事發生。”

“回太傅,非是風急,是人心躁動。今日早朝,兵部與戶部必有爭執。”

我的回答,一次比一次讓他震驚。

終於,有一天,他屏退了左右,獨自一人面對我。

“辰兒,你告訴老夫,你……到底能看見什麼?”他一字一頓地問道,聲音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我能“看”到,他頭頂的白光,正前所未有地明亮,彷彿一輪小太陽,驅散了我周身的陰冷。

我知道,我的機會,來了。

(04)帝王之怒

“太傅,”我抬起頭,朝向他的方向,“我看不見光,看不見物,但我能看見‘氣’。”

我將自己能看見人身上不同顏色的“氣”,以及這些“氣”代表的情緒和命運,用一種模糊而隱晦的方式,告訴了魏太傅。我沒有說得太過驚世駭俗,只將其描述為一種天生的、異常敏銳的直覺。

魏太傅聽完,長久地沉默著。

他沒有追問,也沒有質疑,只是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聖人之兆’,非是祥瑞,而是……天賦異稟啊。”他喃喃自語,聲音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有震驚,有恍然,還有一絲深深的憂慮。

“此事,除了老夫,還有誰知道?”他嚴肅地問道。

“只有太傅一人。”我答道。

他點了點頭,神色凝重:“辰兒,你要記住,你的這種天賦,是上天賜予你的禮物,但也是一道足以招來殺身之禍的催命符。在你能真正掌控它,並擁有保護自己的力量之前,絕不可再對任何人提起。你,必須繼續做那個‘瞎子’。”

我能感受到他話語中的真誠與關切。那溫潤的白光,將我輕輕包裹。

“學生明白。”

從那天起,魏太傅待我,便與從前不同了。他不再教我那些死記硬背的經書,而是開始教我帝王之術。

他教我如何從龐雜的奏摺中,看見民生疾苦;教我如何從官員的言談中,分辨派系利益;教我如何平衡朝堂,駕馭群臣。

他像一個不知疲倦的工匠,將畢生所學,一點一滴地雕琢在我身上。而我,則利用我的天賦,將他所教的權謀之術,與我所“看”見的氣運流轉,相互印證。

我的成長,是悄無聲息的,是“用在人所不見之處”的。

然而,樹欲靜而風不止。

我的“聰慧”,即便再如何隱藏,也終究會露出蛛絲馬跡。

建昭十七年,冬。北方蠻族部落,因遭遇百年不遇的雪災,牛羊凍死無數,大規模南下侵擾邊境。

軍情急報雪片般飛入京城。



父皇震怒,在太極殿召集群臣議事。主戰派與主和派吵得不可開交。

以二皇兄趙珏為首的少壯派,極力主戰。他認為這是我大衍彰顯國威,一舉掃平北方威脅的最好時機。

而以丞相為首的穩健派,則認為國庫空虛,連年災荒,不宜輕啟戰端,應以安撫和談為主。

雙方爭執不下,父皇也猶豫難決。

就在此時,一直站在趙珏身後的兵部尚書出列,高聲道:“陛下,臣以為,戰則必勝!臣近日夜觀天象,紫微星東移,帝氣大盛,正是我大衍開疆拓土之兆!此乃天意!”

這番話,說得父皇龍心大悅。他本就是好戰的君主,只是苦於沒有一個足夠有力的藉口。

“好!天意如此,豈能不從!”父皇拍案而起,正要下旨。

“陛下,不可!”

魏太傅顫巍巍地出列,跪倒在地,“兵部尚書所言,乃是虛妄之詞!老臣昨夜亦觀星象,只見殺破狼三星匯聚,煞氣沖天,此乃兵戈血光之兆,絕非吉兆!若輕易出兵,恐有大禍!”

“一派胡言!”兵部尚書怒斥道,“魏太傅,你年老體衰,看花了眼吧!”

父皇的臉色,也瞬間沉了下來。

“魏征和,”他冷冷地說道,“你是要質疑朕的決斷,還是要蠱惑人心?”

“老臣不敢!”魏太傅以頭搶地,“老臣只是不願見我大衍將士,枉死沙場!請陛下三思!”

就在這時,一直沉默的趙珏,突然開口了。

“父皇,太傅年事已高,憂思過重,也是有的。不過,兒臣聽說,太傅近日與七弟走得很近,對七弟的‘天賦’,頗為讚賞。不知太傅今日這番言論,是否是得了七弟的‘指點’呢?”

