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4岁老头强奸11岁幼女，连生两子，这个案子太令人心碎了

01

李思思出生于湖南祁阳县，父母都在外地打工，她是跟着不识字的爷爷奶奶长大的。后来，李母王小英因为赚不到钱，回了老家。但她爱打麻将，即使回到思思身边，和女儿的沟通交流也甚少。

等她发现思思肚子隆起，还以为女儿长了瘤子，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李思思已经怀孕5个月了。

那时，李思思还未满12周岁。

2013年1月13日，思思的父亲李春生回家，夫妻俩带女儿来到祁阳县计生服务站想打胎，计生站值班医生意识到事情不简单，李思思的年纪非常小，属于幼女怀孕。

在医生的详细询问下，李思思指认强奸犯是一个名叫唐冬云的74岁老头。这个唐冬云是她家亲戚，五保户，出事前他一直寄居在弟弟家，是个连自己房子都没有的老光棍。

随即，计生站的值班医生向祁阳县公安局报警。

祁阳县公安局政工科科长谢海青称，他们向受害人做了详细的笔录。当时，李思思第一份笔录中提到的内容，和她对计生站的值班医生所说基本一致。

警方迅速调集一组警力去案发现场调查取证。

很快，唐冬云被捕，也交代了自己的犯罪事实。

他承认从2012年8月以来，先后与思思发生关系10余次，每次通常会给她5元，最多10元，诱导年幼的思思不要将此事说出去。

本以为这起案件很顺利就告破了，但事情却突然峰回路转。

2013年1月25日，李思思在父母的陪同下再度来到公安局，推翻了之前的供词，做了第二份笔录。

思思说她还被梅溪镇中心小学的3名老师强奸过，而且肚子里的孩子也是其中一个老师的。

另外，李春生还提交了一项重要证物：思思的日记本。

日记本上记录了思思每次被强奸的情况，里面的描写触目惊心，可怕至极。

警方根据这些现有证据，领着思思又重新进行了一次现场指认。

第一个强奸地点，思思说是唐延铁老师的办公室和卧室、还有女厕所。

思思说唐老师强奸她一共高达十余次。

第二个强奸地点是外号胖子老师的办公室，思思说胖子老师于放学后也强奸过她十多次。

第三个强奸地点是汤启告老师的卧室，思思详细的指认了汤启告第一次强奸她的情形是在2012年6月9日早自习后，李思思正在操场玩耍，汤启告强行抱她到房间里实施了强奸。

思思说汤老师在强奸她时逼她喝下了乳白色液体，致使她昏迷。事后，汤启告还用水果刀割伤了思思的手，威胁她不准说出去。

如果李思思说的是事实，这个学校就太可怕了，多名男老师可以光天化日的轮流强奸女学生，很有可能不止李思思一个受害人。

到底李思思被多少人强奸过？她肚子里的孩子又是谁的？一时之间，这起强奸迷案引起了民众的广泛关注。

02

虽然思思父亲李春生始终不相信唐冬云强奸过自己的女儿，他觉得唐冬云是他家亲戚，而且已经74岁的年纪，应该没有性能力了，但根据思思第一次做的笔录，和唐冬云的交代，都已证实了强奸李思思的人确有唐冬云。

