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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6年初的陕北高原,寒风还裹着黄土在窑洞口打转,中央军委一道命令,把当地零散的地方武装整编成了红二十七、二十八、二十九、三十军。
这四个军的首任军长,日后都成了响当当的人物,有人成了装甲兵领域的开拓者,有人在朝鲜冰原打出威名,还有人脱下军装去修水渠、搞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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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夜袭队长到冰原战将
1910年出生的贺晋年,是地地道道的陕西安定娃,年轻时就带着股“刀客”的冲劲。
1928年他带着二十多条人枪投奔红军,中央红军到陕北前,他就靠着夜袭战术打出了“贺夜猫子”的名号。
1936年12月,毛泽东亲笔下令让他当红二十七军首任军长,这对当时的贺晋年来说,是荣誉更是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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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晋年的军旅生涯挺传奇的。
抗战时他守陕甘宁的黄河防线,解放战争又跑到东北去剿匪。
他在合江军区搞的“铁壁合围”战术,直接端了谢文东、张雨新这些巨匪的老巢,后来东北电影制片厂还拿他的事迹拍出了《林海雪原》。
本来以为他1955年授衔能评个高军衔,毕竟是副兵团级干部,可最初只拟授大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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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好彭德怀和贺龙联名找毛主席反映,毛主席拍板说他至少是少将,这才让他成了首次授衔里唯一的副兵团级少将。
和贺晋年扎根装甲兵领域不同,另一位军长宋时轮的战场则在更遥远的朝鲜冰原。
红二十八军首任军长本是刘志丹,1936年4月刘志丹在三交镇战斗牺牲后,黄埔五期毕业的宋时轮接了这个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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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时轮把中央红军的正规战经验带到了陕北,这对当地部队的提升特别明显。
解放战争里他带的华野十纵有“排炮不动,必是十纵”的威名,抗美援朝时他任九兵团司令员,在长津湖零下三十度的冰面上,把美陆战一师打回了兴南港。
美军战史里都把这场仗称作“冰原上的噩梦”,这战绩放在整个抗美援朝战场都很亮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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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55年宋时轮授了上将,后来还主持编写了《中国军事百科全书》,去世后骨灰一半撒在长津湖,一半撒在陕北吴堡黄河渡口,算是圆了他对两地的牵挂。
从戎马将军到民生功臣
红二十九军的首任军长其实是萧劲光,但他只兼了几个月就调走了,后来由土生土长的李仲英接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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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仲英的经历挺特殊的,早年是哥老会龙头,后来去国民党军当了排长,1930年被谢子长策反带着全排起义。
战友都叫他“李拼命”,因为他打仗从来不顾生死。
很显然,战场的拼劲也被他带到了民生岗位上。
解放战争时期,他因为多次重伤加上文化程度有限,职务停在了旅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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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中国成立后,他主动申请转业回了陕西,当了省水利厅副厅长。
他主持扩建了泾惠渠、渭惠渠,把陕北不少旱地改成了水浇田。
1960年他病逝时,骨灰按遗嘱撒在了延安葫芦河,那是他第一次伏击国民党军的地方。
在我看来,他从战场转到水渠旁,岗位变了,但为老百姓做事的初心没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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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三十军军长阎红彦,15岁就给陕北军阀当兵,16岁秘密入党,是陕甘游击队最早的支队长之一,地位仅次于谢子长和刘志丹。
1936年2月他带着黄河游击师西渡,部队改编成红三十军,他成了军长。
抗战时守延安东大门,解放战争打淮海、渡江、西南战役,战功一点也不差。
本来他建国后已经转去做地方工作了,1955年授衔前夕,毛主席审名单发现陕北红军没代表,就提议让他回来授上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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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他成了上将里少见的“父母官”,后来当过四川省委书记、重庆市委第一书记。
无奈之下,特殊时期“他因为坚持“生产不能停”被打成“走资派”,1967年含冤去世,直到1978年才被平反。
1955年9月27日的怀仁堂授衔,宋时轮、阎红彦戴上了上将星,贺晋年是少将,李仲英则在西安水利局礼堂听着收音机里的实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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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的军衔和职级有高有低,可没有一个人背离过信仰。
那些当年他们在陕北修的水渠、挖的战壕、刻的“抗日救国”石刻,现在还能在延安桥儿沟、榆林米脂等地看到。
陕北民歌里“红军哥哥回来了”的歌词,唱的不只是中央红军,也唱这些把黄土高坡当作战位的陕北子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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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1936年四个军成立到1955年授衔,不到二十年时间,陕北红军完成了从土枪土炮到将星闪耀的跨越。
贺晋年的装甲兵战术、宋时轮的九兵团战绩、李仲英的灌溉渠、阎红彦的地方治理,四条轨迹看着没交集,却都印证了“陕北是落脚点,更是出发点”这句话。
这些从黄土高坡走出来的军长,用自己的一生,给这句感慨写下了最生动的注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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