他的話,像一條毒蛇,精準地咬向了要害。

滿殿的目光,瞬間聚焦到了魏太傅身上,又若有若無地瞟向了我。

我雖然不在殿上,但這句話的殺傷力,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

將一個朝堂重臣的諫言,與一個聲名狼藉的“瞎子妖物”聯繫在一起,這是最惡毒的誅心之言。

父皇的眼神,徹底冷了下來。他最忌諱的,就是皇子與大臣結黨。更何況,這個皇子,還是他最厭惡的趙辰。

“魏征和,”父皇的聲音,已經聽不出喜怒,“你來說說,老七……有何‘天賦’?”

這場朝會,最終不歡而散。父皇沒有採納魏太傅的諫言,但也沒有立刻下旨出兵。他心中的猜忌,已經被趙珏成功地點燃了。

當晚,一紙聖旨傳到了清芷宮。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七皇子趙辰,天性愚鈍,身有殘疾,不堪為皇室表率。令其明日於太極殿,當著文武百官之面,接受宗室考核。若考核不過,則廢黜其皇子之位,貶為庶人,圈禁於皇陵。欽此。”

聖旨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冰冷的刀,插在母親心上。

她接過聖旨,當場便暈了過去。

整個清芷宮,亂作一團。

我靜靜地站在母親的床邊,閉著眼,卻能“看”到父皇那道聖旨上,附著的赤金色龍氣,是何等的冰冷與決絕。

他不是在考核我,他是在藉此機會,徹底地,將我這塊他眼中的“污點”,連根拔起。

同時,也是在敲山震虎,警告魏太傅,不要與他厭惡的兒子,走得太近。

這,就是帝王之術。冷酷,無情,不容任何挑戰。

(05)廢黜之局

第二天,天還未亮,我便被宮人換上了一身素色的衣袍。這身衣服,不像皇子服,倒像是要去祭奠誰。

母親一夜未睡,眼睛腫得像核桃。她拉著我的手,一遍遍地叮囑:“辰兒,待會兒見了你父皇,你就跪下求他,你磕頭,你哭,你求他饒了你……母妃不能沒有你……”

她的聲音,已經沙啞得不成樣子。那淺金色的光芒,微弱得幾乎看不見。

我反手握住她冰冷的手,輕輕地拍了拍:“母妃,別怕。有我在。”

我的平靜,讓她更加不安。

“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她崩潰地哭了起來,“那是要將你廢為庶人,將你送到皇陵去!那地方,陰冷潮濕,去了就再也回不來了啊!”

我知道。我當然知道。

皇陵,名為“圈禁”,實為“等死”。

我沒有再說話,只是任由她抱著我,淚水浸濕了我的衣襟。

太極殿。

今日的氣氛,比昨日更加壓抑。

文武百官分列兩側,鴉雀無聲。每個人臉上的表情,都十分複雜。有同情,有幸災樂禍,有漠不關心。

父皇高坐龍椅,面沉如水。他的目光,像一把出鞘的利劍,懸在我的頭頂。

二皇兄趙珏站在百官之前,嘴角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得意笑容。他頭頂的黑氣,正興奮地翻湧著。

這場廢黜大戲,他是最大的贏家。既除掉了我這個讓他不安的“妖物”,又打擊了淑妃,還向所有人展示了他在父皇心中的地位。

我被內侍引到殿中,母親被特許跟隨,跪在一旁,早已泣不成聲。

魏太傅站在文官之首,鬚髮皆白,臉色比昨日更加蒼老。他閉著眼,彷彿不忍看接下來的一幕。但我能“看”到,他那純白的氣團,正在劇烈地波動,充滿了憤怒與無力。

“趙辰。”

父皇開口了,聲音不帶一絲溫度。

“兒臣在。”我微微躬身。

“朕且問你,你生為皇子,七年以來,為何不睜眼視君、視父、視天下?”他的問題,直指核心。

這是一個無法回答的問題。

說我不能?是欺君。

說我不願?是蔑視皇權。

整個大殿,靜得掉根針都能聽見。所有人都等著看我如何應對。

趙珏的嘴角,笑意更濃了。

我沉默了片刻,緩緩說道:“回父皇,非不願,亦非不能。只是……兒臣所見,與眾不同。”

“哦?”父皇的眉頭一挑,顯然對這個答案有些意外,“有何不同?”

“父皇身上,有赤金龍氣,光芒萬丈,兒臣不敢直視。”我說出了早已準備好的說辭。這是一種變相的吹捧,也是一種自保的示弱。

“哼,一派胡言!”趙珏立刻出聲反駁,“父皇,您看,他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妖言惑眾!什麼赤金龍氣,簡直是荒謬!”

