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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送我婚房我骗男友是租的,婚礼上婆婆:免彩礼,让你妹也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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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言

我撒了一个谎,将父亲赠予我的婚房,说成了租来的公寓。

这个谎言像一粒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起初只为试探未婚夫周子昂的真心,看他爱的是我的人,还是我可能拥有的物质。

我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无伤大雅的爱情考验。

直到婚礼那天,当未来婆婆攥着话筒,在所有宾客面前得意地宣布,免除彩礼,并让我那待业的小姑子婚后也搬进这套“租来”的房子时,我才明白,我投下的不是石子,而是一枚即将引爆的炸弹。



01

“思语,这房子真好,地段、采光、装修,哪儿哪儿都像是为你量身定做的。”周子昂环抱着我,下巴搁在我的肩窝,语气里满是惊叹和喜悦。

我们身处市中心一处高档小区的顶层公寓,一百六十平米的大平层,带一个可以俯瞰全城夜景的露台。

这是父亲在我决定结婚后,送给我的礼物,房产证上清清楚楚地写着我一个人的名字。

我心里微微一动,侧过头看着他:“喜欢吗?”

“当然喜欢!做梦都想住这样的地方。”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向往,随即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不过……租金一定很贵吧?”

谎言就在这一刻脱口而出:“嗯,是挺贵的,几乎花了我大半的工资。不过为了我们结婚能有个舒适的环境,我觉得值。”

我叫陈思语,在一家建筑设计事务所工作,收入尚可。

周子昂是我的大学同学,感情稳定,已经到了谈婚论嫁的阶段。

他的家境普通,父母都是退休工人,还有一个刚毕业没找到工作的妹妹。

之所以撒这个谎,源于一次无意的发现。

我曾看到过他母亲刘凤霞发给他的信息,内容大致是说,陈思语家看起来条件不错,让他机灵点,以后能少奋斗二十年。

这句话像一根刺,扎在我心里。

我爱周子昂,爱的是他曾经的阳光、上进,而不是一个企图通过婚姻改变阶层的“凤凰男”

于是,我设计了这场考验。

周子昂听到我的回答,眼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将我抱得更紧了:“辛苦你了,思语。你放心,以后我一定努力工作,尽快让你换个轻松点的工作,不用再为房租发愁。”

他的话语真诚,听起来毫无破绽。

那一刻,我几乎要为自己的猜忌感到羞愧。

我安慰自己,或许是刘凤霞自己的想法,与周子昂无关。

我们很快开始筹备婚礼,日子定在三个月后。

这段时间,周子昂对我呵护备至,每天下班都主动包揽了所有家务,周末陪我逛街、看电影,甜蜜得像所有热恋中的情侣。

我渐渐放下了戒心,沉浸在幸福的泡沫里,甚至开始盘算,等婚礼结束后,就找个合适的时机,把房子的真相告诉他,给他一个惊喜。

我以为,我考验的是人心,却没料到,人心远比我想象的更经不起试探。

02

变故是从刘凤霞第一次登门开始的。

那天是周末,周子昂提前打了招呼,说他父母想来看看我们的“新家”,顺便商量一下婚礼的细节。

我特意去超市采购了许多食材,准备亲自下厨,给二老留个好印象。

门铃响起,周子昂领着他的父母走了进来。

刘凤霞一进门,就被开阔的客厅和明亮的落地窗吸引了。

她没有换鞋,直接踩在光洁的木地板上,四处打量,嘴里发出“啧啧”的赞叹声。

“哎哟,这房子可真大,真亮堂!比我们那老破小强太多了。”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抚摸着真皮沙发,眼神里流露出毫不掩饰的羡慕。

周子昂的父亲赵敬德则显得拘谨许多,他站在门口,有些手足无措,还是我拿了鞋套递给他,他才不好意思地穿上。

“叔叔阿姨快请坐,喝点水。”我热情地招呼着。

刘凤霞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进口水果就吃了起来,完全不见外。

她环顾四周,终于将话题引到了我最担心的地方:“思语啊,这么大的房子,一个月租金得不少钱吧?”

