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刚拿起,秦维骏便伸手抢了过去。
他轻轻晃了晃她的手臂:“小姨,我饿了,你先帮我拿点水果好不好?”
柳舟漾想着军务已暂时移交,医疗事宜也已安排妥当,应无紧急事务,便点了点头,转身走向机舱前部的餐区。
等她端着果盘回来时,手机屏幕已经暗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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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维骏笑容灿烂,将手机递还:“是小姨的参谋发的行程确认信息,我帮您回复‘收到’啦。”
柳舟漾不疑有他,目光投向舷窗外无垠的云海。
心底某处,却莫名空落落的,像缺了一块。
整整半个月,她关闭了大部分通讯,全身心陪着秦维骏。
返程当日,飞机尚未落地,她便迫不及待地重启手机,点开那个被她置顶、却沉寂已久的聊天窗口。
指尖悬在键盘上,她顿了顿,改为按下语音键,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与一丝不易察觉的忐忑:
“谢致尧,小姨的治疗很顺利,恢复得比预期还好。今天就能到家。等着,小姨给你带……你最爱的栗子蛋糕。”
一个栗子蛋糕当然远远不够。
她随即接通了副官的电话。
“立刻安排人,把西山家属院的房子重新收拾布置,按谢致尧以前的喜好。”
“联系军需部,给他定做全套新的作训服和常服……对,按他现在的尺寸估算。”
“还有,我记得他以前喜欢那款军用山地越野车,想办法调一辆过来。”
“另外,将我名下的部分资产,全部转到谢致尧名下。手续尽快办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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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维骏在一旁听着,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嫉妒像毒藤般缠绕心脏。
他勉强挤出笑容,声音却发酸:“小姨对哥哥真好……如果我是我先遇到小姨就好了。不像我,犯了错就要被送走,哥哥再怎么任性,都有小姨兜底。”
柳舟漾眉头骤然锁紧,语气沉了下来:
“谢致尧承受的,已经够多了。这五年,是对你的承诺,也是为了……”她顿了一下,似乎在斟酌用词,“让他沉淀心性。我承诺过会对你好,但有些东西,不是你的,就不要妄想。”
她看向秦维骏,目光锐利如军刀出鞘:
“你给我记住,谢致尧是我柳舟漾在军旗下承诺要护住的人。整个柳家该有的一切,都是他的。答应你的事我做到了,谢致尧不喜欢你,回来后,我会在市区给你安排一套公寓,你搬过去住。”
秦维骏脸色刷地惨白,仿佛被无形重击,眼泪瞬间滚落:
“小姨……您不要我了?您明明在生日宴上,亲口说帮我实现愿望的!您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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