父皇的臉色,果然又陰沉了幾分。他本就對我的“天賦”心存猜忌,我這番話,無疑是火上澆油。

“好,好一個‘不敢直視’!”父皇怒極反笑,“朕今天,就讓你好好‘直視’一下!來人,給朕拿一面銅鏡來!”

內侍很快捧來一面巨大的拋光銅鏡,立在我的面前。

“趙辰,你給朕睜開眼,看看鏡子裡的自己!你告訴朕,你看到了什麼!”父皇的聲音,已經帶上了咆哮。

我知道,這是最後的通牒。

我若睜眼,說不出個所以然,便是欺君之罪。

我若不睜眼,便是抗旨不尊。

橫豎,都是死局。

母親的哭聲,更加淒厲了。她爬過來,想要抱住我,卻被侍衛無情地攔住。

“陛下!饒了辰兒吧!他還是個孩子啊!”

“閉嘴!”父皇怒喝一聲,打斷了她的哀求,“朕的兒子裡,沒有瞎子,更沒有廢物!趙辰,朕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睜眼!”

他的聲音,如同雷霆,在殿中滾滾回蕩。

“廢物!朕的皇子,竟是個睜眼都懶得睜的瞎子!”

怒火,終於在此刻達到了頂點。

“來人!”他猛地站起身,指著我,一字一頓地吼道,“將此妖孽,給朕……”

“廢”字尚未出口,大殿中的氣氛已經凝固到了冰點。趙珏的臉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母親的眼中,是徹底的絕望。魏太傅的身軀,在微微顫抖。

真吵啊。

父皇的咆哮,兄長的竊笑,母親的哀泣,百官心中那些或恐懼、或貪婪、或嫉妒的念頭,化作無數嘈雜的音浪,衝擊著我的腦海。

我受夠了。

受夠了這種被人當做棋子,肆意擺弄的命運。

受夠了母親為我日夜垂淚,擔驚受怕。

受夠了這座金碧輝煌的牢籠,和裡面所有虛偽、醜陋的嘴臉。

潛龍,在淵中,已經蓄夠了勢。

我不耐煩地,缓缓睁开了那双据说“瞎了”七年的眼睛。

我抬起頭,目光越過銅鏡,越過百官,第一次,也是真正地,直視龍椅上那個給予我生命,卻又想將我毀滅的男人。我的瞳孔中,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片亙古不變的、深邃的金色。

下一刻,異變陡生。

“撲通!”

一聲悶響,站在最前列的丞相,雙腿一軟,竟直挺挺地跪了下去,臉色慘白如紙,渾身抖如篩糠。

緊接著,“撲通”、“撲通”之聲不絕於耳。

滿殿文武,從位極人臣的宰輔公卿,到手握兵權的將軍大帥,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大手按住,一個接一個,全都跪倒在地,五體投地,連頭都不敢抬。

(06)龍瞳天威

太極殿內,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地龍燃燒時發出的輕微“噼啪”聲,和百官們粗重而壓抑的喘息聲。

龍椅上的父皇趙隆,保持著站立欲起的姿勢,徹底僵住了。他臉上的怒容,被一種前所未有的震驚和……恐懼所取代。他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那雙曾讓屍山血海為之黯然的虎目,此刻寫滿了難以置信。

他看到了什麼?

不,不僅僅是他。跪在地上的每一個人,都在那一瞬間,看到了一幅足以顛覆他們認知,摧毀他們意志的景象。

當我睜開眼的那一剎那,我的世界,不再是那片混亂刺目的色彩海洋。所有的雜色、黑氣、灰霧,都在我瞳中那片深邃的金色面前,如冰雪般消融。

我所看到的,是這個世界的本源——“氣”的流動。

而在百官們的眼中,他們看到的,卻是另一番景象。

他們看到的,不再是那個七歲的、瘦弱的、被當做廢物的七皇子趙辰。

站在殿中的,是一個頂天立地的身影。那身影模糊不清,卻散發著無盡的威嚴。他的身軀,彷彿由星辰構成,他的衣袍,彷彿是山川河流的具象。最讓他們感到靈魂戰栗的,是那雙眼睛。

那是一雙怎樣的眼睛啊!