周子昂抢在我前面回答:“妈,您就别问了,思语压力也大。我们以后会努力的。”

刘凤霞眼睛一瞪:“我问问怎么了?我关心一下我未来儿媳妇不行吗?”她转向我,脸上堆起笑,“思语,你跟阿姨说实话,到底多少钱?阿姨帮你参谋参谋,看这房东有没有坑你。”

我心头一紧,硬着头皮报了一个比实际市场价略低、但依旧不菲的数字。

刘凤霞听完,倒吸一口凉气:“这么多?哎呀,你们年轻人真是不懂得精打细算!这钱都够在咱们老家付个首付了。真是白白便宜了房东。”

她絮絮叨叨地抱怨着,话里话外都是在指责我花钱大手大脚。

我尴尬地笑了笑,没有接话,起身躲进了厨房。

午饭时,我做了一大桌子菜,刘凤霞却没怎么动筷子。

她似乎对房子里的一切都比对这顿饭更感兴趣。

饭后,她更是提出要在每个房间都参观一下。

当她走进主卧,看到宽敞的衣帽间时,眼睛都亮了:“天哪,这都能再住一个人了!空着多浪费啊!”

我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祥的预感油然而生。

果然,临走时,刘凤琴拉着我的手,语重心长地说:“思语,你看啊,你们这房子这么大,空着也是空着。你小姑子子静,最近毕业了,正准备在市里找工作。外面租房子又贵又不安全,你看……”

03



刘凤霞的话没有说完,但意思已经再明显不过。

我愣在原地,大脑一时间有些空白。

周子昂的脸色也有些尴尬,他碰了碰刘凤霞的胳膊,小声说:“妈,这事以后再说。”

“什么以后再说?我这不是跟思语商量嘛!”刘凤霞甩开儿子的手,依旧满脸期待地看着我,“思语,你是个通情达理的好孩子,不会不同意吧?大家都是一家人,互相帮衬是应该的。”

“一家人”三个字,像一把枷锁,沉甸甸地压在我心上。

我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委婉一些:“阿姨,不是我不同意。只是这房子毕竟是租的,房东有言在先,不能随意增加居住人口,否则要涨租金,甚至收回房子。”

这是我情急之下编造的借口。

刘凤霞的脸立刻拉了下来,撇着嘴说:“什么房东这么不近人情?多住个人还能把他房子住坏了不成?我看就是借口!思语,你别是嫌弃我们家子静吧?”

气氛瞬间降到了冰点。

周子昂赶紧出来打圆场:“妈,思语不是那个意思。房东的规矩我们得遵守啊。子静的工作还没定呢,不着急。”

他一边说着,一边朝我使眼色,示意我顺着他的话说。

我心里很不是滋味。

明明是对方提出了无理的要求,我合理地拒绝,为什么到头来,却是我需要看人眼色,小心翼翼?

赵敬德看气氛不对,也开口劝道:“行了,你就少说两句吧。孩子们的事,让他们自己处理。”

刘凤霞这才不情不愿地闭了嘴,但那不悦的神色,已经清清楚楚地写在了脸上。

送走他们后,屋子里一片死寂。

周子昂走过来,从背后抱住我,叹了口气:“思语,对不起。我妈她就是那样的人,刀子嘴豆腐心,没什么坏心思,你别往心里去。”

我没有挣脱,只是淡淡地问:“周子昂,如果今天我同意了,你是不是就真的打算让你妹妹搬进来?”

他沉默了片刻,声音有些犹豫:“我……我也没想好。我就是觉得,我妈当着我的面提出来,我要是直接拒绝,她面子上挂不住。”

“所以,为了她的面子,就应该牺牲我的生活空间和居住体验,对吗?”我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急忙解释,“我只是希望我们家能和和睦睦的。思语,我们快结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没必要分得那么清楚。我保证,就算子静真的住进来,也绝对不会打扰到你的。”

他的保证,在此刻听来,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一个连拒绝自己母亲无理要求都需要犹豫的男人,我还能指望他将来在更复杂的婆媳矛盾中,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吗?

