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大老板家里有个孩子,社会上打架斗殴,家里管不了,送到部队上,第一天训练,教官管不了他,教官说你很厉害吗?
大老板常跟身边人提这事。那孩子去部队前,在本地街头小有名气,跟人抢地盘、收保护费,派出所进过好几次,父母去领人时,他还对着民警骂骂咧咧。
送到部队那天,大老板夫妻俩没敢去,让亲戚送的。亲戚回来讲,孩子到了营区,背着包往地上一扔,斜着眼看接他的班长,说“别跟我来这套,我吃软不吃硬”。
第一天训练是站军姿。才站十分钟,他就往地上坐,说“老子站不动了”。教官走过来,三十多岁,黑瘦,嗓门洪亮,问他“站不动?”他抬头瞪教官,“咋地?”教官没发火,说“部队不是你家,这里的规矩,要么站着,要么被抬着出去”。
他猛地站起来,推了教官一把,“你试试让我出去?”周围新兵都吓傻了。教官没还手,后退一步,喊了声“全体都有,看他表演”。
他更横了,指着教官骂脏话,还想冲上去打。这时候,旁边过来两个老兵,没说话,直接把他胳膊反剪到背后。他挣扎,骂得更凶,但老兵手劲大,他动弹不得。
教官走过去,蹲下来看着他,重复了那句“你很厉害吗?”接着说,“你觉得厉害,是因为没人真管你。在这里,比你横的见多了,最后都得守规矩。今天这事,按纪律,关禁闭七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站军姿。想通了,就出来好好训练;想不通,继续关。”
后来听大老板说,那孩子关了三天就服了。出来后没再闹过,一年后寄回家的照片,晒得黝黑,站姿笔挺,信里写“爸,妈,以前是我不懂事”。现在他退伍了,在一家物流公司当主管,去年过年还带着对象回来看大老板,话不多,但做事踏实。
部队门口的哨兵换了一茬又一茬,营区里的口号声每天准时响起,有人说那里能把一块铁炼成钢,大老板每次听到这话,都会点根烟,沉默半天。有些改变,真的是从那句“你很厉害吗”开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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