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画艺述丨传统耶诞绘画

NO.560

January

06.01.2026

《耶稣诞生》是西方宗教绘画中重要的主题。画家将传说中，耶稣诞生于伯利恒旅店马厩、天使报佳音等情节，以丰富的想像描绘出许多祥和、优美而神圣的杰作。

今天挑选一些与大家分享：

贾克‧达瑞（Jacques-Daret，1404-1470年）为文艺复兴早期尼德兰画家，于1434-1435年创作《耶稣降生》。此时贾克‧达瑞尚未脱离国际哥德式风格，以严谨的笔调，对装饰细节详实刻画，表现了北方绘画的特色。饱和而自然的用色，显然在油画技法已经累积一定经验，但人体结构比例的掌握尚未成熟。画面中除了圣家族，一位衣着华丽的妇女跪在圣母与圣婴前，既不像牧羊人或东方先知，更不是天使；显然不是应该出现在故事中的人物。推测她应该是定购作品的主顾，画家根据主顾要求把她画入作品中。

贾克‧达瑞《耶稣降生》

1434-1435年

罗伦左‧柯斯塔（Lorenzo Costa，1460-1535年），文艺复兴意大利画家，约与达芬奇同时期。作品属于费拉拉地区流派风格。这幅《耶稣诞生》中玛利亚与约瑟从左右呵护、礼拜着中间的小圣婴，和后方的窗户形成一个象征上帝金字塔形。人物庄重而纯净，令人感受到画家本人的虔诚。目前作品收藏于法国里昂的艺术博物馆。

罗伦左‧柯斯塔

《耶稣降生》

罗伦左‧柯斯塔画像

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Piero della Francesca，1415-1492年），文艺复兴第二代画家，活跃于意大利中部；擅长湿壁画，也以透视、几何与数学闻名。他的作品中融合了人文主义思想、神学哲学。《耶稣降生》构图庄重平衡，纯朴、厚实而有力。圣母子后面的合唱天使群表情各异，十分生动。虽然画作尚属文艺复兴前期的摸索阶段，但在画面结构上的理性探索也在为艺术的成熟奠定基础。

皮耶罗·德拉·弗朗切斯卡

《耶稣诞生》

多梅尼哥·基尔兰达约（Domenico Ghirlandaio，又名Domenico Bigordi，1449-1494年）是和达芬奇同辈的佛罗伦萨优秀画家，他本身经营一间庞大工作室，米开朗基罗和弗朗西斯科·格拉纳齐曾经在里面工作。他曾经被“伟大的罗伦左”荐派前往罗马参与初建的西斯廷礼拜堂壁画《圣彼得与圣安德列的召唤》（The Calling of St. Peter and St. Andrew）。

作品呈现15世纪佛罗伦萨的典型，远近地形、空间景物的铺陈条理分明，但略微繁杂。前景的牧羊人接近有自我个性的真实人物。

多梅尼哥·基尔兰达约

《耶稣诞生与牧羊人的朝拜》

洛伦佐·迪克雷迪（Lorenzo di Credi，1458–1537年）是达芬奇在委罗基奥（Andrea del Verrocchio）工作坊的同门师弟，也是优秀的画家与雕刻家。他的《耶稣诞生》采用圆形构图，这种尺幅多用于圣母子、耶稣诞生或圣家族等温馨题材，通常用来祝愿家庭的喜事，如结婚、生子等等，圆形也有圆满、丰硕、完整的涵义。

洛伦佐·迪克雷迪

《耶稣诞生》

威尼斯画家乔尔乔内（Giogione，1477-1510年）的《牧羊人的朝拜》（Adoration of the Shepherds）约绘于1505-1510年，目前由华盛顿的国家画廊收藏。仅活了三十多岁的乔尔乔内，赶上了绘画成熟而辉煌的文艺复兴盛期，并成为其中重要一员。油画传入威尼斯之后，反映了水都的特殊氛围，在色彩与光线表现上别具风情。

一般推测达芬奇在威尼斯短暂停留时，可能与乔尔乔内有过接触，从乔尔乔内柔和的人体轮廓中可看到有近似“晕涂法”（sfumato）的效果。我们也能从乔尔乔内作品中预见到早期提香的影子。

《牧羊人的朝拜》地点位于一个风景秀丽的田野中，近景的圣家族与牧羊人围绕着圣婴，在右下黄金交叉点上形成一个紧密的四边形，与左上方延伸到天际的自然风景互相平衡。画面精致秀丽，与佛罗伦萨或罗马的庄严对称风格有所区别。

乔尔乔内

《牧羊人的朝拜》

德国画家杰拉德·范·洪特霍斯特（Gerard van Honthorst，1590-1656年）于1622所作的《牧羊人的朝拜》（Adoration of the Shepherds），将光线集中在圣婴身上，圣婴成为光源，代表着他的神圣与非凡，当然也是众人的注目焦点。在黑暗的环境中，神的光明是指引方向的明灯，当然也预示了时代的昏暗，耶稣未来传道救世的路途是艰巨的。

杰拉德·范·洪特霍斯特

《牧羊人的朝拜》

法国洛林地区画家乔治·德·拉·图尔（Georges de la Tour，1593–1652年）受到意大利画家卡拉瓦乔影响，喜欢采用阴暗背景，并以强烈的明暗对比突显主体。1644年所作的《牧羊人的朝拜》，收藏于法国卢浮宫。虽然受卡拉瓦乔影响，其作品往往显得更庄严、宁静，仿佛时间也静止了。作品人物真实而纯朴，整体效果强而不忽略细节描写，并营造出独特的静宓、永恒的氛围。

乔治·德·拉·图尔

《牧羊人的朝拜》

1644年年

法国卢浮宫

路易十四时代的艺术总管查尔斯·勒布伦（Charles Le Brun，1619-1690年）不仅是绘画与装饰大师，也是王家绘画与雕刻学院的院长、哥布兰王家手工艺制造厂的指导。他也是凡尔赛宫的主要装饰艺术总监，为路易十四非常器重的艺术功臣。从他的这幅《耶稣诞生》可以看到，虽然身兼数职查尔斯·勒布伦的绘画才能十分优异，难怪能在当时法国艺术领域屹立不摇数十年。

这幅作品有古典的优雅秀丽，也有巴洛克的热闹、华丽与弧线动态感。光线聚焦在圣母圣婴，其次是右上方飘然涌进的天使群两处，使得画面层次更为丰富而不失宾主秩序。

查尔斯·勒布伦

《耶稣诞生》

近代学院派兼古典大师布格罗（William-Adolphe Bouguereau，1825-1905年），虽然遭到艺术史家冷落了一世纪，今天人们终究还是发现并赞叹他超凡的古典绘画功力。他擅长画妇女儿童，把他们纯净、天真、美丽的种种动人神态表现得淋漓尽致。这里一幅《圣母子》，圣母怀抱着熟睡的婴孩和小羔羊，预示着耶稣未来的牺牲。圣母微微低头，似呵护着孩子，又似乎带着一抹淡淡的忧郁，陷入沉思——因为她对孩子的命运已经了然。这是圣母子题材常常表现的内涵——圣婴的出生和他的死亡紧紧联系在一起。

布格罗

《圣母子和羔羊》

今天圣诞节已经成为很多国家的文化活动，即使未信仰这个宗教的人们也借着这个节日共同欢庆，或放假、团聚，或送礼或祝贺，不一定去深究耶稣诞生的意义。当然，我们即使不以特定宗教角度，也同样可以感受到艺术家在表现神圣宗教故事时，那种追求善与美的虔诚，与这些艺术带给人们的净化与升华。