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89年,甘肃临夏黄泥湾存在着一座土屋。鲁大昌在那座土屋里出生了。在那个时候没有人能够想到,这个从小就失去了母亲的贫穷孩子,在之后会成为盘踞陇南十四县的军阀。他的人生如同西北的黄土一样,看上去好像是贫瘠的,但是也许会在风雨之中呈现出各种各样的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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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昌的发迹是从偷取家里的五百制钱然后逃到循化去参军开始的。他在罗开福的部下担任勤务兵的时候,在攻城的过程中胳膊、腿、腰这三个部位都受了伤,从而得到了上司的赏识。这种用自己的性命去换取前程的狠劲就成了他人生的基本色彩。在1921年他在上海漂泊的时候,听说陆洪涛担任甘肃督军,竟然假冒旅沪同乡会的名义发电来表示拥戴,借助这样的方式混得了一个督署行营副官的职位。他的投机取巧的本事比军事方面的才能更加地突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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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认为鲁大昌最为厉害之处在于能够审时度势。在1930年中原大战的时候,冯玉祥的部队调离了甘肃。鲁大昌立刻打着蒋介石所给予的甘肃讨逆军第二路司令的旗号。他收编土匪并且驱逐县长,在短时间内,仅仅一年的时间就掌控了岷县、临潭等十四县。国民政府之后给他新编了14师的番号,实际上就是对既成事实进行追认。他对于这种先斩后奏的套路,比任何人都要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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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5年发生的腊子口战役使得鲁大昌在史书上留下了自己的名字。在那个时候他派遣了三个营去防守天险之地,并且在桥头堡布置了四挺重机枪,他自认为能够借助险要地势抵御众多敌人。而红军趁着夜晚攀爬悬崖进行迂回作战,之后用手榴弹从背后将碉堡炸毁。在这一场战斗中,他失败得比较憋屈,他在岷县过着奢侈享乐的生活等待着胜利的捷报,但是最终等来的却是溃败的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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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们接着来说,腊子口吃了败仗之后,蒋介石就找到了收拾他的借口。在1937年的时候,部队被改编成了165师。黄埔生王治岐空降去担任师长,他表面上是升了职,实际上是被暗地里降了职,成了新编第二军的军长。这种削权的办法,比红军的子弹还让他感到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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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大昌失去权势之后,在兰州七里河修建豪华的住宅并且进行商业活动,还挂着总指挥部的空牌子。在1946年的时候,他借助着谷正伦的支持成为了国大代表。到了1949年,当解放军已经逼近城下的时候,他既不进行起义也不进行抵抗。面对前来劝降的旧部任谦,他叹息着说:当年在腊子口打死了那么多的红军,现在通电起义难道不是投机行为?他这种怪异的耿直,使得他错失了最后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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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最为讽刺的是其结局。1950年的时候他曾经担任过几天甘肃省府委员。1952年因为历史方面的问题被关押,之后邓宝珊、韩练成等人进行担保他才得以出狱。1960年又因为卓尼土司家族的控告再次进入监狱。1962年他去世的时候,这个曾经拥有万余兵力的军阀,连葬礼都是静悄悄的。
有材料提及,鲁大昌在晚年练习书法时书写柳体,并且还在自己收藏的字画上留下跋文来炫耀自己的文采。但是不管很多笔墨的质量多么出色,最终都无法掩盖腊子口响起的枪声。他如同自己所写的楹联中提到的敢言缓带轻裘的羊叔子一样,原本想要学习儒将的风度,可是最后却成为了在乱世中挣扎的人。
这么看来,鲁大昌的一生是一段漫长的身份焦虑过程。他从逃家的少年转变成为割据一方的军阀,之后又成为囚徒以及病人。他总是在追逐更为光鲜的标签。但是恰恰在应该选择阵营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奇怪的清高。这种矛盾或许是旧时代武夫的集体悲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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