那根扎在我心里的刺,似乎又深了几分。

04

小姑子周子静最终还是没有住进来,但这件事像一道裂痕,出现在我和周子昂看似完美的感情之间。

刘凤霞自那以后,每次打电话过来,总会有意无意地提起周子静找工作的艰辛,以及外面租房的种种不便,话语间的暗示意味越来越浓。

而周子昂,则在我和他母亲之间扮演着“和事佬”的角色。

他一面安抚我,说他会搞定他妈;一面又劝我,说大家都是一家人,让我多担待。

这种拉锯战让我身心俱疲。

我开始怀疑,这场婚姻,究竟是不是一个正确的选择。

就在我犹豫不决时,婚礼的筹备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

请柬发出去了,酒店定好了,婚纱也选好了,一切都像一架高速运转的机器,推着我往前走,不给我留下任何反悔的余地。

婚礼前一周,双方家长坐在一起,商议最后的细节。

地点就约在我那套“租来”的公寓里。

刘凤霞一坐下,就清了清嗓子,率先开口了:“亲家,思语,今天我们把话说开。我们家的情况,你们也知道,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实在拿不出多少钱来。”

我爸妈对视一眼,我爸温和地说:“我们嫁的是女儿,不是卖女儿。彩礼只是个形式,只要孩子们过得好,我们没那么多讲究。”

我爸一直以为周子昂是个值得托付的青年,对于彩礼,他早就表示过,不会为难对方。

听到我爸的话,刘凤霞的脸上乐开了花。

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哎呀,亲家你真是太明事理了!”她一拍大腿,声音都高了八度,“我就说思语这么好的孩子,父母肯定也是通情达理的人。那我看,彩礼这个环节,咱们就直接免了吧!”

她顿了顿,似乎觉得这样还不够,又补充道:“现在的年轻人都讲究新思想,不搞那些旧社会的繁文缛节。我们把钱省下来,用在他们小两口的日子上,这才是实实在在的!”

周子昂在一旁附和:“爸、妈,我妈说得对。我和思语感情好,不在乎这些形式。”

我看着他,他甚至没有看我一眼,眼神里全是和他母亲达成共识的默契。

我爸妈的脸色有些微妙的变化,但出于礼貌,没有当场发作。

我妈只是笑了笑,说:“只要孩子们商量好了就行。”

我全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那里,看着刘凤霞和周子昂母子俩一唱一和,心里一片冰凉。

原来,这才是他们的最终目的。

先是用“一家人”的道德绑架,试探我的底线;再利用我父母的爱女之心,顺理成章地免掉彩礼。

他们把一切都算计得清清楚楚。

而我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的未婚夫,从始至终,都在配合着他母亲的演出。

会议的最后,刘凤霞心满意足地宣布:“那就这么定了!婚礼那天,我一定要当着所有亲戚朋友的面,好好夸夸我们思语,这么懂事,这么体贴我们家!”

她的笑容无比灿烂,像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

而我,看着她那副得意的嘴脸,心中那根名叫“理智”的弦,终于快要绷断了。

我突然很想看看,当所有的算计都落空时,她会是怎样一副表情。

一个计划,在我心中悄然成形。

05

婚礼当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化着精致的妆容,站在镜子前,却感觉镜中的人如此陌生。

我的伴娘,也是我最好的闺蜜在一旁感叹:“思语,你今天真美。周子昂能娶到你,真是他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我对着镜子,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

福气吗?

或许在他和他家人眼里,这确实是天大的福气。

婚礼仪式进行得很顺利。

在司仪的主持下,我和周子昂交换戒指,拥抱亲吻。

台下的宾客发出热烈的掌声和祝福。

周子昂看着我的眼睛,深情地说:“老婆,我爱你。”

那一刻,我甚至有些恍惚。

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该有多好。

然而,现实很快将我从幻想中拉回。

宴席开始后,气氛达到了高潮。

按照流程,双方家长要上台致辞。

我父亲的发言简短而真诚,他祝福我们,并表示,无论何时,家都是我最坚强的后盾。

轮到刘凤霞时,她显然是精心准备过的。

她穿着一身崭新的红色旗袍,满面红光地走上台,从司仪手中接过话筒。

“各位来宾,各位亲朋好友,大家好!”她的声音洪亮而激动,“今天是我儿子周子昂和儿媳妇陈思语大喜的日子,我这个当妈的,心里比谁都高兴!”

