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开富二代盲盒,开出一根50g的金条,全公司轰动。
我图个新鲜,也买了一个。
开箱那一刻,我手抖了一下。
里面是一套淡紫色的蕾丝内衣,带着熟悉的香水味。
这分明我上周刚送给老婆的结婚纪念日礼物。
回家后,老婆正窝在沙发上刷剧。
我笑着问她:“老婆,上周送你的内衣呢?今晚穿给我看?”
她眼神明显慌了一下,支支吾吾地解释:
“啊,那个……洗坏了,我扔小区垃圾桶了。”
说着,她眼眶还红了:“老公对不起,我怕你不开心才没敢说,那套我真的很喜欢的。”
我心疼的抱住她,轻声安慰,心却冷透了。
第二天,我查到她手机里和一个号码的短信聊天。
我上次落在你家的内衣,你藏好了吗?
放心吧,处理好了。怎么?等不及又想要了?
没……没有,过几天,他下周出差再说……
而那个号码的主人,正是我的老板,顾勤。
早饭桌上,气氛有些粘稠。
林雅坐在我对面,低头喝粥,头发随意的挽着,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很美。
如果不是昨天那个盲盒,我大概还会像往常一样,觉得她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的女人。
“老婆。”
我喊了她一声。
林雅手一抖,勺子里的粥洒出来几滴。
“怎么了老公?”
她抬头,笑得有些勉强,甚至不敢正对着我的脸。
“那套内衣,真的是洗坏了吗?”
我一边剥鸡蛋,一边随口问道,语气平稳得自己都佩服。
林雅放下了勺子,手指绞在一起。
“哎呀,你怎么还问这个。”
她语气带了点撒娇和埋怨。
“我都说了,那蕾丝质量不好,机洗一下就勾丝了,根本没法穿,我就扔了。”
“老公,你是不是不信我?”
她站起身,走到我身后,双臂环住我的脖子,脸贴在我的脸侧。
温热的触感。
以前我觉得这是温馨,现在只觉得恶心。
“我怎么会不信你。”
我拍了拍她的手背。
“只是觉得可惜,那是我挑了好久的。”
“下次我再给你买更好的。”
林雅松了一口气,在我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
“老公你真好!我上班要迟到了,先走了啊!”
她抓起包,逃也似的冲向门口。
甚至忘了换那双她平时最爱的高跟鞋。
门关上的瞬间,我脸上的笑彻底消失。
我拿出手机,点开那个被我备份过的云端相册。
那几条短信,像针一样扎在屏幕上。
放心吧,处理好了。怎么?等不及又想要了?
回复这条短信的时间,正是我在厨房给她切水果的时候。
而在那一分钟前,她还在跟我抱怨工作太累,腰酸背痛。
原来她的腰酸背痛,是这么来的。
我站起身,走到阳台。
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身影走出单元门。
她没有去地铁站。
一辆黑色的迈巴赫停在路边。
车窗降下一半,一只手伸出来,夹着烟。
那是顾勤的车。
林雅左右看了一圈,像做贼一样,快速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
我点了根烟,狠狠吸了一口。
烟雾呛进肺里,辣得生疼。
顾勤。
顾氏集团的太子爷。
也是我的恩人顾洪山的独生子。
当年顾洪山资助我读完大学,我为了报恩,拒绝了无数高薪挖角,留在顾氏做个没名没分的技术骨干。
也就是所谓的“老黄牛”。
我把顾氏的底层架构重写了三遍,帮他们拿下了数不清的专利。
顾洪山说:“张恒啊,你就是顾氏的定海神针,等顾勤接班了,绝对不会亏待你。”
这就是所谓的不亏待?
睡我的老婆,还把战利品放到盲盒里羞辱我?
我把烟头按进烟灰缸。
火星滋的一声熄灭。
既然如此,我也不会亏待你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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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公司,气氛有些古怪。
平时见了我都要喊一声“恒哥”的几个实习生,今天都躲着走。
窃窃私语声在茶水间此起彼伏。
“听说了吗?上面发文了。”
“好像是针对技术部的调整……”
我面无表情地推开技术部的大门。
我的工位被动过了。
原本在靠窗视野最好的位置,现在被挪到了角落里,旁边就是打印机和碎纸机。
吵得要死。
而我的位置上,坐着一个染着黄毛的小子,正把脚翘在桌子上打游戏。
那是顾勤的表弟,一个连Java和JavaScript都分不清的蠢货。
“张恒,你来了啊。”
顾勤从总监办公室走出来,脸上带着那种富二代特有的、居高临下的戏谑。
“顾总,这是什么意思?”
我指了指角落里的工位。
“哦,公司架构调整。”
顾勤慢条斯理地说。
“技术部需要注入新鲜血液,你年纪也不小了,那些复杂的代码写起来费劲。”
“从今天开始,你转去后勤保障组,负责……嗯,负责给技术部修修电脑,换换饮水机什么的。”
周围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知道,整个顾氏的技术核心就在我脑子里。
让我去修电脑?
这已经不是降职,这是把我的脸皮剥下来在地上踩。
“顾勤,这不合规矩。”
我看着他,语气平静。
“规矩?”
顾勤嗤笑一声,走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
凑到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
“在顾氏,我就是规矩。”
“张恒,我知道你以前是我爸的红人。但我爸老了,现在这公司,虽然还姓顾,但是是我顾勤的顾。”
“还有啊,你那老婆不错,虽然结婚几年了,但那股子劲儿……啧啧。”
轰!
脑子里的血一下子冲上头顶。
我手背上的青筋猛地暴起。
他是故意的。
盲盒是他故意寄给我,他还要当面羞辱我。
“怎么?想打我?”
顾勤退后一步,夸张地摊开手。
“来啊,往这儿打。”
他指了指自己的脸。
“这一拳下去,你那生病的妈,还有你在老家的房子,甚至你在行业里的名声,可就全完了。”
我深吸一口气。
硬生生地把那股杀人的冲动压回肚子里。
我是个成年人。
成年人的世界,暴力是最无能的表现。
我要让他付出比这惨痛百倍的代价。
“顾总说笑了。”
我松开手,勉强挤出笑容。
“公司安排,我服从就是。”
顾勤愣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这么能忍。
他眼里闪过一丝无趣。
“行吧,既然这么听话,那正好有个差事。”
他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甩在我身上。
“西部的那个数据中心项目出了点问题,需要人去现场盯着。”
“今晚就走,票我已经让人给你订好了。”
西部数据中心。
鸟不拉屎的地方,而且那是基建项目,根本不需要我去。
他是想把我支走。
支走我,方便他干什么,不言而喻。
我弯腰捡起文件,拍了拍上面的灰。
“好,我去。”
顾勤笑了,笑得肆无忌惮。
“这就对了嘛,张恒,做人要识趣。”
“对了,出差期间,我会替你‘照顾’好弟妹的。”
周围传来几声压抑的哄笑。
那是顾勤的狗腿子们。
我拿着文件转身,没有回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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