所以该案争议的焦点不应集中在唐冬云，而是思思指控的另三名老师有无犯罪事实。

由于思思的日记本有大量内容，明显可以看出是后补进去的，补增内容非常详细，思思除了写明谁是强奸犯以外，还有强奸地点、作案经过等等。

问题是这些内容到底是何时补写进去的，是在报案前还是报案后？

李春生没说清楚，他只说是根据思思的回忆整理的。然而，这样的证物可信度就大大降低了。

当被问到为什么思思可以根据回忆将强奸经过写得如此详细，却没有一开始就指认这三名老师，而是从第一次完全没有提到老师，到后面说了一个老师的名字。

经调查，学校根本没有这个老师的存在，再后来思思反复多次修改口供，才最终说出了三名老师的名字。

李春生对此的解释是因为思思受了刺激，记不清了。

但经警方仔细调查后发现，思思的指控存在诸多疑点。

最大疑点就是梅溪小学的结构开放透明，即使是放学后，周围依然有很多学生和居民自由进出、散步玩耍。

像思思说的强奸地点，例如女厕所，办公室都是公共区域，人来人往的，强奸发生了这么多次，真的一个外人都没有看到过吗？

除了思思反复修改的证词，没有任何确凿证据证明三名老师曾经强奸过她，虽然并不排除可能性，但指认老师强奸女学生是重罪，必须非常严谨。

李春生要求给三名老师做DNA鉴定。

警方随即提交了DNA鉴定报告，唐冬云确为李思思肚子里胎儿的生物学父亲。

然而，李家人对警方给出的调查结论始终不信服，李春生说唐冬云只是一个替罪羊，警方在包庇老师。

面对受害人一方以及部分网民质疑，祁阳警方出具了一份情况说明，他们给了三方面理由。

第一、唐冬云在审讯中已承认自己的犯罪事实，没有其他证据证明李思思指控的三名老师存在犯罪行为。警方也根据思思的指控做过大量调查，存在诸多不符。

第二、关键证据是DNA鉴定结论。因当时做鉴定时，思思只指控了一名老师，所以DNA样本有唐冬云、嫌疑老师以及思思的，鉴定机构为永州市公安局DNA鉴定中心，鉴定的全过程，李思思家人均在场。鉴定结果显示，思思肚子里的孩子就是唐冬云的。

第三，另两名嫌疑老师的血样是后期采集，移送至上级公安机关，但由于鉴定结果已出，这种鉴定有唯一性和排他性，所以，无需对后两名嫌疑老师的血样进行比对。

2013年3月初，公安机关对思思指控三名老师做出了不予立案的决定。

为避免悲剧升级，警方和当地政府部门的工作人员曾多次来到李春生家，劝他带孩子去做引产手术，还与县政府沟通，解决了李家全家低保。

可警方越这样做，李春生越觉得有问题。

所以他做了一个十分欠妥的决定，“留子作证”，就这样，李思思成为公开所见国内遭性侵产子年龄最小的母亲，年仅12岁。

当李思思生下孩子，再次做DNA检测，应李家人要求，这一次把三名嫌犯老师的血样都做了采集，结果并没有改变：婴儿的父亲是74岁的唐冬云。

当年7月，被告人唐冬云被判有期徒刑12年。

经过心理疏导，最终思思承认是她诬告了三位老师。

至于诬告到底是思思的主意，还是思思父母的主意，我没有查阅到准确资料，不便展开分析。

但结果出来，记者问李春生这一切值得吗？他居然梗着脖子说：“怎么不值得？”，我太生气了。

李思思这么小就经历了性侵伤害，生下被性侵怀孕的孩子，就是二次伤害，李春生只是一时赌气印证自己的想法是对是错，他却没有能力去思考这样的“赌气”，是不是会毁了李思思和那个孩子的一辈子？

唐冬云被抓进监狱服刑了，李思思后来又过得怎么样了呢……

只能说，悲剧过后还有悲剧。

03

2013年夏天，一家北京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在得知思思的遭遇后，希望通过义务救助让她回到正常的生活。

所以他们把思思从湖南接到了北京，并把她安置到一所很好的私立学校上学，8万每年的学费被全免。

基金会考虑到李家父母的生活问题，还为他们一家租了房子，学校给李春生安排了门卫的工作，王小英则专门在家带思思生的小孩，每个月都给他们一家提供生活费。

可思思的人生从她被性侵以后，就彻底扭曲和混乱了，她像是得了性瘾症一样，不断的寻找各种异性发生关系。

有出租车司机、有手机店老板，还有开幼儿园的老男人……她满嘴谎言，对父母的感情淡漠，手机里尽是大尺度聊天记录和黄色图片。

短短两年时间，她就经历了怀孕堕胎，再怀孕，连自己都无法说清楚到底谁才是孩子的父亲。

有很多当年关注过李思思案件的人，一开始都对这个女孩报以深深的同情，但在得知她的现状后慢慢感到愤怒和失望，他们认为思思以前是可怜，现在纯粹是自甘堕落，根本不值得公益组织一次次对她施以援救。

是吗？李思思后续的行为是用自甘堕落就可以解释的吗？

当年，北京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专门为思思请了一个有20年受虐儿童社工经验的美国专家，来做关怀治疗。