台下响起一片善意的掌声。

她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我们周家,就是普通的工薪家庭。能娶到思语这么漂亮、能干又懂事的儿媳妇,真是我们家天大的福分!思语这孩子,不仅自己有本事,住着市中心的大房子,还特别体谅我们家,主动提出不要一分钱彩礼!”

此话一出,台下的宾客顿时议论纷纷。

许多亲戚的目光都朝我们这桌投来,眼神里夹杂着惊讶、同情和一丝不易察察的轻视。

我父母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

我紧紧攥着桌布下的拳头,指甲深深地陷进肉里。

周子昂坐在我身边,脸上带着一丝不自然的笑容,他似乎觉得他母亲的这番话,是为他们家挣足了面子。

然而,刘凤霞的表演还没有结束。

她看了一眼坐在台下,同样满脸得意的女儿周子静,提高了音量,抛出了今晚的重磅炸弹。

“我们思语不仅不要彩礼,还特别有家庭观念!她知道我们家子静刚毕业,在外面找工作不容易,所以主动提出,让子静婚后就搬过去跟他们小两口一起住!”

她的话音未落,全场哗然。

“这不就是倒贴吗?”“这女孩也太傻了吧?”“这婆家也太会算计了!”……

各种议论声清晰地传进我的耳朵。

刘凤霞似乎对这个效果非常满意,她举起酒杯,得意洋洋地对着我说:“思语,你真是我们周家的好儿媳!来,妈敬你一杯!以后,你妹妹可就多拜托你照顾了!”

全场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全部聚焦在了我的身上。

有同情,有讥讽,有看好戏的期待。

周子昂也举起酒杯,碰了碰我的杯子,低声催促道:“思语,快,我妈敬你呢。”

我看着他,他眼中没有丝毫愧疚,只有催促和理所当然。

我慢慢地抬起头,迎上刘凤霞那张因得意而显得有些扭曲的脸,然后,我缓缓地站了起来。



06

我站起身,整个宴会厅的嘈杂声似乎在瞬间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像探照灯一样打在我身上。

我没有去看刘凤霞,也没有理会身旁周子昂催促的眼神。

我只是平静地拿起桌上的话筒,这是司仪为了方便新人发言特意留下的。

话筒入手冰凉,却让我的头脑愈发清醒。

“谢谢阿姨。”我开口了,声音通过音响传遍整个大厅,清晰而稳定,没有一丝颤抖,“谢谢您在我和周子昂的婚礼上,为我做了这么多‘安排’。”

我特意加重了“安排”两个字。

刘凤霞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种反应。

她大概以为,在这样的场合下,我除了默默接受,别无选择。

周子昂在桌下用力拽我的婚纱裙摆,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警告:“陈思语,你干什么!别闹了,给我妈留点面子!”

我低头看了他一眼,那眼神里的失望,几乎要满溢出来。

我轻轻挣脱他的拉扯,仿佛甩掉什么脏东西一样。

“面子?”我轻笑一声,将目光重新投向台上的刘凤霞,“阿姨,您刚才提到了彩礼,也提到了房子。那不如,我们今天就当着所有亲朋好友的面,把这些事情,都说清楚,好吗?”

刘凤霞的脸色开始变了,她似乎预感到了什么,眼神有些闪烁:“有……有什么好说的?不都定好了吗?”

“是吗?”我反问,“我怎么记得,关于免除彩礼,是我父亲看在我和周子昂的感情上,体谅你们家,才做出的让步。怎么到了您嘴里,就成了我‘主动提出’的了?”

“这……这不是一个意思嘛!”刘凤霞强行辩解,但声音已经没了刚才的底气。

台下的宾客们都不是傻子,窃窃私语声更大了。

很多人开始用一种恍然大悟的眼神看着刘凤霞。

我没有停下,继续说道:“至于您说的,让我妹妹周子静搬进来住的事情,我好像也从未‘主动提出’过。我记得我当时明确拒绝了,理由是房东不允许。怎么今天在婚礼上,又成了我的‘主动’?”

我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狠狠地钉进了刘凤霞的谎言里。

她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握着话筒的手都开始发抖。

“我……我那是……我那是以为你同意了……”她语无伦次地辩解着。

“您以为?”我步步紧逼,“您的以为,就可以在我的婚礼上,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替我做出决定,替我许下承诺吗?您这是没把我当儿媳妇,还是压根就没把我当一个独立的人来看待?”

