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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研经费申请会上,总有人拍着桌子问,“这研究到底有啥用?能转化成产品吗?能赚钱吗?”这种问题听得我耳朵都起茧子。
好像基础研究必须立刻掏出个能卖钱的东西,才算没白花钱。
但今天我想聊聊,那些当年被骂“无用”的研究,后来是怎么偷偷改变世界的。
1966年,美国科学家托马斯·布洛克跑到黄石公园,蹲在滚烫的温泉边发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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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事笑他闲得慌,“研究这些水里冒泡的细菌有啥用?又不能吃又不能卖。”
他不管,硬是从温泉里捞回一种叫“栖热水生菌”的微生物。
十年后的1976年,另一位科学家钱嘉韵盯着这细菌犯愁,这玩意儿咋这么耐烫?她死磕到底,从细菌里拆出一种“耐高温DNA聚合酶”。
当时没人想到,这东西后来成了PCR技术的“心脏”。
现在医院做核酸检测、警察破陈年旧案、考古学家给千年古尸测DNA,全靠PCR技术放大微量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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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被笑“研究温泉细菌浪费钱”的布洛克,大概也没想到,他捞的那勺水,后来成了现代医学的“金钥匙”。
不光是细菌,连毒蜥蜴的口水都藏着惊喜。
1992年,美国药理学教授约翰·恩德斯在实验室里盯着吉拉毒蜥发呆。
这蜥蜴咬一口能让人血糖骤降,他好奇,毒液里到底是啥在搞事?
他带着团队一点点分离,最后找到个叫“exendin-4”的多肽。
这东西和人体肠道里的GLP-1长得像,但有个优点,GLP-1进了身体几分钟就没了,它能撑几个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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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想研究毒蜥毒性,结果发现了“减肥神器”的种子。
后来科学家把这多肽改造了一下,就有了现在火遍全球的司美格鲁肽。
肥胖人群靠它控制食欲,糖尿病患者用它稳血糖。
谁能想到,当年被嫌“研究毒蜥蜴没用”的项目,现在成了年销售额几百亿的“救命药”?
还有个更离谱的,胡萝卜里藏着屏幕的秘密。
1888年,奥地利植物学家莱尼茨尔闲得无聊,从胡萝卜根里提取了种物质。
他发现这东西加热到145℃会突然变透明,再加热又浑浊,凉了还能变回去。
他搞不懂,就把样本寄给物理学家雷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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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曼一看惊了,这既不是固体也不是液体,是种新状态,他给这东西起名“液晶”。
当时学界炸了锅,物质不就固液气三态吗?这玩意儿算啥?液晶研究直接被打入“非主流”,一停就是几十年。
他盯着液晶发呆,这东西对温度、电场敏感,能不能用来做显示屏幕?后来的事大家都知道了,手机屏、电脑屏、电视屏,全是液晶的天下。
当年被骂“颠覆物质分类”的研究,现在成了每个人离不开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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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这些故事不是为了怀旧,是想掰扯个理,基础研究就像埋种子,你不知道哪颗会发芽,更不知道会长成参天大树。
但现在不少人总急着挖开土看,“咋还不长?是不是死了?”
前阵子刷到个新闻,美国特朗普政府直接撤销了国家卫生研究院近20亿美元的已批科研经费,还终止了国家科学基金会1400多个资助项目。
更离谱的是,他们还计划削减2026财年36%的非国防研发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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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当年美国砍了这些项目,现在医学、农业、生物科技不知道要落后多少年。
哈佛大学前科学顾问约翰·霍尔德伦算过笔账,每1美元基础研究投入,社会能拿到10到20美元的回报。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也做过研究,政府每投1块钱基础研究,20年后能收回5块多。
这账算下来,怎么看都是稳赚不赔的买卖。
可为啥还是有人觉得“不值”?大概是因为基础研究的回报太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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企业等不起,他们要的是三五年就能上市的产品,哪有耐心等十年二十年?所以私营部门很少愿意投基础研究,这事还得靠政府。
你可能会说,“咱们自己的研究呢?”我查过,咱们国家这些年对基础研究的投入确实在涨,但跟发达国家比,占总研发经费的比例还是低了点。
而且不少地方还是喜欢投“能看见摸得着”的项目,对那些“不知道有啥用”的基础研究,总有点犹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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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色矮牵牛花研究发现基因沉默现象,一开始被笑“吃饱了撑的”,后来成了遗传病治疗的关键。
如此看来,砍基础研究预算,就像把未来的彩票扔了。
你不知道哪张会中,但扔了就肯定没机会。
现在省下的钱,可能未来要花几十倍几百倍去弥补技术差距。
那些今天被嫌弃“无用”的研究,说不定明天就会变成你手机里的屏幕、药箱里的救命药、医院里的检查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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希望政策制定者能多些耐心,少些短视。
给那些“不知道有啥用”的研究多一点时间和钱,别让下一个PCR、下一个司美格鲁肽,因为我们的“等不及”而胎死腹中。
改变世界的种子,往往就藏在那些看起来最不起眼的“无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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