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9年,溥仪以一个普通公民的身份,买票回到了他曾经的“家”——故宫。
当他走到太和殿,看着正中间那把金灿灿的椅子时,故宫的工作人员认出了他,就半开玩笑地请他再坐上去试试。
毕竟,他是最后一个正儿八经坐在上面的人。
可溥仪一听,脸色立马就变了,使劲摇手,那意思就是,这个位子他可不敢再坐了,不好坐。
这就有点意思了。
自己当了大半辈子“皇帝”,怎么最后连个椅子都不敢碰了?
反倒是袁世凯,当年那么想当皇帝,登基的时候却偏偏绕开了这把椅子,自己另做了一把。
这把金光闪闪的椅子,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01
溥仪这辈子的开局,就是从这把椅子开始的。
1908年,他才3岁,还是个啥也不懂的小娃娃。
就被一群大人抱到了太和殿,硬是给按在了那把又高又大、雕着龙的椅子上。
那个典礼可隆重了,底下黑压压跪了一片人,山呼万岁的声音震天响。
小溥仪哪见过这阵仗啊,当场就吓得哇哇大哭,喊着要回家。
他爹载沣,那个急啊,又不能在文武百官面前发火。
只好在旁边小声哄着,说这典礼马上就完了,马上就结束了。
这话呀,当时就是哄孩子。
可谁也没想到,还真让他给说中了。
02
确实快完了。
溥仪在那个位子上稀里糊涂待了3年,还没搞明白“皇帝”是干啥的,就被辛亥一声炮响给轰了下来。
1912年,他退位了。
从高高在上的“皇帝”,变成了关在紫禁城这个“笼子”里的“前清逊帝”。
他还是住在这儿,但外面的天已经变了。
这把椅子,从他懂事起,就代表着一种他没法理解、也抓不住的沉重玩意儿。
它根本不是一个舒舒服服的座位,更像是一个从小就套在他脖子上的枷锁。
03
要说溥仪这辈子跟这把椅子的缘分,那可真是剪不断、理还乱。
他刚安生了几年,到了1917年。
有个叫张勋的将军,带着他的辫子军进了北京城。
这位张将军,一门心思还想着大清朝,硬是又把才11岁的溥仪从故纸堆里扒拉出来,按回了那把椅子上。
这就是所谓的“张勋复辟”。
可这事儿吧,闹得跟小孩过家家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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溥仪估计刚把龙袍穿热乎,还没搞明白咋回事呢。
结果呢?
才坐了12天。
反对他当皇帝的段祺瑞,直接派飞机在紫禁城上空扔了炸弹。
这在当时可是头一回。
溥仪和他那帮“小朝廷”的人吓得不行,这场“复辟”闹剧,比儿戏散场还快。
溥仪第二次被结结实实地拽了下来。
05
这一下,他估计是真有点怕了。
那把椅子,就像个烫手的山芋,谁碰谁倒霉。
再后来,他被日本人忽悠到了东北,在长春又当了“皇帝”。
那个所谓的“伪满洲国”,其实就是日本人的地盘。
日本人也给他弄了个“皇宫”,也摆了把差不多的“龙椅”。
可溥仪心里头门儿清,那都是假的。
他就是日本关东军手里的一个提线木偶,一个摆设。
06
他每天坐在那个位子上,琢磨的不是老百姓的日子怎么过。
他琢磨的是怎么应付那些日本“太上皇”,怎么在夹缝里多活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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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滋味,可比3岁时坐在太和殿上哭还难受。
那时候是害怕,是陌生。
在东北那十几年,是憋屈,是麻木,是天天提心吊胆。
那个位子,坐得越久,心里越凉。
07
所以啊,经历了这一切,从紫禁城的皇帝,到天津的“寓公”。
从长春的傀儡,到苏联的战俘,再到抚顺战犯管理所的学员。
最后成了一个普普通通的中国公民。
1959年,当溥仪再次站在太和殿,这个他出生、长大、挨过骂、也享过福的地方。
面对那把真正的、金灿灿的宝座时,他心里是什么滋味?
08
那把椅子上,附着的不是什么“龙气”。
附着的是他3岁时的恐惧,11岁时的荒唐,和在东北当傀儡时的屈辱。
他那句“不好坐”,根本不是谦虚,也不是迷信。
那是一句憋了几十年、用一辈子颠沛流离换来的大实话。
他用自己的人生证明了:那个位子,真不是一般人能坐的。
09
溥仪是“坐过”的不敢再坐。
可有个人,是“没坐过”的也不敢坐。
这人谁呢?
