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5日,加拉加斯时间上午九点二十,国会大厦的台阶刚被阳光晒热,十四台摄像机还没对准宣誓台,就被便衣摁进面包车。没有咆哮,没有标语,只有相机背带被扯断的脆响,像谁把一根鸡脖子拧折。目击者说,整个过程比议员排队签字还利落,三分钟,地上只剩一只被踩碎的无线麦,红灯还亮着,像咳不出的血。
被带走的记者里,有人前一天才拿到外交部发的“官方邀请”吊牌,塑料卡片边缘还割手,此刻却成了可疑物。SEBIN的地下室空调坏了,汗味混着消毒水,他们把手机排成一排,像缴枪。密码不交?可以,隔壁房间有信号屏蔽箱,锁上八小时,再硬的刺头也得服软——毕竟,没人想错过今晚的回程航班。于是,指纹一个个按下去,屏幕亮起,聊天记录像被扒光的外套,连昨晚点的那杯“革命咖啡”团购券都没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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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惨的是那家西班牙通讯社的摄影姑娘,硬盘里存着上周在贫民窟拍的产妇纪录片,素材还没备份。特工把SD卡插进读卡器,扫了一眼文件名,直接扔进水杯。姑娘后来回忆,卡沉底的声音像极了自己吐出的那口“操”,轻得没人听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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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会出声明、使馆打电话、推特热搜爆了两小时,官方回应只有一句:“出于国家安全考虑。”翻译过来就是——“我查你,与你何干。”更魔幻的是,国会直播信号没断,新主席在4K画质里高举宪法,背景音里却夹着门外记者被拖走时鞋底摩擦地砖的嘶啦声,像给宣誓现场加了条暗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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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算过,过去十二个月,委内瑞拉已掐掉63家网络媒体,平均每周一家。做法简单粗暴:给运营商发传真,域名直接解析到404,连“该网页无法显示”都懒得配图。剩下一小撮还在喘气的,学会自我阉割——把“抗议”写成“集会”,把“短缺”写成“调配”,像旧社会给阎王爷上供,字少一笔,命多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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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讽刺的是,国会开幕当天,官方推特账号连发九张“媒体自由”海报,配色温暖,字体手写体,英文西文双语,#PressFreedom 话题刷得比春晚还热闹。点开大图,背景正是国会穹顶,而同一时间,真·记者们正在三条街外排队领手机,屏幕裂了的不赔,数据没了的不管,像极了一场拍完就散的低成本网剧。
获释后,那位被遣返的哥伦比亚记者打包行李,发现行李箱里多了一张对折的A4纸,打印着《反恐法》第几几条,空白处有人用圆珠笔写了一行斜体:“下次申请签证前,先学会写赞美诗。”他把纸揉成团,又展开,对折,再揉,最后塞进机场垃圾桶。候机厅电视在播国会新闻,新议员们鼓掌,声音像潮水,一波一波,把纸团里的那行字淹得死死的。
飞机起飞时,加拉加斯刚好下雨,云层下的城市灯火模糊,像谁把一张还没干透的水彩画泡进水里。机舱里熄灯,隔壁大叔递过来一颗口香糖,包装纸印着小小的国旗,他摆摆手,没要。窗外机翼掠过一道闪电,亮得刺眼,那一瞬间,他突然想起被扣在情报局的耳机——耳罩裂口处露出的海绵,颜色也是这般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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