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封府的铜钟,在崇宁三年的暮春清晨撞得山响,钟声穿透汴京城的薄雾,震得朱雀大街上的酒幡簌簌发抖,也震得太师府的琉璃瓦,碎了一地的寒光。
此刻的太师府,早已没了往日的煊赫气象。朱红大门被禁军的长枪抵住,门楣上那块“当朝太师”的鎏金牌匾,被绳索套着,正被两名膀大腰圆的军士缓缓扯下。牌匾落地的瞬间,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惊飞了院墙上栖息的几只麻雀,也惊得府内的家眷仆役,哭哭啼啼地缩在廊下,连头都不敢抬。
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那位权倾朝野、曾被百官尊为“国之柱石”的庞吉庞太师。
三日前,白眉大侠徐良一身风尘,牵着那匹疲惫不堪的乌云盖雪马,踏入了开封府的大门。他怀中那本皱巴巴的花名册,沾着太行山的血渍与尘土,却如同一道惊雷,劈开了笼罩在汴京城上空的阴霾。花名册上,除了北五省七十二寨山贼水寇的联络暗号,更藏着一桩惊天秘闻——莲花门门主飞剑仙朱亮、阎王寨寨主郭长达等人的谋反计划,竟有当朝太师庞吉在背后撑腰!
从阎王寨的粮草供给,到野狼峪的杀手派遣,再到泰山玉皇顶武林大会的经费筹措,每一笔账目,每一条指令,都清清楚楚地记在花名册的最后几页,落款处,赫然盖着庞吉的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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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递上花名册的那一刻,开封府尹包拯的脸色,沉得如同泼了墨的乌云。他连夜入宫,将花名册呈给了仁宗皇帝。御书房的烛火,亮了整整一夜,龙案上的茶水凉了又热,热了又凉,直到五更天,仁宗皇帝一声震怒的咆哮,震得殿外的铜鹤香炉都晃了三晃。
“庞吉!老贼!朕竟瞎了眼,养了你这等狼心狗肺的奸臣!”
旨意传下的那一刻,整个汴京城都震动了。
谁能想到,这位平日里满口仁义道德、动辄以“先帝托孤大臣”自居的庞太师,背地里竟干着通匪谋逆的勾当?谁能想到,那些盘踞在北五省的山贼水寇,之所以能屡次躲过朝廷的围剿,竟是因为有当朝太师在朝中通风报信?谁又能想到,徐良在太行山遭遇的连环追杀,那些杀手的背后,站着的竟是这位朝堂上的“不倒翁”?
消息传开,汴京城的百姓炸开了锅。朱雀大街上的茶馆酒肆里,人人都在议论这件事。卖炊饼的武大郎放下担子,拍着大腿骂道:“早就看这老贼不是好东西!前番克扣赈灾粮款,害得俺们清河县的百姓流离失所,今日总算遭了报应!”说书的先生更是唾沫横飞,将徐良如何血战野狼峪、智斗千面郎君江洪烈的故事,添油加醋地讲了一遍又一遍,听得众人拍案叫绝,直呼“白眉大侠不愧是大宋的守护神”。
而此刻的太师府正堂,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庞吉穿着一身褪色的紫袍,瘫坐在太师椅上,昔日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胡须,如今乱糟糟地垂在胸前,那双曾睥睨百官的眼睛,也变得浑浊不堪。他看着站在面前的包拯,看着包拯身后那个两道白眉格外醒目的徐良,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庞吉!”包拯的声音,如同洪钟一般,在正堂里回荡,“你可知罪?”
庞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怨毒:“包拯!你莫要血口喷人!那本花名册定是你与徐良伪造的!老夫一生忠君爱国,岂会做出通匪谋逆之事?”
“伪造?”徐良冷笑一声,上前一步,将花名册掷在庞吉面前的案几上,“庞太师,你且看看这上面的私章,可是你亲手所刻?再看看这账目,可是你亲笔所批?还有那封写给朱亮的密信,上面的字迹,你敢说不是你的?”
庞吉低头看去,只见花名册上的私章,正是他当年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请西域的能工巧匠刻成的,章上的“庞氏吉印”四个字,一笔一划都透着他的得意;那些账目上的批语,字迹歪歪扭扭,却正是他当年染了风寒,卧病在床时所写;而那封密信,更是他亲手封缄,派心腹送往阎王寨的。
铁证如山,容不得他狡辩。
庞吉的身体,如同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重重地瘫回太师椅上。他想起了自己这一辈子的钻营——从一个小小的县令,一步步爬到太师的位置,他贪过财,害过忠良,结过党,营过私,本以为能将权力牢牢攥在手中,富贵荣华享之不尽,却万万没想到,最终会栽在一本小小的花名册上,栽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白眉小子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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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老夫不甘心!”庞吉突然嘶吼起来,声音凄厉得如同困兽,“老夫权倾朝野,门生故吏遍布天下,你们动不了我!皇上不会杀我的!”
“放肆!”包拯厉声喝道,“庞吉,你死到临头,还不知悔改!你通匪谋逆,克扣军饷,陷害忠良,桩桩件件,皆是死罪!皇上仁慈,念你曾为先帝效力,免你一死,判你削职为民,打入天牢,永世不得出狱!你还敢叫嚣?”