就是袁世凯。
1915年,老袁手握北洋大军,权势熏天,觉得当总统不过瘾了,非要当“皇帝”。
年号都想好了,叫“洪宪”。
这登基大典,自然是要在太和殿办,才显得名正言顺。
10
按理说,他推翻了大清,这紫禁城里的东西,包括那把椅子,都该是他袁家的。
他坐上去,天经地义。
可怪事儿就来了。
到了登基那天,大家伸长了脖子一看,嘿,不对劲。
太和殿正当中的那把椅子,换了。
那把从明朝嘉靖年间传下来,清朝皇帝坐了几百年的“龙椅”,被搬走了。
11
取而代之的,是一把新打的、靠背巨高、带着点西洋风格的“皇位”。
而且,袁世凯还特意把那把旧龙椅,放在了他新椅子后面的台阶下面。
这操作,可就把大伙儿都给看糊涂了。
你连逼着人家孤儿寡母退位的事儿都干了,眼都不眨一下。
怎么临了临了,还怕一把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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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儿吧,民间就有说法了。
说老袁这人,别看他敢玩枪杆子,骨子里其实挺信“邪”。
他听说了1900年的那档子事儿。
那年是庚子年,八国联军打进了北京城。
那帮外国兵,在城里是啥都干。
联军的统帅,一个德国将军,叫瓦德西。
他不知道是出于好奇,还是存心要羞辱人,领着人就进了紫禁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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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德国将军,在皇宫里逛荡,逛到了太和殿。
他看着那把金灿灿的宝座,估计是觉得好玩,也可能是想耀武扬威。
他一屁股就坐了上去。
那可是皇帝才能坐的地方啊。
他还不算完,坐上去之后,还让随军的记者赶紧拍照。
“咔嚓”一下,这张照片就传回了欧洲。
这在当时,是对一个国家尊严最狠的践踏,就等于踩着你的脸告诉你:你家,我做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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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邪门的事儿,就出在后头。
这位瓦德西将军,坐完宝座没几年,1904年,就一命呜呼了。
这事儿传开之后,就给那把椅子蒙上了一层“邪乎”的色彩。
老百姓都说,那椅子上有“龙气”,有“天命”。
你一个外国人,福薄,压不住那个气运,坐了就要遭反噬。
这“诅咒”的传闻,就这么传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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估计袁世凯称帝前,也没少听这种故事。
他心里头也犯嘀咕。
他虽然不信大清的“天命”,但他怕自己也压不住。
万一坐上去,也跟瓦德西一样,没几年就完蛋了,那多不划算?
所以啊,为了稳妥起见,还是别碰那个“不吉利”的东西。
这是当时很多人的猜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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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说实话,这个理由,有点太小看袁世凯了。
一个能把整个北洋,乃至整个大清都玩弄于股掌之间的人。
一个能从清朝大臣摇身一变,成了“民国”大总统的人。
他会因为一个“诅咒”的传闻,就缩手缩脚?
他要真怕这个,他连“皇帝”这两个字都不敢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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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袁不坐那把椅子,信“邪”这个事儿,顶多算是个由头。
甚至可能是他故意放出来给别人听的。
他背后,有更深的算计。
这叫“一石二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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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层算计,叫“政治切割”,说白了,就是“划清界限”。
老袁心里那个小九九,打得可精了。
他寻思着,他要当的,是“中华帝国”的皇帝,他可不想跟前朝那个大清挨着。
那把龙椅,是“大清”的象征,是那个“旧时代”的玩意儿。
他要是稀里糊涂坐上去了,算怎么回事?
是继承大清?还是给大清打工?
那他这“皇帝”当得也太没面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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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必须搞一套全新的东西。
从朝服到年号,再到这把椅子,都得是新的。
这才能证明他袁世凯“受命于天”,是开创一个新朝代,跟以前那些都不一样。
换掉椅子,就是告诉所有人:
大清那套,过去了。
从今往后,我老袁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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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层算计,那就更实在了,叫“实用主义”。
这个理由,可太实在了。
那把椅子吧,你看着是气派,金光闪闪,雕龙画凤。
可坐着是真不舒服。
它是给“威严”设计的,不是给“舒服”设计的。
椅面又大又平,还没有舒服的后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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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朝皇帝上朝,那是穿着厚重、里三层外三层的朝服。
被太监小心翼翼地“放”在上面。
然后得正襟危坐,保持一个姿势好几个钟头,底下大臣才能看清楚你。
那不是坐着,那是“供”在那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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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世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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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个军人出身,人高马大,还长得胖。
登基那天,他穿的是军服改的“皇袍”。
有资料说,他私底下试坐过,觉得那把椅子又矮又别扭。
他那大块头坐进去,显得特别滑稽,一点“皇帝”的威风都没有。
这哪儿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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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典礼的排场,为了让自己在文武百官面前显得更高大、更威严。
老袁干脆下令:重新做一把!
