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七年,也就是公元212年,一封没送出去的信,直接要把益州豪族张家几百口人送上断头台。
写信的人叫张松,这时候正躲在屋里,满脑子都是怎么帮刘备把自己的老东家刘璋给做了,他在信里那是连骂带催,语气急得像个想赶紧把手里烂股票抛掉的赌徒。
但他千算万算,没算出这封信先落到了他亲哥张肃手里。
这一刻,摆在张肃面前的选择题简直是地狱级的:左手是亲弟弟,右手是全族老小的脑袋。
结果大家应该都猜到了,张肃反手就去举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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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松脑袋搬家,全家跟着陪葬。
这哪里是什么大义灭亲,分明就是一场在极度恐惧下的绝地求生。
但这事儿吧,咱们得把日历往前翻翻,回到建安十三年,也就是公元208年。
那年可以说是张松人生的分水岭。
当时的曹操刚拿下荆州,牛气冲天,感觉天下已经是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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益州的刘璋呢,典型的“守户之犬”,吓得瑟瑟发抖,赶紧派张松带了大包小包的厚礼去许都,想跟曹操套个近乎。
按理说,这就是个送分题,张松代表的是整个益州的诚意,怎么着也得混个VIP待遇吧?
可坏就坏再这个“脸”字上。
张松这人长得是真不行,史书上说他“短小放荡”,翻译成大白话就是个子矮还没个正形,看着就不像好人。
偏偏曹操那会儿刚收了一帮荆州的高富帅,眼光高得离谱,一看张松这尊容,心里就犯嘀咕,压根没拿正眼瞧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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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见面,简直就是大型社死现场。
张松本来是想来求职镀金的,结果曹操就给了个县令级别的待遇,还在杨修面前显摆自己的才学,把曹操写的兵书倒背如流。
这操作现在看是秀智商,但在当时曹操看来,这就是挑衅。
张松这人吧,才华是有的,但心眼也是真的小。
在曹操这儿碰了一鼻子灰,他心里的复仇小火苗那是蹭蹭往上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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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像你在一家大公司面试挂了,回来不仅不反思自己是不是太狂了,反而忽悠老东家去跟大公司干仗。
这种因私废公的操作,其实早就给他后来的悲剧埋了雷。
这时候,刘备这只“老狐狸”登场了。
跟曹操的傲慢比起来,刘备简直就是顶级的“情绪价值供给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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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张松来了,刘备那是给足了排面,大摆宴席三天三夜,拉着张松的手那是相见恨晚。
对于张松这种在原单位不受重用、去大厂面试又被羞辱的职场边缘人来说,刘备这套“温柔杀”简直无解。
就在这推杯换盏之间,张松干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没想到的大事——献图。
他把益州的山川地形、兵力部署、粮仓位置画得清清楚楚,打包送给了刘备。
这在演义里叫“弃暗投明”,但在成年人的世界里,这特么就是商业间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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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着老东家的核心机密,去换新老板的入场券。
他不仅自己卖,还拉上好基友法正一起卖,硬是把刘备这头饿狼,包装成看门狗推荐给了傻白甜刘璋。
我查了一下当时的记载,刘璋对张松其实不薄,虽然没让他进核心决策层,但毕竟也是别驾,相当于现在的副省 级干部了。
可张松呢?
他太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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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种聪明人,最受不了的就是等待。
当刘备带兵入川后,张松比刘备还急,恨不得明天就改朝换代。
到了公元212年,曹操在东边有了动作,刘备借口要回去救场,顺便找刘璋要物资。
这本来是刘备的一招以退为进,结果张松慌了。
他以为刘备真要跑,自己这几年的投资要打水漂,于是脑子一热,写了那封催命的信,质问刘备:“大事都要成了,你跑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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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是典型的“玩家心态”崩了。
他以为自己在下棋,其实他早就成了棋盘上的弃子。
信到了张肃手里,这哥们儿当时估计手都在抖。
很多人骂张肃不讲义气,卖弟求荣。
但我得说句公道话,如果你弟弟正在家里把大门打开引强盗进来,还要把现在的当家人干掉,一旦事发,全族都要被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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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肃的举报,说白了就是止损。
在那个乱世,家族的生存权永远高于个人的兄弟情。
张松的疯狂,实际上已经把整个家族绑在了火药桶上,张肃不过是那个被迫剪断引线的人。
在家族存亡面前,亲情有时候轻得像张纸。
张松死后,刘备知道消息,冷冷地说了一句:“是张肃杀了我的内应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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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听着真让人心寒。
他没有痛哭流涕,没有惋惜,只有一种战术上的遗憾。
因为在刘备这种枭雄眼里,张松这种因为私怨就出卖旧主、毫无底线的人,其实也是个定时炸弹。
今天他能卖刘璋,明天如果不爽了,保不齐就把刘备也卖了。
说到底,张松这就是典型的“职场巨婴”心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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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华横溢,业务能力极强,但内心极度敏感,受不了一点委屈。
一旦觉得老板对不起自己,立马就要报复,甚至不惜毁掉整个平台。
他以为自己是怀才不遇,其实是德不配位。
曹操看不上他,是因为曹操看人太准了;刘璋重用他,结果被坑得底裤都不剩。
这段历史翻来覆去地看,最让我背脊发凉的不是张松的死,而是人性的不可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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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情绪不稳定、没有底线的聪明人,破坏力远比十个笨蛋加起来还要大。
他在曹操那儿丢的面子,非要用整个益州的血来偿还。
最后,张肃虽然保住了家族一时的平安,但这种背负着亲弟弟鲜血的余生,估计也不好过。
至于那个被张松寄予厚望的“明主”刘备,踩着张松铺的路,拿下了益州,成就了霸业。
历史就是这么残酷,有人那是真拿命在做铺路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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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安十七年的那个冬天,张松的人头落地时,不知道他有没有后悔当初那场去许都的差事。
如果当时他忍了一时之气,或者干脆老老实实当他的益州别驾,历史的走向会不会完全不同?
可惜啊,这世上从来没有如果,只有结果。
参考资料:
陈寿,《三国志·蜀书》,中华书局,1982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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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马光,《资治通鉴·汉纪》,中华书局,195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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