我的质问掷地有声,大厅里雅雀无声。

连一直试图和稀泥的周子昂,此刻也白着脸,说不出一句话来。

我看着台上那个已经完全慌了神的女人,心里没有一丝报复的快感,只有无尽的悲凉。

然后,我抛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而且,阿姨,您是不是从头到尾都搞错了一件事?”我顿了顿,环视全场,最后目光定格在周子昂和他母亲的脸上,“谁告诉你们,这套房子,是租的?”

07



我的话音落下,整个大厅陷入了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被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惊得目瞪口呆。

刘凤霞和周子静母女俩的表情,像是见了鬼一样,满脸的不可置信。

周子昂更是猛地抬起头,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困惑。

“思语……你……你说什么?”他结结巴巴地问,声音都在发颤。

我没有理会他,而是从我的手包里,拿出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个红色的文件夹。

我一步一步,缓缓地走上舞台,从手足无措的刘凤霞手中,拿过她那个话筒,然后站在了舞台的正中央。

聚光灯打在我的身上,将我洁白的婚纱映照得有些刺眼。

“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好奇。”我的声音通过话筒,清晰地传到每一个人的耳朵里,“好奇我为什么要撒谎,说这套婚房是租的。”

我打开了手中的红色文件夹,将里面的文件一张一张地拿出来,对着台下的摄像机镜头,也对着大屏幕。

“这是这套公寓的购房合同,这是全额付款的票据,以及最重要的——”我举起那本红色的房产证,将印着我名字的那一页,清晰地展示给所有人看,“这是房产证。户主,陈思语,我的名字。购买日期,在我与周子昂决定结婚之前。法律上,这属于我的婚前个人财产。”

大屏幕上,我的名字和房产信息被清晰地放大。

台下瞬间炸开了锅。

“天哪!房子是女方的!”

“还是婚前全款买的!这姑娘太厉害了!”

“那这婆家刚才那番话,岂不成了个天大的笑话?”

嘲笑声、议论声、惊叹声,像潮水一样向周家人涌去。

刘凤霞的脸已经毫无血色,她脚下一个踉跄,几乎要站不稳。

周子静更是目瞪口呆,张着嘴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周子昂冲上台来,他一把抓住我的胳膊,眼睛里布满了血丝:“陈思语!你为什么要骗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他的语气里,不是惊喜,不是愧疚,而是被欺骗后的愤怒和质问。

我冷冷地看着他,看着这个我曾经深爱过的男人。

在真相大白之后,他关心的不是他母亲的贪婪和算计给我带来了多大的伤害,而是我为什么欺骗了他。

“我为什么骗你?”我用力甩开他的手,看着他,一字一句地反问,“周子昂,我该问你,你和你的一家,又为什么要算计我?”

“我看到过你妈发给你的信息,她说让我少奋斗二十年。我起初不信,我以为你爱的是我这个人。所以,我撒了这个谎,我想看看,一个一无所有的陈思语,你和你的家人,会如何对待。”

“事实证明,我赌输了。”

“你们嫌弃我花钱租‘贵’房子,却又盘算着让你的妹妹白住进来。你们打着‘新思想’的旗号,理直气壮地免掉彩礼。今天,在我们的婚礼上,当着所有人的面,宣布对我的个人财产的‘处置权’!”

我的声音越来越大,带着压抑已久的委屈和愤怒。

“周子昂,你扪心自问,从头到尾,你为我说过一句话吗?你维护过我一次吗?在你妈提出那些无理要求的时候,你只会让我‘忍’,让我‘给面子’!在你眼里,我究竟是你的妻子,还是一个可以满足你们全家私欲的工具?”

周子昂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脸色由红转白,又由白转青。

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是啊,他能说什么呢?