左眼如日,右眼如月。其中沒有絲毫人類的情感,只有亙古的、漠然的、俯瞰眾生的神性。

他們感覺到,自己的一切,從出生到死亡,從內心最隱秘的慾望到最卑劣的念頭,都在那雙眼睛的注視下,無所遁形。

更可怕的是,他們清晰地“看”到,盤踞在皇宮之上,那條代表著大衍皇朝國運的、無形的赤金氣運之龍,此刻竟發出了一聲震懾神魂的龍吟,緩緩地、恭敬地,向著那個七歲孩童的身影,低下了它高傲的頭顱!

這是……天命的臣服!

“天命……天命在斯……”

跪在最前面的魏太傅,渾身劇烈地顫抖著,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意味著什麼。史書中記載,上古聖王降世,方有“龍氣俯首,天命歸一”之象。

這不是妖術,這不是幻覺,這是來自血脈與靈魂最深處的威壓!是一個生命層次對另一個生命層次的絕對碾壓!

二皇兄趙珏,是跪得最狼狽的一個。他臉上的狂喜早已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恐慌。在那雙金色瞳孔的注視下,他感覺自己就像一個赤身裸體的跳樑小丑,他所有的陰謀詭計,所有的嫉妒與殺意,都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被那神明般的目光無情地審判著。

他頭頂那團翻湧的黑氣,在這金色的注視下,發出“滋滋”的聲響,竟被一點點地灼燒、淨化,露出了他內心最深處的恐懼。

他想尖叫,卻發現喉嚨像是被掐住了一樣。

而龍椅上的父皇趙隆,他看到的景象,比所有人都要清晰,都要恐怖。

他不僅看到了那神明般的虛影,看到了氣運金龍的俯首,他還看到了……自己頭頂那頂代表著皇權的、由赤金龍氣凝聚而成的皇冠,正在一寸寸地變得暗淡,甚至出現了一絲絲裂紋!

而那裂紋中溢散出的龍氣,正源源不斷地,朝著殿下的趙辰流去!

這是在……掠奪他的天命!

“不……不可能……”趙隆失魂落魄地跌坐回龍椅上,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他戎馬一生,從不信鬼神,只信自己手中的刀。可眼前的景象,徹底擊潰了他數十年來建立的信念。

他明白了。

什麼“聖人之兆”,什麼“天賦異稟”,全都是凡人的揣測。

他這個兒子,根本就不是凡人!

我靜靜地站在那裡,目光平靜地注視著他。我沒有再做任何事,只是看著他。

但我這平靜的注視,在此刻的趙隆看來,卻比任何刀劍都要鋒利,都要致命。

他感覺到,只要我一個念頭,他頭頂的皇冠就會徹底崩碎,他所擁有的一切——權力、地位、性命,都會在瞬間化為烏有。

“母……母妃……”

我緩緩地收回目光,那足以讓神鬼戰慄的金色慢慢隱去,恢復了尋常孩童的黑瞳。我轉過身,走向早已驚呆在一旁的母親。

隨著我目光的移開,那股籠罩在整個大殿的無上威壓,也如潮水般退去。

百官們這才感覺到自己又能呼吸了,但他們依舊跪在地上,不敢起身。剛剛那一幕,已經化作了永恆的烙印,刻在了他們的靈魂深處。

我走到母親身邊,輕輕拉起她的手。她的手,依舊冰冷,卻不再顫抖。她呆呆地看著我,眼神裡充滿了陌生、震驚和一絲難以察覺的恐懼。

“辰兒……你……”

“母妃,我們回家。”我輕聲說道,聲音稚嫩,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我牽著她,在百官的跪拜和敬畏的目光中,一步步地,走出了這座曾經決定我生死的太極殿。

沒有人敢阻攔。

甚至沒有人敢抬頭看我。

只留下龍椅上,那個失魂落魄的帝王,和一地狼狽不堪的臣子。

廢黜?

從今天起,誰敢廢我?誰能廢我?

(07)父子對弈

回到清芷宮,母親屏退了所有宮人,只是怔怔地看著我,久久不語。

“辰兒,你……”她想問什麼,卻又不知從何問起。今日之事,已經超出了她一生所有的認知。

“母妃,”我主動開口,聲音平靜,“我從未瞎過。只是我的眼睛,能看到一些別人看不到的東西。今日之事,孩兒也是迫不得已。”

我沒有解釋那神明般的異象,只將其歸結於一種特殊的能力。有些事,解釋不清,也不必解釋。結果,才是最重要的。

母親的眼神從震驚,慢慢變為心疼和釋然。她一把將我摟進懷裡,淚水再次決堤,但這一次,是喜悅和後怕的淚水。

“我的兒……是母妃沒用,讓你受了這麼多年的委屈……”