于是,那把高背的、带着西洋风格的、金灿灿的新椅子就诞生了。
他把自己舒舒服服地往里一放,那气势,他觉得,就到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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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把他嫌弃的那把旧龙椅,丢在后面的台阶下面。
这动作,本身就是一种政治表态。
意思很明白:
我,袁世凯,是超越你们(清朝)的存在。
所以,你看,他哪是“不敢”坐。
他是“不屑”坐,或者说,从他的角度看,是“不能”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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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结果呢?
袁世凯千算万算,换了椅子,改了年号。
他以为这样就能坐稳江山了。
哪想到,这“皇帝”他才当了83天,就在全国一片骂声中,灰溜溜地退位了。
没过多久,也一命呜呼了。
他倒是没坐那把旧龙椅,可下场也没好到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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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是溥仪的“怕”,还是袁世凯的“不屑”。
这把椅子,好像真的被赋予了某种魔力。
可这世上,哪有什么椅子的魔力,全都是人心的算计。
纠结了半天,其实大伙儿都搞错了一件事。
椅子,它终究只是个道具,是块木头。
你能不能坐,能不能坐稳,跟这把木头椅子,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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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往回看。
赵匡胤当皇帝,那是在陈桥。
手下的兵半夜把他从被窝里拽出来,把黄袍硬披在他身上的。
他要说个“不”字,当场就得被乱刀砍死。
是“兵权”让他坐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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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坐那个位子,靠的也不是什么“天命”。
玄武门那天的血还没干呢。
他靠的是手里的刀,和那帮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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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这东西,从来不是靠一把椅子来证明的。
椅子只是个符号,是给那些已经赢了的人,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
你赢了,你坐什么都是“龙椅”。
你输了,你就算抱着龙椅,那也是个“逃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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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是“谁让你坐上去”,以及“你用什么来坐稳”。
溥仪是慈禧和权臣让他坐的,他坐不稳。
袁世凯是靠北洋军坐的,可全国人民不答应,蔡锷他们从云南一起兵,他就倒了。
这才是“不好坐”的真正含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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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有意思的,还在后头。
这把被溥仪怕、被袁世凯嫌弃、被瓦德西当“战利品”的椅子。
它自己,也过得挺惨的。
1915年袁世凯换掉它之后,那把真龙椅就不知道被弄哪儿去了。
可能被当成旧家具,扔进了哪个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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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十年打仗,故宫都几易其主。
等到1959年,解放后,故宫博物院的专家们想把太和殿恢复原貌。
可一进大殿,傻眼了。
宝座上空空如也。
那把最关键的椅子呢?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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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急坏了专家们。
这得亏了当时故宫里一位姓朱的专家,叫朱家溍。
这位朱先生,家里是清朝的贵族,对宫里的东西熟啊。
他就带着人,开始翻档案,到处找。
最后,他根据一张1900年拍的老照片,就是瓦德西坐着的那张。
他发现了一个线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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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儿就按着线索,在一个堆满了破烂家具的库房里头,使劲地翻。
最后,真就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堆破木头架子。
上面倒是雕着龙凤,可已经断胳膊少腿,金箔全掉了,烂得不成样子。
几乎就是一堆柴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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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先生和专家们,拿着老照片,对着这堆破木头,仔仔细细地比对。
从雕花的纹路,到椅腿的形状。
没错!就是它!
这把象征着“九五之尊”的宝座,已经在破库房里吃了大半个世纪的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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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到了,就得修啊。
故宫下了决心,必须把这宝贝疙瘩给复原了。
1963年,故宫请来了全国最顶尖的木匠、雕刻师、漆工。
这帮老师傅,那手艺,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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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对着那张模糊的老照片,研究那堆破木头。
缺了哪块,用什么木料补;掉了什么花纹,怎么重新雕。
那金漆也不是随便刷的,得用多少金箔,怎么贴上去,都有讲究。
这帮老师傅,就这么一点一点地磨,一点一点地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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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修啊,你猜修了多久?
934天!
快三年的工夫,才把这堆“柴火”,重新修补、雕刻、贴金。
恢复成了大伙儿印象中,那个金碧辉煌、威风八面的样子。
然后,才重新把它请回了太和殿的正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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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说,这事儿吧,越想越觉得有意思。
1959年,溥仪回到故宫,他看到的,很可能就是那把刚从“垃圾堆”里抢救回来,油漆味儿都还没散干净的椅子。
他怕的,根本不是什么“龙气”或者“诅咒”。
他怕的,是自己那段被当成道具,推来搡去,最后也被扔进“库房”里发霉的人生。
那椅子搁那儿,每天被成千上万的人围着看。
它不再是谁的专属,反而成了一个“见证者”。
说到底,都是人给这把椅子加了太多的戏。
可这把椅子要能说话,估计都得喊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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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是块木头,你们那些事儿,可别都赖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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