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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BCD四大粮商(ADM、Bunge、Cargill、Dreyfus)对巴西、阿根廷及整个南美洲的控制,堪称是“全产业链垄断”的教科书级案例。
他们并非拥有所有土地(虽然他们也买土地,建港口,修公路、铁路和机场),而是通过控制资本、基础设施、流通渠道和定价权,像握住水管的阀门一样,扼住了南美洲农牧业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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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 基础设施控制:扼住“主动脉”
南美洲(特别是巴西内陆)幅员辽阔,但物流基础设施极度落后。公路破败,铁路稀缺,因此**港口和内河航运**就成了农产品出口的生命线。ABCD四家早在几十年前就布局了这些关键节点。
1、港口与码头垄断:
在巴西,几乎所有主要的粮食出口港口(比如桑托斯港、巴拉那瓜港)的码头、仓储设施和筒仓,大部分都掌握在四大粮商手中——当然,中资在前些年也在慢慢切入进去。
哪怕你是巴西的大农场主,你的大豆丰收了,你想卖到中国?对不起,你必须用卡车运到港口,而港口的泊位、装卸设备是我的。
如果我不给你排期,或者我的仓储满了,你的大豆就只能烂在车里或者仓库里。
最典型的就是嘉吉(Cargill)在巴西拥有庞大的内河运输网络和私有港口终端,甚至建立了专门的“港口公路”系统,将内陆的大豆直接通过它的物流体系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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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仓储与物流网络:
阿根廷的粮食主要靠巴拉那河运输——四大国际粮商早就在沿河购买了大量的码头和仓储设施。
在巴西中西部的“粮仓”马托格罗索州,由于通往港口的公路年久失修,四大粮商甚至自己出资修路、购买车队,形成了“谁控制路,谁控制粮”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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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大国际粮商在巴西、阿根廷等南美洲国家建有大量巨型粮仓】
二、 金融控制:给农民戴上“金手铐”
南美农场主(特别是中小型农户)面临最大的问题是资金短缺。巴西和阿根廷利率高企、货币波动大,农民很难获得银行贷款。
ABCD四家利用自身强大的资本优势,通过“供应链金融”牢牢锁住农民!
1、“投入换产出”模式:
四大国际粮商向农民提供“套餐服务”:我借钱给你买种子(通常是孟山都/拜耳的转基因种子)、买化肥、买农药。
既然我给你提供了生产资料,你收获的时候,必须以约定的价格卖给我,来偿还贷款。结果农民还没种地,就已经把粮食“卖”给了ABCD。
他们失去了在市场上寻找更高买家的机会,彻底沦为四大粮商的“供货车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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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风险对冲服务:
南美洲各国货币贬值较快,巴西和阿根廷这样相对体量较大的国家,在这方面也不太稳定,所以农民担心卖粮后钱不值钱。
四大国际粮商提供极其复杂的期货对冲工具,帮农民锁定汇率和粮价。这使得农民在财务上更加依赖这些巨头的专业指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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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 产业链整合:从种子到餐桌的闭环
经过百年经营的ABCD可不仅仅只是农牧业的贸易商,他们是全产业链玩家!
1、投入上游:虽然种子技术主要掌握在孟山都(拜耳)、杜邦(先正达)手中,但ABCD与这些化工巨头有着深度的战略合作,甚至直接入股。
他们在南美推销特定的种子-化肥配套方案,决定了农民种什么、怎么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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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加工与增值(中游):在阿根廷,邦吉(Bunge)和路易达孚(Dreyfus)控制了全国绝大多数的大豆压榨厂。
大豆被压榨成豆油和豆粕,这进一步提升了产品的附加值,并控制了下游的饲料和食用油市场。如果不经过他们的压榨厂,农民的大豆很难直接出口,或者会被压低收购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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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出口通道(下游):南美洲是全球大豆、玉米、咖啡、肉类的主要出口地,而买家(中国、欧洲)通常也是直接与ABCD签订长期供货合同。而南美洲各国的农民以及农场主们根本没有机会直接接触终端国际买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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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 信息不对称与定价权:他们拥有上帝视角
ABCD四大国际粮商在全球拥有庞大的信息收集系统。他们比巴西政府更清楚今年马托格罗索下了多少雨、阿根廷有多少虫害、中国下个月需要多少船大豆。
国际粮价参考芝加哥期货交易所(CBOT),但南美农民卖粮的价格是“CBOT价格 + 基差”。这个“基差”就是由ABCD根据当地物流、仓储紧张程度来定的。
于是当他们想让农民低价卖粮时,就故意调低基差,或者让港口拥堵(减少仓储接收能力),制造恐慌,迫使农民抛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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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巴西与阿根廷虽然同在南美洲、同为农牧业大国,但两国的情况略有不同,即四大国际粮商是“区别对待”的!
巴西,处于被“开发”状态,因为巴西土地资源极为丰富,一直保有巨量的未开发耕地和牧场,一直被称为“世界的粮仓”。
ABCD在巴西扮演的是“拓荒者”和“基建狂魔”的角色。他们愿意花钱深入巴西内陆(如塞拉多草原),投资建设了一切从无到有的设施,因此他们对巴西的控制是深度且结构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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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阿根廷则处于被“压榨”状态,因为阿根廷农业已经比较发达但经济和政治一直动荡,ABCD在阿根廷更多利用的是其金融和加工优势——当然,还会辅助政治手段,比如间接参与竞选,赞助特定候选人等等。
由于阿根廷多次发生债务危机和汇率崩溃,资本外逃严重,ABCD四大国际粮商利用稳定的美元资本和出口渠道,实际上控制了阿根廷农业的现金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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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四大国际粮商眼中,阿根廷的农牧业已经很成熟了】
结语
已经纵横几十年(有的已经上百年了)的ABCD四大国际粮商,他们并不需要真的拥有众多南美洲的土地!
他们一直在通过控制农民的钱袋子(融资)、粮食的出路(港口/物流)以及价格的标尺(国际市场),在几十年甚至上百年的时候内,穿越了南美洲各国不同的政治时期,最终实现了对南美洲农牧业的“遥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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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只不过是收获期以及深耕期,所以南美洲各国的农民以及农场主们看似是土地的主人,实则是为四大国际粮商打工的“高级佃农”。
南美洲的各国政府以及他们的国会呢?难道不得做点什么吗?他们不仅无法遏制四大国际粮商,还得配合进行农牧业出口关税的优惠以及开拓国际销路,否则职位或者席位不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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