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满二十五岁,我就成了全公司瞩目的焦点,风言风语像长了翅膀,甚至有人说这是“少奋斗二十年”的捷径。这一切的源头,全是我那位三十五岁的女上司——林总监。入职才三个月,她隔三差五就“约”我,这事儿放谁身上都得犯嘀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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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周五,手机屏幕准时亮起,楼下新开的日料店,她邀约共进晚餐。这已是本月第四次。回想起来,第一次部门庆功宴后,她顺路捎我回家,车厢里那股浓郁香水味,熏得我连打了三个喷嚏,脸颊发烫;第二次深夜加班,一碗热腾腾的夜宵,她细心挑出我不吃的香菜,那一刻心头微暖;第三次是多出的一张艺术展门票,说是“别浪费”,其实我看得出她是想带我去见世面。茶水间里,我一来,同事们便戛然而止,只剩下意味深长的笑。男同事羡慕嫉妒,女同事疏离冷漠,我也曾反复问自己,这究竟是福是祸?每次出门前,对着镜子挑衬衫的手都在抖,心里既期待又忐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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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周三,清晨的会议室静得吓人,我无意间翻开她遗落的笔记本,那一刻,心跳仿佛漏了一拍。哪有什么风花雪月,全是冷冰冰的“诊断书”。7月12日,那顿晚餐,她记下的却是:细心但缺乏自信,需加强决策,推荐《决断力》;7月19日,展览馆之行,她评判:创意尚可,表达欠佳,得练演讲;8月3日,日料店,她写道:客户敏感度不足,下周去跟王经理学。每一笔都像手术刀,精准剖析我的短板。最扎心的是最后一页:三年培养计划,建立信任、补足能力、独立负责。原来我这块“潜力股”,在她眼里全是毛病,得打破设限才能成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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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的饭局,气氛微妙。她聊起行业风向,眼神锐利,步步紧逼让我发表看法;我一时语塞,急得手心出汗,她不急不躁,用提问引导我说下去;我壮着胆子抛出一个稚嫩的想法,她眼中闪过一丝惊喜,追根究底。没有丝毫暧昧,只有让人如坐针毡的专业审视。
“为什么是我?”我终于鼓起勇气,声音有些干涩。
她轻放茶杯,目光柔和:“三年前,我也被上司这样‘约’过。职场如战场,女性想上位,没人拉一把,太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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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她说完那些客套话,我挺直了腰杆,第一次直视她的眼睛:“别停,继续。下周的行业分析报告,我来。”
她愣了一下,随即展颜一笑,那笑容里没有算计,只有纯粹的欣慰。
时至今日,那些看似闲散的晚餐、展览、散步,全是职场无字真经。我是何其幸运,刚上路就遇上最严的考官,也遇上了最用心的摆渡人。当我们团队捧回年度创新奖,当我站在聚光灯下领取最佳新人奖,那些曾经的流言蜚语,早已随风而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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常想,当初若我自甘堕落,把这当成某种“交易”,如今会在哪个阴沟里翻船?职场中,有些“特殊关照”是温柔陷阱,有些却是千金难买的机遇。慧眼识珠,勇者接招。真正的良师,给你梯子,不替你爬;给你机会,不给捷径;在你自我怀疑时,她早已笃定地相信了你。哪怕这方式起初,真的容易让人想入非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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