“削职为民……打入天牢……”庞吉喃喃自语,眼中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他知道,包拯的话,就是皇上的话。一旦进了天牢,他这一辈子,就再也别想出来了。那些曾经巴结他的门生故吏,如今怕是早已树倒猢狲散,巴不得与他撇清关系。
禁军上前,冰冷的铁链套上了庞吉的脖颈。铁链摩擦着皮肤,带来刺骨的寒意,庞吉却像失去了知觉一般,任由军士将他拖拽着向外走去。
路过廊下时,他看到了自己的夫人和子女。夫人哭得撕心裂肺,子女们则面如死灰,不敢与他对视。庞吉的心中,突然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他这辈子,为了权力,为了富贵,亏欠了太多人。可如今,说什么都晚了。
走出太师府的大门时,阳光正好,刺得庞吉睁不开眼睛。他看到街上挤满了百姓,百姓们对着他指指点点,骂声不绝于耳。
“奸贼!活该!”
“这老贼害得多少人家破人亡,今日总算遭了报应!”
“多亏了包大人和白眉大侠,为民除害啊!”
庞吉的头,垂得越来越低。他不敢看百姓们愤怒的眼神,不敢听那些唾骂声。他知道,自己今日的下场,是罪有应得。
押送庞吉的囚车,缓缓驶过朱雀大街。囚车的木笼上,贴着一张黄纸,上面写着庞吉的种种罪行。百姓们纷纷朝着囚车扔菜叶、扔鸡蛋,扔烂泥,不一会儿,囚车就被砸得面目全非,庞吉也成了一个浑身污秽的“泥人”。
而此刻的开封府,徐良正站在包拯的身边,看着窗外欢呼雀跃的百姓,心中感慨万千。
他想起了在太行山的浴血奋战,想起了那些为了保护花名册而牺牲的江湖义士,想起了野狼峪的悬崖,想起了断魂涧的三才困龙阵。那些九死一生的经历,那些刻骨铭心的战斗,如今都化作了百姓们的欢声笑语,化作了汴京城的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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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良,”包拯拍了拍他的肩膀,眼中满是赞许,“此次你立下大功,皇上定会重重封赏。”
徐良摇了摇头,脸上露出一丝淡然的笑容:“包大人,徐某所求,并非封赏。只求大宋江山稳固,百姓安居乐业,江湖不再有战乱,人间不再有冤屈。这,便足矣。”
包拯看着徐良,看着他那双清澈而坚定的眼睛,看着他那两道与众不同的白眉,心中不由得生出一股敬佩之情。他知道,徐良不是为了功名利禄而战,他是为了侠义,为了家国,为了天下苍生。
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大侠。
消息传到太行山,传到北五省的各个山寨,那些山贼水寇顿时人心惶惶。没了庞吉在朝中撑腰,没了粮草和经费的供给,他们就像断了线的风筝,成了无根之萍。开封府的大军趁机出击,不到一个月的时间,便将七十二寨的山贼水寇一网打尽,北五省的百姓,终于迎来了久违的安宁。
消息传到泰山玉皇顶,飞剑仙朱亮和郭长达等人,气得暴跳如雷,却又无可奈何。没了庞吉的支持,他们的谋反计划,成了一纸空谈。朱亮看着山下汹涌而来的大宋禁军,看着那些打着“开封府”旗号的兵马,不由得仰天长叹:“天不助我!天不助我啊!”
而汴京城的百姓,却将徐良的名字,牢牢地记在了心里。他们说,白眉大侠徐良,不仅是江湖的传奇,更是大宋的脊梁。他用一柄金丝大环刀,用一身过人的智谋,斩奸除恶,护国安民,谱写了一曲荡气回肠的侠义之歌。
天牢深处,庞吉蜷缩在冰冷的草堆上,听着外面传来的欢声笑语,心中充满了悔恨。他想起了自己当年意气风发的模样,想起了自己站在金銮殿上,接受百官朝拜的场景。可如今,一切都成了过眼云烟。
他终于明白,权力和富贵,不过是镜花水月。唯有心怀百姓,忠君爱国,才能名垂青史。只可惜,他明白得太晚了。
夕阳西下,余晖洒在汴京城的城墙上,给这座古老的都城,镀上了一层金色的光芒。开封府的铜钟,再次敲响,这一次,钟声不再沉重,而是充满了喜悦与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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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眉大侠徐良的传奇,还在继续。而庞吉的倒台,也成了大宋朝堂上的一个警钟,警示着后世的官员——为官者,当以百姓为本,以家国为重,切莫贪赃枉法,否则,必将身败名裂,遗臭万年。
这场太师罪行败露、被削职查办入狱的风波,不仅肃清了大宋朝堂的污浊之气,更彰显了正义的力量。它告诉世人,无论你权倾朝野,还是富可敌国,只要你作恶多端,触犯国法,就必将受到应有的惩罚。
而徐良的名字,也伴随着这场风波,传遍了大江南北,成为了江湖中一个不朽的传说。人们都说,白眉大侠,是上天派来拯救大宋的英雄。他的出现,让黑暗的江湖,迎来了一缕曙光;让动荡的大宋,看到了安宁的希望。
夜风渐起,吹过汴京城的大街小巷,吹过百姓们的欢声笑语,也吹过天牢深处那无尽的悔恨。
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这,就是白眉大侠徐良用行动,告诉世人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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