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首富前夫离婚后,我嫁了一个普通男人。
每天沉默寡言,穿着破夹克顶个鸡窝头,买个菜还要对着几毛钱斤斤计较。
朋友调侃我,消费虽然降级了,但不至于审美也降级吧。
我却只是笑笑:
“当年我当着公司所有人的面,划烂了沈既白小秘书的脸。”
“沈既白为了她,跟我闹得满城腥风血雨,我名声早臭了。”
“刚出狱那会儿,狗都绕着我走,现在能有人愿意娶我已经很好了。”
说这话时,我手起刀落,熟练杀好了一条鱼,
一边给顾客装袋,一边招呼下一位。
“老板,新到的鱼,随便挑。”
对方愣了一下,随后颤抖的说:
“暖暖,为了恶心我,跑到这种地方作践自己?你至于吗?”
1.
我没抬头。
手里那把钝了的杀鱼刀重重拍在案板上。
我熟练地刮鳞,鱼鳞混着血水四处飞溅。
沈既白站在那儿,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和这里格格不入。
他盯着我那双满是冻疮和裂口的手,那双手曾经只会弹钢琴,现在却像枯树皮一样粗糙。
“不买别挡道,后面还有人排队。”
我拿抹布随便擦了把手,去接后面大妈递过来的袋子。
沈既白被我无视,脸上的表情挂不住了。
他上前一步,一把打掉我手里的刀。
“哐当”一声。
刀掉在水泥地上,弹了两下。
“江家大小姐,金融系的高材生,在这儿杀鱼?”
他吼了出来,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和压抑的怒火。
引得周围的摊贩和买菜的大妈纷纷侧目。
“江暖,你是不是觉得这样我就会心疼?就会后悔送你进去?”
他眼里的鄙夷都要溢出来了。
在他看来,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博取他的关注。
哪怕是把自己弄得这么狼狈。
我弯下腰捡起那把刀,在围裙上用力擦了擦。
“这位先生。”
“这把刀三十块,刚才摔卷刃了,你得赔。”
“还有,我不认识你。”
沈既白愣住了。
他没想到我会跟他谈钱。
还是区区三十块。
周围的大妈们开始指指点点。
“这男的谁啊?穿得人模狗样,跑来欺负一个卖鱼的。”
“就是,看把小江吓得。”
“我看是以前勾搭过小江,现在看人家落魄了来踩一脚吧。”
议论声钻进沈既白的耳朵里。
他的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助理在后面想上来拦着,被沈既白挥手推开。
他死死盯着我的眼睛,像是要从里面挖出点以前的情意来。
可惜,里面什么都没有。
只有麻木。
“装什么傻?”
沈既白咬着牙,压低声音。
“江伯父要是知道你现在这副德行,棺材板都压不住。”
“你那双手是用来指点江山的,不是用来掏鱼肠子的!”
“你要是缺钱,为什么不去大公司应聘?凭你的学历……”
说到这儿,他突然停住了。
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
“哦,我忘了。”
“你有案底。”
“是我亲手送你进去的。”
“所以你在怪我?用这种方式报复我?”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占理。
那种高高在上的优越感又回来了。
我没理他,转身从水箱里捞出一条鱼。
按住,手起刀落。
鱼血飙了出来,直直地溅在他的裤腿上。
沈既白下意识地后退,脸上露出嫌恶的表情。
我面无表情地把鱼装进袋子,递给旁边的顾客。
“鱼杀好了,二十五,扫码在墙上。”
全程没看沈既白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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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无视比争吵更让他难受。
他掏出一块洁白的手帕,想伸手给我擦脸上的血点。
我偏头躲过。
手帕悬在半空,尴尬地停住。
“先生。”
我指了指墙上的二维码,语气毫无波澜。
“刚才那把刀三十,加上误工费,一共五十。”
“扫码,别耽误我做生意。”
2.
沈既白的手僵在半空。
那块洁白的手帕被他狠狠攥在手心,揉成一团。
他盯着我,胸口剧烈起伏。
显然是被我的态度气到了。
“钱?你就只要钱?”
他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支票夹,刷刷写了一串数字。
又从钱包里掏出一叠厚厚的现金。
“啪”地一声。
全部甩在满是鱼腥味和血水的案板上。
“收摊。”
他命令道,语气不容置疑。
“陪我去吃顿饭,把话说清楚。”
“这些钱,够你在这破地方卖一年的鱼了。”
周围的人倒吸一口凉气。
那叠钱少说也有两三万。
对于菜市场的人来说,这是一笔巨款。
沈既白扬着下巴,等着看我痛哭流涕,或者恼羞成怒地把钱扔回去。
毕竟以前的江暖,最受不得这种侮辱。
我看着那叠沾了鱼血的钱。
没有任何犹豫。
伸手抓过那叠湿漉漉的钞票,在手里掂了掂。
然后揣进那个缝补过很多次的腰包里。
“谢谢老板。”
我冲他点了点头,脸上没有半分屈辱。
“还要什么服务?杀鱼还是刮鳞?”
沈既白的瞳孔猛地收缩。
“江暖……”
他声音发颤,指着我的手都在抖。
“你还要不要脸?”
“以前为了一个限量款包没买到,你都能跟我冷战三天。”
“现在为了这点钱,你连尊严都不要了?”
我不耐烦地脱下围裙。
里面是一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领口都松垮了。
“尊严多少钱一斤?”
我反问他,顺手拿起旁边的水管冲了冲胶鞋上的泥。
“走吧,不是要吃饭吗?”
“不过先说好,高档餐厅我不去,衣冠不整人家不让进。”
沈既白被我噎得说不出话。
只能黑着脸跟在我身后。
我带着他穿过菜市场后门那条狭窄脏乱的巷道。
那是通往筒子楼的路。
地上全是污水和烂菜叶。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沈既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弄脏了他的鞋。
“走两步你就知道我为什么爱钱了。”
我头也不回地说道。
路过巷口,房东正嗑着瓜子堵在那儿。
看见我,立马吐掉瓜子皮。
“小江,上个月的水电费什么时候交?再不交我就断电了!”
“王姨,马上,刚开了张。”
我陪着笑,从兜里掏出几张刚才沈既白给的钱,数都没数递过去。
王姨见到钱,脸色立马变了。
“哎哟,发财了啊?行行行,给你宽限几天。”
再往前走。
捡破烂的刘大爷推着车过来,车轮子陷进坑里。
我二话不说上去帮忙推车。
完事了跟大爷讨价还价:“大爷,上次那个纸壳子你少算了我五毛钱,今天得补上。”
沈既白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切。
脸色越来越难看。
他看着我为了几毛钱跟人斤斤计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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