當晚,父皇的貼身大太監,親自來到了清芷宮。

他帶來了無數的賞賜,綾羅綢緞、珍奇古玩,堆滿了整個院子。更帶來了父皇的口諭,晉淑妃為皇貴妃,位同副后,掌六宮事。

這是天大的恩寵。整個後宮都為之震動。

但我知道,這不是恩寵,這是父皇的試探和安抚。

他怕我。

一個能引動國運金龍,讓滿朝文武下跪的兒子,已經不是他能掌控的了。他只能用這種方式,來表達他的“善意”,來修復我們之間那道深不見底的裂痕。

大太監傳完口諭,又恭恭敬敬地對我說:“七皇子殿下,陛下請您去養心殿一敘。”

該來的,總會來。

養心殿內,沒有了白日的威嚴與肅殺,只有父子二人。

父皇換下了一身龍袍,穿著尋常的便服,正背對著我,觀賞牆上的一幅猛虎下山圖。那畫上的猛虎,眼神兇狠,氣勢逼人,與他極為相像。

他沒有回頭,只是淡淡地問道:“你今日,可知罪?”

他依舊在用帝王的口吻,試圖找回他失去的威嚴。

“兒臣不知。”我平靜地回答。

他猛地轉過身,雙目如電,死死地盯著我:“滿朝文武因你下跪,國運因你動盪,你還敢說你無罪?”

我迎著他的目光,不閃不避:“百官下跪,非因兒臣,是因天命。國運動盪,非因兒臣,是因父皇欲逆天而行。”

“放肆!”趙隆怒喝一聲,一股屬於帝王的強大氣場朝我壓來。若是從前,我恐怕早已被這氣勢嚇得癱軟在地。

但現在,我只是靜靜地看著他。

我能“看”到,他那強盛的赤金龍氣,雖然依舊龐大,但內部卻充滿了躁動與不安,甚至,還有一絲衰敗的灰氣,正在悄然滋生。

而我的氣,是純粹的、深邃的、充滿無限生機的金色。

我們的對視,在“氣”的層面,便是一場無聲的交鋒。

最終,是他先移開了目光。

“你……究竟是誰?”他聲音沙啞地問道,帶著一絲無力的頹然。

“我是您的兒子,趙辰。”我答道。

“朕的兒子裡,沒有你這樣的怪物!”他低吼道。

“怪物?”我輕笑一聲,“父皇,您從屍山血海中殺出,登臨九五,靠的是您手中的刀,和您口中的‘天命所歸’。當天命真正降臨時,您為何又稱之為‘怪物’呢?”

我的話,像一把尖刀,刺穿了他最後的偽裝。

他踉蹌地後退兩步,靠在書桌上,大口地喘著氣。

“你想要什麼?”他終於問出了最關鍵的問題,“皇位嗎?”

“若我想要,今日在太極殿,父皇的龍椅,便已坐不穩了。”我說的是實話。今日若我心存歹念,只需一個念頭,便可引動國運反噬,讓他當場暴斃。

趙隆的臉色,變得慘白。他知道,我說的是真的。

“那你要什麼?”他幾乎是在哀求。

“我要母妃平安,我要我自己平安。”我一字一頓地說道,“我還要……二皇兄,為他所做的一切,付出代價。”

我的眼中,閃過一絲冰冷的寒意。

趙隆沉默了。他看著我,這個七歲的兒子,眼神複雜到了極點。有恐懼,有忌憚,有憤怒,還有一絲……他自己都不願承認的依賴。

他知道,從今天起,這座皇宮,這個天下,真正的“主宰”,已經換了人。

“好。”他艱難地點了點頭,“朕,答應你。”

