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夸我懂事识大体。
总裁老公带着弟媳母子俩进门时。
弟媳眼睛通红:“嫂子,安安的爸爸没了,我能借斯年哥去当几天他的爸爸吗?他现在每晚都哭,我的心都碎了……”
我二话不说就回房间帮陈斯年收拾好东西。
“一家人,说什么借不借的?”
我儿子的生日宴会上,弟媳的儿子要去游乐场,还说不想跟别人共享爸爸。
儿子立刻跟客人道歉:“陈总有急事要处理,今天的宴会就到这里吧,谢谢大家。”
所有人都夸我和儿子善解人意,知道心疼人。
只有我知道,是我跟儿子重生了。
上辈子陈斯年也这样偏心没了老公的弟媳纪梨,让我处处忍让。
而我的耐心被一点点耗尽后,强行提了离婚。
可离婚后没多久,儿子心脏出了问题,必须更换人工心脏。
面对巨额的医药费,我只能跟陈斯年低头。
他却冷笑着在暴雪天把我赶出家门。
“你这辈子都学不会纪梨的善解人意,放弃吧。”
后来,儿子在我怀里停止了心跳。
重生后,我主动放手,只求我儿子能平安健康。
……
生日宴会散场后,我蹲下身替儿子整理歪斜的小领结。
他仰起小脸,稚嫩的眉眼间是平静:“妈妈,爸爸今天又不能陪我们了,对吗?”
我低头看着儿子:“你想哭就哭吧,在妈妈面前不用憋着。”
他摇了摇头,小手抚上我的脸颊:“妈妈不哭,小阳就不哭。”
我这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前世的记忆如影随形。
那一年,也是小阳的生日。
纪梨哭诉说安安做噩梦,非要陈斯年陪着才能睡。
我当场发了脾气,将纪梨母子赶了出去。
陈斯年怒斥我不可理喻,摔门追出去,一整晚未归。
第二天,小阳在学校突发心脏病,送医院时已经晚了。
医生说,如果能早点发现,如果能及时手术……
可陈斯年忙着陪纪梨带安安去游乐园,连电话都不接。
最后手术费凑不够,我跪在他公司楼下求他,他却让保安把我拖走。
“你装得这副样子,连纪梨的一根头发丝都不如。”
小阳走的那天,北京下了一场大雪。
我抱着他冰冷的小身体,在医院的走廊里坐了一夜,眼泪流干了,心也死了。
后来,我卖了所有能卖的东西,在陈斯年公司天台一跃而下。
再睁眼,却回到了今天。
小阳拉住我的手:“妈妈,我刚才听见爸爸的手机响了,医院那边好像说……心脏源找到了。”
我心头一震。
前世也有这个电话,可纪梨以安安“心脏不舒服”为由,让陈斯年先送她去医院做检查。
等他们折腾完,那个匹配的心脏源已经被另一个病人用了。
这一世,我不会再让悲剧重演。
我立刻拨通了陈斯年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背景是游乐场嘈杂的音乐声:“什么事?”
“医院来电话,说找到匹配小阳的心脏源了。”
我努力让声音听起来急切:“你快回来,我们得马上办入院手续。”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纪梨带着哭腔的声音:“嫂子,是不是我打扰你们了?”
“安安刚才玩过山车吓着了,现在心跳得好快,斯年哥非要送我们去医院检查……”
我只愣了一秒,立即说:“那快去医院检查吧,但是——”
声音前所未有的冷静:“斯年,你必须现在回来,这是小阳的命。”
陈斯年的声音沉了下来:“姜晚,纪梨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安安可能心脏出了问题,我送他们一趟就回去,心脏还能跑了不成?”
我攥紧手机:“器官移植不是儿戏,错过这一次,下一次不知道要等多久。”
“你别无理取闹。”他挂断了电话。
我呆立在原地,浑身冰冷。
小阳抱住我的腿,小脸仰着:“没关系的,我们等等就好了,爸爸会回来的。”
我看着他懂事的样子,心如刀绞。
前世他也是这样,躺在病床上虚弱地说:“妈妈,别怪爸爸,他只是想帮安安弟弟。”
可谁来帮帮他呢?
他才七岁,人生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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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的酸涩,再次拨通了陈斯年的电话。
这次他接得很快,背景音里还能听见安安兴奋的尖叫声:“爸爸!快看我飞得好高!”
我攥紧手机,指甲陷进掌心:“斯年,刚才是我太冲动了,安安不舒服,你先送他去医院,心脏的事我自己可以联系。”
电话那头明显一愣:“姜晚,你……”
“去吧,别让纪梨等急了,她一个人带孩子不容易。”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
小阳抬头看我:“妈妈,我们不去医院了吗?”
我蹲下身替他擦去脸上的泪痕:“去的,但我们要等一个合适的时机。”
我比谁都清楚,陈斯年吃软不吃硬。
前世我就是太过强硬,才把他越推越远。
这一世,我要用他自己的方式,让他亲手把刀递给我。
果然,十分钟后,陈斯年的电话又打了过来。
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沙哑:“姜晚,我已经联系好医院了,心脏源那边我也打过招呼,你们现在过去,直接找王主任。”
我故作犹豫:“斯年……这样会不会太麻烦你?”
他不耐烦地打断:“麻烦什么,小阳是我儿子,你们先去,我陪安安做完检查就赶过去。”
我心里冷笑,嘴上却感激涕零:“好,我这就带小阳过去。”
挂了电话,我立刻抱起小阳冲出家门。
王主任看到我愣住了:“姜女士?您怎么来了?”
我喘着气:“斯年说联系好心脏源了,让我带小阳来办手续。”
王主任脸色微变:“可是刚才纪小姐已经把安安带来了,说陈总安排的心脏源是给安安用的……”
我如遭雷击,抱着小阳的手都在发抖:“王主任,您再查查,我丈夫明明说……”
陈斯年带着怒火的声音传来:“姜晚,你在闹什么?”
他大步走来,纪梨牵着安安跟在后面,安安冲我做了个鬼脸。
我红了眼眶:“斯年,你明明说心脏源是给小阳的……”
他皱眉:“我什么时候说了?我只是说帮你联系,医院这边评估下来,安安的情况更紧急。”
我声音嘶哑:“他有什么紧急情况?他看起来健康得很!”
纪梨立刻红了眼眶:“嫂子,我知道你不喜欢我们母子,但安安他才六岁,你怎么能诅咒他?”
陈斯年不满地看着我:“你看看你现在像什么样子?连个孩子都容不下?”
“下一个心脏源两周内就能到,小阳现在身体状况不稳定,正好调理几天再做手术更稳妥。”
王主任也在一旁附和。
我低头看着怀里的小阳,他小脸苍白,却懂事地搂着我的脖子:“妈妈,没关系的,我们可以等。”
等。
这个字像一把刀,狠狠扎进我心里。
前世我等来的,是他的死亡通知单。
我听见自己说:“好,我们等。”
陈斯年似乎松了口气,语气缓和下来:“这才对,你先带小阳回去,我陪纪梨他们做个全面检查。”
纪梨弱弱地开口:“斯年哥,会不会太麻烦你了?嫂子好像不太高兴……”
陈斯年瞥了我一眼:“她没什么不高兴的,她最善解人意了。”
说完,他带着纪梨母子进了诊室。
我抱着小阳站在走廊里,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我却觉得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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