因为我说的,句句都是事实。

08

整个婚礼现场,已经变成了一场荒诞的戏剧。

刘凤霞瘫坐在舞台的台阶上,目光呆滞,嘴里反复念叨着:“不可能……怎么会是你的……”她精心策划的一切,在绝对的事实面前,被砸得粉碎。

那副贪婪又愚蠢的嘴脸,此刻只剩下滑稽和可悲。

周子静则躲在宾客席的角落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些曾经带着羡慕嫉妒看她的目光,现在全都变成了赤裸裸的嘲讽。

我的父母走到了我的身边。

我爸脱下他的西装外套,披在我的肩上,轻轻拍了拍我:“孩子,别怕,有爸妈在。”

我妈则握住我冰冷的手,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心疼。

他们没有一句责备,只有无声的支持。

我深吸一口气,转身面对着台下所有的宾客,深深地鞠了一躬。

“各位来宾,很抱歉,让大家看了一场笑话。原本应该是一场幸福的庆典,却变成了一场人性的考验。而事实证明,我和周子昂先生,以及他背后的家庭,并不适合走完下半生。”

我看向面如死灰的周子昂,声音平静而决绝:“所以,我决定,这场婚礼,到此为止。这桩婚事,就此作罢。”

说完,我摘下无名指上那枚刚刚戴上还不到一个小时的钻戒,放在了司仪台上。

它在灯光下闪着冰冷的光,像一个无声的讽刺。

“陈思语!你不能这么做!”周子昂终于反应过来,他冲上来,想要拉住我,“你把婚礼当成什么了?你说取消就取消?你让我的脸往哪儿搁?”

“你的脸?”我看着他,觉得无比可笑,“当你的母亲在台上,用谎言和算计践踏我的尊严时,你在乎过我的脸吗?周子昂,是你和你的家人,亲手毁了这场婚礼。”

“我……我妈她……她也是为了我们好啊!”他还在做着最后的挣扎,说出的话却荒谬至极,“她就是想省点钱,想让一家人住在一起热闹点,她有什么错?”

“她没错?”我简直要被他的逻辑气笑了,“侵占别人的财产没错?把别人的善意当成理所当然没错?把儿媳妇当成可以随意拿捏的软柿子没错?周子昂,你不是蠢,你是坏!是刻在骨子里的自私和贪婪!”

我的话像一把刀,彻底割裂了我们之间最后的情分。

我不再理会他的咆哮和纠缠,在我父亲和母亲的护卫下,转身走下舞台。

我的伴娘和几个朋友也立刻围了上来,帮我挡住了周家亲戚的指指点点。

我穿着那身洁白的婚纱,一步一步地走向宴会厅的大门。

每走一步,都像是在和过去告别。

身后,是周子昂歇斯底里的喊叫,是刘凤霞的哭天抢地,是满场的混乱和狼藉。

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了。

当我推开那扇沉重的大门,外面的阳光照射进来,我突然觉得无比轻松。

这场闹剧,终于结束了。



09

婚礼闹剧结束后的第二天,我的手机被打爆了。

大部分是周子昂打来的,我不堪其扰,直接将他拉黑。

随后,他又换了不同的号码,发来雪片一样的短信。

短信的内容,从最初的愤怒指责,变成了后来的苦苦哀求。

“思语,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不该纵容我妈,我不该不为你着想。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那套房子是你的,我认了!我以后什么都听你的,我让我妈给你道歉,让我妹永远不踏进我们家门,行不行?”

“我们这么多年的感情,难道就因为这点事,说散就散了吗?思语,我不能没有你,求求你了……”

看着这些信息,我心中毫无波澜。

如果不是那场公开的羞辱,如果不是我拥有这套房子的产权,他会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吗?

不会的。

他的道歉,不是因为爱和悔悟,而是因为他精心算计的未来,那个可以“少奋斗二十年”的未来,化为了泡影。

他不是舍不得我,是舍不得那套房子,以及房子背后代表的轻松生活。

刘凤霞也通过亲戚辗转联系到我妈,在电话里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说她老糊涂了,说她只是爱子心切,求我父母劝劝我,不要因为她一个老婆子的错,毁了孩子们的姻缘。