這場父子間的對弈,以我的完勝而告終。

第二天,聖旨下達。

二皇子趙珏,品行不端,構陷手足,德不配位,廢黜其一切職務,圈禁於宗人府,無詔不得出。

皇后教子無方,收回鳳印,閉宮思過。

兵部尚書,妖言惑眾,蠱惑君心,革職查辦,永不錄用。

一連三道聖旨,震動朝野。所有人都明白,大衍皇朝的天,變了。

那個曾經被視為廢物的七皇子,如今,已是誰也惹不起的存在。

而我,依舊是那個不愛睜眼的孩子。只是從此以後,再也無人敢稱我為“瞎子”。他們在背後,給我起了一個新的稱號——

“閉目太子”。

(08)潛龍之用

接下來的幾年,我過得異常平靜。

父皇似乎接受了現實,他不再試圖挑戰我的“天威”,反而給予了我極大的尊重。他將魏太傅正式任命為我的專職老師,也就是太子太傅,並下令,任何人不得打擾我的“清修”。

我擁有了自己的宮殿,遠離了後宮的紛擾。母親成了皇貴妃,在宮中的地位穩如泰山,再也無人敢輕視。

而我,則在魏太傅的指導下,真正開始了我的“潛龍之用”。

我依舊不愛睜眼,因為閉上眼,我能“看”得更清楚。

我“看”著大衍皇朝這部龐大機器的運轉。我能“看”到哪裡的民生凋敝,怨氣沖天;我能“看”到哪裡的官員貪腐,黑氣繚繞;我能“看”到哪裡的軍備廢弛,兵無戰心。

我將我“看”到的,用一種不經意的方式,透露給魏太傅。

“太傅,江南的漕運,似乎有些不暢。水流的‘氣’,在鳳陽一段,堵住了。”

幾天后,魏太傅便會上書父皇,建議徹查漕運貪腐案。父皇派人一查,果然在鳳陽挖出了一個以漕運總督為首的巨大貪腐集團。

“太傅,我昨夜‘聽’到,西境的風沙,似乎比往年更大了。邊軍的盔甲,恐怕都生鏽了。”

不久後,父皇便會以巡查為名,派遣心腹將領前往西境,整頓軍務,更換將領。

我的每一次“預言”,都精準得可怕。

漸漸地,父皇對我的態度,從最初的恐懼和忌憚,慢慢轉變為一種深沉的依賴。

他處理重大政務前,總會先派人來問我的“看法”。

“辰兒,你覺得,今年的稅賦,是該加,還是該減?”

“辰兒,你‘看’,吏部尚書的這個人選,是否可用?”

我從不直接回答,只是描述我“看”到的氣運流轉。

“減稅,則民氣順,國運昌。加稅,則怨氣生,龍氣損。”

“此人身上,官氣雖盛,但財氣渾濁,恐非清廉之輩。”

父皇對我的話,幾乎言聽計計從。

大衍皇朝,在這種奇妙的“合作”下,竟一掃頹氣,吏治逐漸清明,國庫日益充盈,呈現出一派中興之象。

朝堂之上,形成了一種詭異的平衡。父皇依舊是那個威嚴的帝王,但他的一切決斷,背後都有我這個“閉目太子”的影子。

而我,始終隱於幕後,冷眼旁觀。

我深知,父皇對我的依賴,是建立在他對“天命”的敬畏之上。這種敬畏,隨時可能因為他的野心和多疑而再次轉變為殺意。

我們的關係,就像是走在鋼絲上,看似平穩,實則兇險萬分。

直到建昭二十五年,我十五歲那年。

父皇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他頭頂的赤金龍氣,已經變得非常暗淡,那絲衰敗的灰氣,擴散得越來越快。

我知道,他的大限,快到了。

而此時,一個被所有人遺忘了近十年的人,再次浮現在了我的“視野”中。

被圈禁在宗人府的二皇兄,趙珏。

十年圈禁,沒有磨滅他的野心,反而讓他的怨恨和慾望,積蓄到了頂點。他頭頂那團曾被我灼燒過的黑氣,如今竟重新凝聚,變得比以往任何時候都更加濃稠、更加邪惡。

更讓我心驚的是,他的黑氣,與一股來自宮外的、充滿了血腥與殺伐之氣的黑色洪流,勾連在了一起。

那股黑色洪流,來自京城三大營的統領,大將軍胡烈。

胡烈是父皇的嫡系,手握京城兵權,為人驕橫跋扈。我“看”到,他的野心,像一頭飢餓的猛獸,早已不滿足於人臣之位。

趙珏,和他勾結在了一起。他們在等待一個機會,一個父皇駕崩,新舊交替,天下最混亂的機會。

他們要發動兵變,奪取皇位。

而他們要殺的第一個人,就是我。

我將此事告知了魏太傅。老太傅聽完,沉默了許久,只說了一句話:“殿下,潛龍在淵,非是永不飛升。當斷不斷,反受其亂。”

