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3 年 4 月 16 日清晨,河北保定清苑县阮庄村的农妇扛着锄头往自家麦田走,远远望见田里摊着一大片白花花的东西。“又是哪个缺德的把病死猪扔这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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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边骂着一边走近,可看清那团东西的瞬间,农妇的喊叫声划破了乡村的宁静 —— 那根本不是猪肉,而是一具全裸的女尸。
接到报案的公安干警赶到时,现场已被闻讯赶来的村民破坏得面目全非,脚印等关键痕迹荡然无存。法医勘查后得出结论:
死者约 25 岁,颈部有明显掐勒痕迹,舌骨大角折断,系机械性窒息死亡,生前遭遇过性侵,右手手指的表皮剥脱证明她曾与凶手激烈搏斗,指甲缝里残留的陌生表皮成了唯一线索。可死者身上没有任何证件,没人知道她是谁,来自哪里。
这起无名女尸案像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却在接下来的四个月里没激起任何涟漪。直到 8 月 30 日傍晚,一名卡车司机在清苑县境内发现了第二具女尸,案情才骤然升级。这具尸体已高度腐败,死亡时间超过 15 天,但现场散落的大量儿童衣物和小小的脚印让民警心头一紧 —— 死者极可能是位母亲,她的孩子失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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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 月 3 日,望都县的任立文匆匆赶到公安局,看到认尸通知上的衣物细节,当场崩溃:死者是他从河南信阳来投奔自己的妻子,而他们 1 岁多的女儿晨辉不知所踪。
就在警方全力追查孩子下落时,9 月 22 日,驻保解放军某部的伞兵在跳伞训练中,又在军事基地的水渠里发现了第三具女尸。幸运的是,伞兵发现后立刻保护了现场,民警在这里提取到了清晰的解放鞋印和自行车轮胎痕迹,足迹专家据此推测凶手是名罗圈腿男子。
坟地连环案:三个月内五具女尸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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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事基地藏尸案还没头绪,更密集的凶讯接踵而至。10 月 13 日,新城县闫家务坟地出现无名女尸;10 月 27 日,清苑县北大冉坟地再添一具;
10 月 28 日,清苑县谢庄坟地又发现尸体。短短半个月,三具女尸接连现身,且都被抛在荒僻坟地,死者年龄从 20 多岁到 52 岁不等,死因全是机械性窒息,生前均遭性侵。
“保定出了色魔” 的消息像野火般传开,周边村庄的女性天黑后再也不敢出门,有的人家甚至给未成年的女儿剪短头发、换上男装。
当时的保定没有监控,互联网尚未普及,各地公安信息不通,专案组只能靠最原始的走访排查。15 名侦查员行程数万里,排查了 17 名类似失踪人员,却连死者身份都没能全部确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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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案件陷入僵局时,全国刑侦专家赶到保定会诊。梳理六起案件后,专家们抛出关键判断:凶手应为 35-40 岁男性,熟悉保定地形,极可能有犯罪前科;受害者多为外地女性,且都是被从火车站、汽车站诱骗而出;
所有死者证件都被拿走,显然是凶手刻意掩盖痕迹。更重要的是,专家注意到东金庄派出所 5 月上报的一起未遂案件 —— 女子汪丽在火车站被中年男子以招工名义骗走性侵,侥幸逃脱后报案,她描述的 “40 岁左右、1.75 米、保定口音、罗圈腿” 的特征,与足迹分析结果完全吻合。
一张无形的大网悄然张开。50 多名民警和联防队员换上便衣,进驻保定火车站、长途汽车站,对罗圈腿中年男子进行重点排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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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站的破绽:女式裤子与一米电线
1993 年 11 月 3 日傍晚 7 点,火车站广场的联防队员老范盯着一个身影挪不开眼。那人走路姿势怪异,罗圈腿格外明显,年龄、身高都与画像高度契合。老范不动声色地靠近,亮明身份要求出示身份证。
“忘带了。” 男子语气平静。
“做什么的?来这儿干嘛?”
“钉鞋的,来买皮子。”
老范顺势检查他的皮包,里面没有任何制鞋材料,反而有一卷一米多长的电线和一条女式裤子。“跟我走一趟。” 老范话音刚落,周围几名便衣立刻围了上来。被带回审查室时,男子的脸色明显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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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吴建臣。”
“年龄住址?”
“35 岁,蠡县东辛庄。”
抽血检测时,吴建臣的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当民警拍着桌子问 “那个小女孩藏哪儿了”,他瞬间垮了,“我说,在我家猪圈……”。与此同时,DNA 检测结果出来了:吴建臣的基因与第一具女尸指甲里的表皮、多名死者体内的精液完全匹配。
奔赴蠡县东辛庄的民警推开吴家院门时,心都揪紧了 —— 猪舍旁,一个蓬头垢面、衣衫褴褛的小女孩正抓着泥巴玩,正是失踪两个月的晨辉。若再晚几天,她就会被吴建臣卖给人贩子。
搜查中,民警从三间小屋里搜出 9 枚铜戒指、1 枚银戒指、64 件衣物、12 个女包,还有手表、钱夹等大量赃物,每一件都对应着一条逝去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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恶魔的轨迹:从偷窥犯到连环杀手
随着审讯深入,吴建臣的罪恶过往被层层揭开。1958 年出生的他,从小就因好色闻名,偷看妇女洗澡被父亲多次暴打。1978 年,20 岁的他因调戏妇女被判两年;1983 年,又因猥亵妇女加刑五年。
可牢狱之灾没能让他收敛,1991 年从石家庄火车站拐骗来的妻子,也是被他性侵后,女方家为遮丑才被迫嫁给他。
1990 年 4 月,吴建臣第一次杀人。他在外地偶遇一名妇女,性侵后因害怕对方报警,索性痛下杀手。这次得手让他愈发肆无忌惮,三年间在全国 13 个城市作案 28 起,杀害 24 人,仅有 4 人侥幸逃脱,汪丽是其中唯一报案的。
他的作案手法简单却高效:在车站瞄准外地女性,以招工、拉货为诱饵骗至荒郊,性侵后杀人抛尸,拿走所有证件毁灭痕迹。
最令人发指的是 1993 年 10 月 23 日的案子。他在火车站遇到一名 20 岁的女贩子,竟谎称能介绍 “货源”,将其骗至坟地性侵杀害。“她们好骗。” 面对民警的讯问,吴建臣的语气毫无波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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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白银案更猖獗:三年 24 条人命的终结
提及连环杀人案,很多人会想到甘肃白银案 —— 凶手高承勇在 14 年间杀害 11 名女性。而吴建臣在短短三年内就残害 24 人,作案频率和残忍程度更甚。
白银案受害者多集中在白银市区,而吴建臣流窜 13 城,且连 52 岁妇女和 20 岁女孩都不放过,甚至在军事基地抛尸,嚣张程度可见一斑。
1994 年底,吴建臣被公开枪决。几万群众涌去围观,有人拉鞭放炮庆祝除害。可遗憾的是,多数受害者是外地人,她们的家属没能亲眼看到恶魔伏法。更讽刺的是,吴建臣死后,他的家人拒绝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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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再看这起案件,既有时代局限下的侦破困境 —— 没有监控、信息不通、DNA 技术刚起步,也藏着警示:那些车站里 “找工作”“搭个车” 的搭讪,可能藏着致命陷阱。而汪丽的报案、伞兵的细心、老范的警惕,正是这些普通人的坚持,最终终结了这场三年噩梦。
本文系社会新闻/真实案件改编,部分人名为化名,本文图/选自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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