我妈只回了一句:“我女儿的姻缘,不是毁在你的错上,是毁在你们一家人的人品上。”然后便挂了电话。

一周后,一个我意想不到的人找上了门。

是周子昂的父亲,赵敬德。

他看起来比婚礼那天苍老了许多,两鬓都白了。

他在楼下等了我很久,我最终还是让他上了楼。

一进门,他没有像刘凤霞那样四处打量,只是拘谨地站在玄关处。

他从一个布袋里,拿出厚厚一沓用报纸包着的东西,递给我。

“孩子,这是我们家所有的积蓄,一共十万块钱。我知道不多,也不够什么彩礼,但这是我们老两口的一点心意。婚礼那天的事,是凤霞她做得不对,是我没管教好她和子昂,我对不起你,也对不起你爸妈。”

他深深地向我鞠了一躬。

我没有接那笔钱,只是请他坐下。

“叔叔,事情已经过去了。钱我不能要。”

赵敬德叹了口气,眼圈红了:“我知道,再多钱也弥补不了对你的伤害。我今天来,不求你原谅他们,我就是想……想替他们,跟你说声对不起。”

他告诉我,婚礼之后,刘凤霞成了所有亲戚邻居的笑柄,整日以泪洗面。

周子静也因为受不了指点,辞掉了刚找的工作,回了老家。

周子昂则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吃不喝。

“这个家,散了。”赵敬德的声音里充满了疲惫和悲伤。

我静静地听着,心里五味杂陈。

我并不想看到这样的结果,但我也明白,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临走时,赵敬德看着我,恳切地说:“思语,叔叔知道你是个好孩子。子昂他……本性不坏,就是从小被他妈惯坏了,没主见。如果……如果你还对他有一点情分,能不能……”

我打断了他:“叔叔,对不起。一个男人,在成家立业的年纪,还把‘没主见’当成犯错的借口,那他承担不起一个家庭的责任。我和他,回不去了。”

送走赵敬德,我看着窗外,心里最后一点犹豫和不忍,也烟消云散了。

是时候,开始新的生活了。

10

我很快办理了解除婚约的所有手续,并请了长假,去国外旅行了一段时间。

我去了很多地方,看了不同的风景,也遇到了许多有趣的人。

在旅途中,我慢慢地将那段不愉快的经历从心里剥离出去。

我不再去想周子昂和他的一家。

他们就像是我人生旅途中的一块绊脚石,我被它绊倒了,很疼,但爬起来之后,我只需要绕开它,继续往前走。

回国后,我换了新的手机号码,也从原来的设计事务所辞了职。

我用我爸给我的另一笔创业基金,和我最好的闺蜜,也是我的前伴娘,一起开了一家属于我们自己的室内设计工作室。

工作室就设在我那套公寓的其中一个房间。

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一切都充满了希望。

我们接的第一个项目,是一个年轻女孩的单身公寓。

她和我有相似的经历,在感情中受过伤,最终决定为自己而活。

我为她设计了一个充满阳光、自由又极具安全感的空间。

项目完成时,女孩抱着我,由衷地说:“谢谢你,这不仅是一个家,更是我的盔甲和退路。”

那一刻,我深刻地理解了父亲送我这套房子的意义。

它不是用来炫耀的资本,也不是用来考验人性的工具,它是我面对这个世界时,最坚实的底气和退路。

它让我有能力,在遇到错误的人时,可以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

几个月后,我偶然在街上看到了周子昂。

他瘦了很多,也憔悴了很多,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廉价西装,在向路人分发传单。

曾经那个阳光帅气的青年,如今眼神里只剩下麻木和疲惫。

我们的目光在空中交汇了一秒。

他看到了我,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和羞愧,随即迅速地低下了头,混入了人流之中。

我没有停留,平静地开着车离开。

我们终究,活在了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里。

晚上,我站在公寓的露台上,看着城市的万家灯火。

闺蜜端着两杯红酒走过来,递给我一杯。

“在想什么呢?”她问。

我摇了摇杯中的酒,笑了笑:“在想,幸好,我当初撒了那个谎。”

那个谎言,像一面照妖镜,照出了人性的贪婪和自私,也让我提前看清了一段关系的真相,避免了更大的悲剧。

虽然过程很难堪,但结果,却是好的。

现在,我拥有自己的事业,有爱我的家人和朋友,有属于自己的、真正的家。

我举起酒杯,对着璀璨的夜空,也对着那个勇敢的自己,轻轻地说了一声:“干杯。”

敬过去,也敬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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