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春节还有不到40天,年味儿却好像还没闻到。身边的朋友聊起过年,说得最多的一句是:“回不回啊?”不是不想回,而是真不知道回去干啥。老家房子还在,但人走得差不多了。我老家在河南周口一个村子,去年村干部说,过年回来的年轻人不到三成,五年前还能占一半。人都不来,哪来的年味?
以前一进腊月,村口就热闹,扛着行李的年轻人一群一群的。现在小卖部老板都跟我说,零食卖不动了,倒是给老人买的棉鞋、保暖衣卖得快。年轻人回来得少,连带年货都不用囤了。我妈前年还往家拉两大箱东西,今年直接说:“要啥我给你寄。”城里下单第二天就到,谁还自己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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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味这事,说没就没了。小时候最盼腊八一过,杀年猪、蒸年糕、放鞭炮,整个村都在忙。现在呢?猪是买的,年糕是超市拿的,鞭炮不让放,除夕夜里静悄悄的,连狗都懒得叫。有人说现在生活好了,天天像过年,所以不稀罕了。可我觉得不是不稀罕,是没人张罗了。老人年纪大了,干不动,年轻人嫌麻烦,仪式一减再减,最后就成了吃顿饭,刷手机,睡觉。
走亲戚更没人爱去了。80后90后小时候最愿意去亲戚家,有肉吃,有红包拿。现在肉天天都能吃,红包也就两百三百,还得硬聊半小时。问工资、问对象、问买房没,翻来覆去就那几句,尴尬得很。我表哥干脆初一发一圈红包转账,备注“心意已到,不必见面”。大家都笑了,但笑完心里也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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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向春运越来越常见。不是不团圆,而是换地方过。我同事小李,家在江西农村,他在杭州买了房,今年直接把爸妈接过去。说老家冷,没暖气,还得扫房子,来回折腾,不如让他爸妈来城里住几天,顺便逛西湖、吃海鲜。他爸一开始不乐意,觉得“不在老家过年算啥”,来了之后住上暖气房,逛了商场,吃了火锅,反而说:“这比在家舒服多了。”
打牌这事每年都一样。村里一帮年轻人回来,闲着没事,几个一凑,就开始打麻将、斗地主。看着是玩,其实都带钱。输几百算小意思,有人一把五百,一晚上输掉几千。我堂弟去年过年输了八千多,年后上班都蔫了。村里人也知道,但没人管,说“图个热闹”。可热闹是热闹了,钱没了,脾气也大了,好几个人为打牌吵起来,亲戚都翻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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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大家觉得农村过年车少,城市堵。现在反过来了。一到腊月二十八九,村里路上全是车。很多在外打工的买了车,回家显摆,七座SUV一开,后备箱塞满年货。可村道哪经得起这个?路窄,弯多,会车都难,一堵就是半个多小时。我哥去年开回家,被堵在村口一小时,下车抽烟差点冻感冒。现在好多地方开始搞“文明返乡”,让车分批进村,但效果一般,人多车多,管不过来。
这些事都不是突然发生的。十年前还能看到摩托车大军顶风冒雪回家,现在基本看不到了。不是不想回,是方式变了。车有了,高铁通了,人也现实了。团圆不一定要挤在老家,舒服、省事、少吵架,才最重要。过年也不再是“必须完成的任务”,怎么开心怎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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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人说,这样过年没意思了。可我觉得,也不是没意思,是变了个样。以前是热闹,现在是安静;以前是人情,现在是轻松。老规矩在少,新习惯在长。你问我喜不喜欢?我说不上来。但我知道,回不回去,怎么过,都是自己的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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