我明白了他的意思。

與其被動等待,不如主動出擊。

這一次,我不僅要“看”,我還要“用”。用我手中的力量,來了結這一切。

(09)驚變之夜

建昭二十五年,秋。

父皇病危的消息,再也瞞不住了。他已經連續三天沒有上朝,整日昏睡,偶爾醒來,也是神志不清。

整個皇宮,都籠罩在一片壓抑的氛圍中。每個人都在等待著,等待著那隻靴子落地。

我知道,趙珏和胡烈的耐心,也已經到了極限。

果然,在一個月黑風高的夜晚,他們動手了。

子時,宮門落鎖之後。

我閉著眼,靜坐在我的宮殿中,卻能清晰地“看”到,三千名三大營的精銳士兵,在胡烈的親自帶領下,如鬼魅般,控制了宮城的所有要道。

他們換上了禁軍的服飾,輕而易舉地接管了防務。許多禁軍統領,早已被他們買通。

宮城,在悄無聲息之間,變成了一座巨大的牢籠。

胡烈的黑色氣焰,直衝雲霄,與趙珏在宗人府那邪惡的黑氣,遙相呼應。

他們的第一個目標,是養心殿——父皇的寢宮。

他們要逼宮。

逼迫病危的父皇,寫下傳位詔書。然後,再殺掉所有知情者,偽造父皇“病逝”的假象。

屆時,趙珏手持“遺詔”登基,胡烈便是擁立之功,權傾朝野。

完美的計劃。

可惜,他們算漏了一個人。

算漏了我這個,能“看”見他們所有陰謀的“瞎子”。

當胡烈帶著一隊心腹,殺氣騰騰地衝向養心殿時,我站了起來。

“太傅,時辰到了。”我對身旁一直靜坐的魏征和說道。

老太傅睜開眼,眼中沒有絲毫慌亂,只有一種如釋重負的平靜。“老臣,恭送殿下。”

我沒有帶一兵一卒,獨自一人,走出了宮殿,走向了養心殿。

一路上,遇到的所有叛軍,在看到我的那一刻,都像是被施了定身法一樣,僵在原地,不敢動彈。

他們手中的刀劍,在微微顫抖。

他們從我身上,感受到了一股比他們主將胡烈那身血腥殺氣,更加恐怖百倍的威壓。

那是來自天命的威壓。

我暢通無阻地,走到了養心殿的門口。

殿內,已經傳來了兵刃相交和慘叫的聲音。

胡烈帶著他的人,正在清除父皇身邊最後的護衛。

“趙隆!你這個老不死的!快把玉璽和傳位詔書交出來!”胡烈囂張的吼叫聲,響徹大殿。

“逆賊……你……你敢……”父皇虛弱而憤怒的聲音傳來。

“哼,我有何不敢?你以為,你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皇帝嗎?你現在,不過是個將死的廢物!”

我推開了養心殿的大門。

大殿內,血流成河。父皇的貼身侍衛,已經倒下了一片。

胡烈一身戎裝,手持滴血的長刀,正獰笑著逼近龍床。而他的身後,站著一個身穿囚服,面容因興奮而扭曲的人。

正是趙珏。

看到我進來,趙珏先是一愣,隨即發出瘋狂的大笑:“哈哈哈哈!趙辰!你這個瞎子,你這個怪物!你來得正好!省得我再去找你!今天,我就要當著你的面,拿走本該屬於我的一切!然後,再親手挖出你那雙妖眼!”

胡烈也轉過身,看到我孤身一人,臉上露出殘忍的笑容:“‘閉目太子’?我倒要看看,你的眼睛,能不能擋住我的刀!”

他舉起長刀,朝我猛劈過來。

刀風淩厲,帶著濃烈的血腥氣。

我沒有動。

只是,再一次,睁开了我的眼睛。

(10)天命所歸

金色的光芒,如初升的朝陽,瞬間照亮了整個陰森的大殿。

胡烈那兇猛的劈砍,在距離我頭頂三寸的地方,戛然而止。

他的刀,彷彿被凍結在了空氣中,再也無法寸進分毫。他那張猙獰的臉,此刻寫滿了極度的駭然。

他看到了。

他看到我身後,那尊由星辰組成的神明虛影,正漠然地俯瞰著他。

他看到大衍的氣運金龍,盤繞在我的周身,發出憤怒的咆哮。

他更看到,自己頭頂那團代表著野心和殺伐的黑色氣焰,正在金色的光芒中,被寸寸瓦解,化為飛灰。

“不……這……這是什麼……”他發出不似人聲的哀嚎,手中的長刀“噹啷”一聲掉在地上,整個人癱軟下去,屎尿齊流。

趙珏的狂笑,也變成了驚恐的尖叫。

“又是這個!又是這個!你這個怪物!怪物!”他瘋狂地後退,想要逃離,卻發現雙腿早已不聽使喚。

我沒有理會他們。

我的目光,越過他們,落在了龍床上那個奄奄一息的老人身上。

父皇趙隆,正掙扎著抬起頭,看著我。他渾濁的眼中,沒有了恐懼,只剩下無盡的悔恨和一絲解脫。

“辰兒……”他艱難地伸出手,“你……過來……”