美国专家说思思的情况非常不好，她有割手腕等自残行为，而且在做沙盘测试时，思思摆出来都是蛇、蝎子，她还把所有的蛇都找了出来，而蛇，在潜意识里代表的是性。

虽然心理干预两个月后，思思的沙盘测试出现好转，但是专家告诉基金会工作人员，要他们做好心理准备，发生在思思身上的某些经历可能还要反复，矫正需要5到10年的时间，也就是说童年性侵+产下被性侵的孩子对思思造成的伤害，需要漫长而艰辛的治疗才有可能逐渐康复。

治疗过程中，思思的父母也起着至关重要的影响作用，他们都来自社会底层，李春生只读了小学一年级就辍学了，之后就一直在外打工漂泊。王小英读过高中，和李春生认识当天就发生了关系，接着同居生子结婚。

思思告诉记者，她的童年一直在父母的抱怨和争吵中度过，8岁时，父母在家当着她的面看黄色录像，虽然懵懂，但有些事一直印在了她心里。

当思思病情发生反复，主动找男人发生关系时，王春生狠狠的斥责女儿不自爱，还打了她。

当思思第二次怀孕，王小英带着女儿去投奔居心不良的男老板，让他出钱打胎，随后还在男老板家里住下来。

当基金会工作人员和思思父母说孩子还需要接受关怀治疗时，他们认为女儿在北京的所作所为太丢脸，宁愿把女儿送到深圳一个老男人那里，还打算让老男人出6万块钱、买套房，让思思嫁给他。

那时思思才多大？14岁。

由于思思第三次怀孕，父亲依然成谜，李春生做了两年前一样的决定，他不让思思去打胎，坚持要她生下来。因为李春生认为父亲要么是深圳开幼儿园的夏明国，要么是北京开手机店的一个老板的，他要思思生下来再做DNA鉴定。

他明知道以现在的DNA鉴定技术根本无需把孩子生下来，还是坚持要女儿产子，为什么？

因为他嘴上说是为了女儿好，心里却打着要经济补偿的算盘。

2015年7月，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联系在深圳的人员将思思接回北京。

这一次，基金会建议她的父母不要来京，希望他们能分开一段时间。

“我们要做的就是打破恶性的循环”，基金会工作人员认为，思思身上的许多问题其实就是父母的问题，缺乏爱、被忽视和充满打骂的童年，造成了她被性侵的初始诱因。

当现在人们听到原生家庭这个说烂了的词，已经感到厌倦时，可曾想过有像思思这样的姑娘，深受其害，如果没有外界救援，她真的很有可能会越来越往深渊滑去……

《了不起的盖茨比》中的那句经典台词，或许我们应该时常念起：“每当你想批评别人的时候，要记住，这世上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你拥有的那些条件。”

04

对于思思再次怀孕，儿童希望救助基金会主任张雯表示，她很早就预料到了。

张雯说：“被性侵的孩子，有两个极端。一个是像思思这样，被性侵时可能得到了一点承诺，一点夸奖，或者一点钱、一颗糖，她会慢慢成为一种习惯，总是去接近男性，希望得到一些关爱或是一些物质的东西。还有一种是从此自我封闭。”

张雯说，不管哪种情况，社会都不能因此认为是孩子活该，矛头也不应该指着孩子。

同时，现有法律在对未成年人保护方面尚有很多空白需要弥补。

在持续援助思思的两年时间里，基金会一直努力向思思传递这样的信息：“你是一个孩子，所有发生的事情都不怪你，你是有希望的，也有很多好的地方，我们爱你。”

张雯说，这样的孩子改变是非常难的，必须要有人不离不弃地守在她身边。要想真正改好，最乐观的估计，也要十年八年。南方日报的记者问张雯，真正改好是什么样子？

——“恢复到正常的世界观和价值观，以后有家庭有未来，对本身有很好的一个认同，能接受爱也能给出爱。”

公益组织救助这样的孩子，怎么会不值得呢？

第一是思思一旦改变，她本身就会有正面影响力，会帮助更多和她有类似经历的人；第二是公益组织根据长期救助思思的经历，会形成大量实战经验，也能更有效的帮助和她有类似经历的人。

2015年8月底，李思思的第二个孩子生下来了，但父亲是谁，并无结果。由于思思家已经没有抚养能力了，所以这个孩子被北京一个爱心妈妈领养了。

后续，我没有再查到李思思的其他消息了。

有时候，没有消息，也许就是最好的消息。

感谢没有放弃思思的公益组织，希望思思越来越好，慢慢变成一个能正常爱的姑娘，让悲剧不要再重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