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说,一儿一女,凑成一个“好”字,是顶有福气的。儿子能“顶门立户”,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听起来两全其美,父母脸上也有光。看着两个孩子从小不点儿慢慢长大,心里的那种满足,确实是别的什么都比不了的。
可这份圆满,常常在孩子长大成人,特别是要成家立业的时候,开始出现裂痕。孩子有了自己的主意,开始计较得失,而渐渐老去的父母,夹在中间,常常感到力不从心,甚至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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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题出在哪儿呢?根子上,是一个“公平”。一儿一女的家庭,父母很难做到真正的“不偏不倚”。那种不自觉的偏心,往往是家庭关系里最深的刺。
我有个朋友,家里就是兄妹俩。他读书还行,上了高中;妹妹成绩一般,但后来也去读了技校。表面看,父母在培养上,也算“一碗水端平”了。可到了婚嫁的年纪,矛盾一下子就炸开了。
他们的母亲做了一个决定:用妹妹出嫁收到的彩礼钱,给哥哥凑结婚的彩礼。老太太也无奈,拉着女儿的手说:“家里就这个条件,妈实在没办法了。”妹妹当时什么也没说,转身回了自己房间,重重地关上了门。后来听说,她蒙着被子哭了一整晚。
这还没完。县里那套小三居,父母明确说给哥哥做婚房。至于妹妹?“嫁出去的女儿,总归是去婆家住的。”母亲这话,听着是那么理所当然。妹妹结婚那天,脸上在笑,眼神却是凉的。回门那天,她做了一件让全家都尴尬的事——她给自己曾经的闺房换了一把崭新结实的锁,钥匙,只握在自己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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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那套给了儿子的房子里,永远有一间房,儿子儿媳进不去。它像一个沉默的抗议,杵在那里,也杵在一家人的心坎上。老家的田地、宅基地,自然也都是儿子的。你问为什么?父母,连同很多亲戚都会说:“祖祖辈辈,不都是这么传的嘛?”
是啊,传统似乎没错。可当女儿也受教育,也工作,也深知“男女平等”四个字怎么写的时候,她心里那杆秤,要怎么才能平?朋友的母亲后来念叨:“你嫁过去,享受婆家的好,不也一样?”可实际情况是,妹夫家也有兄弟,小两口什么都得靠自己。这话,不过是给自己的偏心,找一个听着合理的借口罢了。
这种“按照传统来的偏心”,寒了女儿的心,有时候也惯坏了儿子。我见过不少家庭,儿子成家后还理直气壮地“啃老”,父母省吃俭用接济他,转头却把女儿逢年过节送来的红包,塞进了儿子口袋。女儿看在眼里,是什么滋味?
说到底,维系成年子女关系的,往往不是嘴上说的“爱”,而是实在的“钱”和“物”。孩子小时候,一句“爸爸妈妈都爱你们”就能让他们开心。可长大了,他们要面对房价、车贷、养孩子的开销。这时,爱不能直接当饭吃,而父母手头的资源就那么多,给谁不给谁,就成了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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富裕的家庭自然好办,儿女都给足,皆大欢喜。可对于普通家庭,给儿子凑首付可能已经掏空积蓄,哪里还有余力顾及女儿?更有些父母,把一切理所当然地都给儿子,还指望女儿同样孝顺,这难免会让关系失衡。
所以,如果你也有一儿一女,也许我们可以早一点想想,怎么做才能让这个“好”字,不变成一本难念的经。
首先,父母或许要学会“自私”一点。别总想着把骨头都啃干净了喂给孩子。留一些资源给自己养老,保持身体健康和经济独立。这不是冷血,恰恰是长远之计——你不成为孩子的负担,他们之间因赡养产生的矛盾就会少很多。同时,这也“逼”着孩子们自己去努力,长本事。
其次,如果非要帮衬孩子,请一定把话说在明处。别闷声做决定。可以把孩子们叫到一起,开个坦诚的家庭会议。“爸妈手头有这些,你们觉得怎么安排比较合适?我们听听你们的想法。”尊重他们的意见,共同商量。这比父母单方面宣布“房子给儿子,女儿你体谅”,要让人好受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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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也是最重要的,是心里那杆秤。传统习俗我们可以参考,但别让它完全主导你的心。女儿,同样是你血脉的延续,她的幸福和你息息相关。在能力范围内,哪怕不能给女儿同样多的钱,也给一份同样重的关心和支持。比如,在她产后最手忙脚乱的时候,去帮她带几个月孩子;在她小家庭遇到困难时,坚定地站在她身后。
儿女双全是福气,但更大的福气,是让儿子和女儿都感觉到,这个家始终有他们一份温暖的位置。这份“亲”与“爱”,都周全,才是真正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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