我緩步走到龍床前。

“父皇。”我輕聲喚道。

“朕……錯了……”他咳出一口血,氣息越發微弱,“朕不該……不該嫉妒天命……朕的兒子……是真龍……咳咳……”

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抓住我的手,將一枚溫潤的玉璽,塞進我的掌心。

“大衍……江山……就……交給你了……”

他的手,無力地垂下。

頭頂那團早已暗淡的赤金龍氣,徹底消散。

大衍皇朝的第二位君主,昭武帝趙隆,駕崩。

在他駕崩的瞬間,我能清晰地感覺到,那條盤踞在皇宮上空的氣運金龍,發出一聲悲鳴,隨即,化作一道無比璀璨的洪流,盡數湧入我的體內。

我的身體,我的靈魂,在這一刻,與整個大衍皇朝的命運,緊密地連接在了一起。

我,即是天命。

“陛下駕崩了!”

殿外,傳來魏太傅蒼老而洪亮的聲音。

緊接著,山呼海嘯般的吶喊聲,從四面八方響起,匯聚成一股不可阻擋的洪流。

“恭迎新皇登基!”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是城防營的士兵,是忠於皇室的禁軍,是魏太傅早已聯絡好的、隱藏在暗處的力量。

他們在我的授意下,早已控制了外城,只等著胡烈和趙珏自投羅網。

大殿內的叛軍,聽到外面的喊殺聲,看著癱軟如泥的主將,再看看那個宛如神明降世的新皇,心理防線徹底崩潰,紛紛扔下兵器,跪地求饒。

大局已定。

趙珏面如死灰,他知道,他徹底敗了。

他突然發瘋似的,從地上撿起一把短刀,嘶吼著朝我衝來:“我殺了你!我跟你同歸於盡!”

然而,他沒能靠近我。

一旁的魏太傅,不知何時撿起了胡烈的長刀,用盡全身力氣,一刀刺穿了趙珏的胸膛。

“保護陛下!”老太傅怒目圓睜,用生命踐行了他最後的忠誠。

趙珏難以置信地看著胸口的刀,又看著我,眼中充滿了不甘和怨毒,緩緩倒下。

我走過去,扶住搖搖欲墜的魏太傅。

“太傅……”

“陛下……”老太傅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老臣……幸不辱命……從今往後,這天下……就拜託陛下了……請您……睜開眼,好好看看……這萬里……河山……”

他的聲音,越來越低,最終,在我懷中,溘然長逝。

我抱著他逐漸冰冷的身體,久久無言。

良久,我緩緩站起身,手握傳國玉璽,走到了大殿門口。

殿外,火光沖天,喊殺聲震地。

我站在高高的台階上,俯瞰著下面黑壓壓的人群,睜開了我的眼睛。

金色的龍瞳,掃過每一個人。

那一刻,所有的喧囂,都停止了。

所有的人,無論是叛軍還是忠臣,都扔下了武器,朝著我的方向,虔誠地跪下。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經久不息。

我知道,一個屬於我的時代,開始了。

【歷史升華】

後世史書稱,大衍皇朝第三位君主趙辰,諡號“明元”,史稱衍明帝。

他即位之初,以雷霆手段肅清朝堂,穩固江山。而後,開啟了長達六十年的“明元之治”。在位期間,他輕徭薄賦,廣開言路,整頓吏治,發展民生,使得大衍國力達至鼎盛,四海臣服,八方來賀。

關於這位傳奇帝王,民間野史流傳最廣的,便是他那雙神秘的“龍瞳”。據說,明元帝終其一生,都極少在人前睜眼,故有“閉目天子”之稱。但每一次睜眼,都伴隨著驚天動地的大事。或平定叛亂,或預知天災,或洞察奸佞。

有史官稱,所謂“龍瞳”,不過是後人神化的傳說,明元帝的成功,源於其超凡的智慧與政治手腕。亦有道家學者認為,明元帝乃天人下凡,生有慧眼,能觀氣運,故能趨吉避凶,締造盛世。

真假早已不可考。

但“明元之治”那輝煌的六十年,如同一座不朽的豐碑,證明了一件事——真正的帝王,其強大,不在於殺伐決斷的威權,而在於洞悉世事、心懷蒼生的無上智慧。所謂天命,或許並非虛無縹緲的神諭,而是當一個人的心,與天下萬民的福祉緊密相連時,整個時代所賦予他的,那份沉甸甸的責任與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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