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中国人天天喊着减糖,可实际上中国是全球第二大食糖消费国。
根据《中国新闻周刊》报道,中国2024年消费量在1550万吨,却有将近三分之一的糖都是进口的,是食糖第一大进口国。
因为我国糖制品原材料之一的甜菜,有高达95%的种子都依赖进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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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糖还是甜菜的对外依赖,丝毫不比芯片的致命点少一分,一旦国外以此为要挟,我国很可能发生“食糖危机”。
中国作为一个农业大国,为什么因为一个小小的甜菜被人卡了脖子?中国该如何破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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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先不论这五百万吨的缺口大不大,关键是,这一勺糖并没有大家想象中那么容易端稳。
食糖不仅仅是零食的原料,它和粮食、棉花、石油一样,被列入国家战略储备物资。这种定位本身就说明了问题:缺糖,是会引发社会动荡的民生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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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手里的糖罐子,很大一部分盖子是握在别人手里的。
全球糖市并不是一个完全自由竞争的乐园,更像是一个充满变数的赌场。我们的目光不得不紧盯着两个主要卖家——南美洲的巴西和亚洲邻居印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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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俩“大户”只要稍微打个喷嚏,国内糖厂的成本表就得跟着震三震。
这就好比是在走钢丝。以巴西为例,他们种甘蔗可不全是为全世界人民做甜点,很大一部分甘蔗也是燃料酒精(乙醇)的原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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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国际油价飙升,资本的嗅觉就会立刻驱动当地厂商把甘蔗扔进发酵池炼油,出口给我们的糖立马就少了。
今年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受这种结构性转换以及自身产量下降的影响,巴西流向中国的食糖一度少了百分之十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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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印度,天气的脸色决定了他们能不能做生意。
连着几季的反常气候,让这个曾经的出口大国不得不搞起了“自家优先”,出口闸门一关,全球市场都在抢剩下的份额。
在供需平衡甚至紧缺的边缘试探,价格上涨也就是板上钉钉的事。
看到这,可能有人会问:我们地大物博,干嘛非得看别人脸色?多种点不就完了?
这就要说到中国糖业的一个“跛脚”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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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过度依赖南方的甘蔗,占比高达86%到88%。可广西、云南这些产区,受地形限制,收割甘蔗哪怕到现在,依然要耗费大量人工,每吨光人工成本就顶到了一两百块钱,甚至占到总成本的一半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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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之下,巴西那种大规模平原作业,成本只有我们的三分之一。
拼价格,国产蔗糖确实很难有优势。拼产量,台风稍微刮得猛一点,收成就得打折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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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所有的目光都投向了北方的甜菜。
这种埋在土里的作物,不挑地,连贫瘠的盐碱地都能扎根,最关键的是适合全机械化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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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疆和内蒙古那种地广人稀的地方,搞大规模种植简直是天作之合,不仅能增加当地农民收入,还能把闲置土地利用起来,本来是极完美的互补方案。
可就在这个最有希望突围的方向上,我们被一颗小小的种子,狠狠地掐住了喉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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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场鲜为人知的农业技术战。你敢相信吗?作为农业大国,中国在北方主力糖源——甜菜的种子上,对外依存度竟然高达95%以上。
在这个细分领域,德国和法国的七家巨头公司就像是一堵高墙,几乎垄断了全球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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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那种“我有但不如你好”的差距,而是“没你就种不了”的危机。甜菜种植想要实现机械化,必须使用一种特殊的“遗传单粒种”。
这种种子经过极其精密的“丸粒化”包衣处理,种下去出苗整齐划一,含糖量高、抗病性强,简直是为了现代化农业量身定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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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我们自己,虽然也有研究团队在死磕,但技术上的那层窗户纸还没捅破。
国际标准的种子发芽率要求死守95%这条红线,而我们的国产种子经过处理后,发芽率往往在85%以下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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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差的10%在实验室里是数据,到了农民地里就是真金白银的损失。
地整好了、肥施了,种子埋下去如果不发芽,接近五分之一的土地和资源就白白浪费了,谁敢冒这个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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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哪怕进口种子每公斤被炒到了500块钱的天价,依然是市场的绝对统治者。
我们就像是被人攥住了软肋:如果不买,这糖可能就真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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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是危言耸听,曾有一年因为进口渠道出了岔子,直接导致北方十几万亩甜菜田遭殃,凭空蒸发了五万吨糖。
甚至有时还得担心人家会不会“看人下菜碟”,把二流质量的种子高价卖给你,这种被动的滋味,确实比芯片断供还要让人揪心,因为这直接关系到老百姓的一日三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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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80年代曾经高达四成的占比,跌落到如今甜菜糖只剩百分之十几的份额,这背后不仅是甘蔗扩张的结果,更是甜菜种子技术落后带来的无奈退守。
当这块“遮羞布”被扯开,看到的是只有不到1%的国产化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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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痛定思痛后的反击已经开始。国家显然意识到,不能把糖全押注在看天吃饭的南方甘蔗身上,更不能把种子这个“命门”留给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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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新疆、内蒙古的广袤土地上,一场抢夺时间的科研长跑正在进行。
我们的目标很务实也很紧迫:三年内,要把国产单粒种的市场占有率拉升到30%,并且死磕那个95%的发芽率金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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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消息是,突围的曙光已经出现。
新疆农科院潜心搞了七年,终于拿出了像NT39106这样的新品种,亩产冲破四吨,含糖率达到了17.5%,田间表现终于有了和洋种子扳手腕的资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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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们的团队学会了从南繁基地引入资源,用杂交技术把含糖量硬生生提了两个百分点。技术壁垒一旦出现裂缝,崩塌就是时间问题。
预计今年,随着内蒙古种植面积扩增到180多万亩,加上新疆的持续发力,国产甜菜糖产量有望回升到180万吨左右,对外部的依赖也会随着技术的成熟慢慢松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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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田间地头的一颗种子,到手里这杯全糖奶茶,中间跨越的是漫长的供应链和激烈的国际博弈。
虽然食糖自给率从当年的80%滑落到现在60%左右让我们倍感压力,但只要那颗种子是中国人自己造的,这杯甜水喝起来才真的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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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为了解馋,更是为了在这个充满不确定的世界里,无论外界如何风云变幻,我们的生活依然能保有一份稳稳的甜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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